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樓上的白髮的狗叔沙啞一笑:“不信。”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那些高個壯漢猛的分開——
在他身旁,一隻巨大如白猿般的怪物露了出來!
這怪物身上的毛極長,銀閃閃泛着金屬的光澤,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竟然是血紅色的,兩隻尖銳的象牙呲出來,上面還掛着黏糊糊的液體……
“災厄?”夏至頓時目瞪口呆。
飛速舉起兩隻手,那災厄對着樓下比出一個圓弧狀手勢。
他的手指括成括號狀,把所有覺醒者全都括在了裏面!
震耳欲聾的悶雷聲響起,夏至只覺得眼前一黑,腦中彷彿重重捱了一錘。
“媽的。”夏至腦中閃過一個驚恐的念頭,“這災厄是個【張衡】!”
然後,他就失去意識,直接就暈了過去……
“裝啊!”黑皮小夥狠狠一腳踹到夏至臉上!
“他特麼倒是裝啊!”
一臉鼻血的夏至被綁的如同糉子,脖子還被幾把改裝的土槍頂着,動都不敢動。
他不敢說話,一旁鼻青臉腫的三組成員中,那個叫蘭成的小弟卻冷硬的抬起頭。
“狗叔,差不多得了。我們可是包爺的人,你這麼打不合適吧?”
那邊二樓的狗爺還沒說話,黑皮小夥又一腳踹到夏至臉上:
“艹,什麼叫合適?你們剛纔打我就合適了?”
夏至已經徹底慫了,根本不敢吭聲,蘭成卻毫不畏懼道:
“都互相打了,兩不相欠,今天我們進來是找張泥鰍的,我們招子不亮,不知道您這藏龍臥虎,我們認栽。”
“狗叔,踹壞這門,我們給您賠,咱們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事能不能就先到這?”
狗叔嘆了口氣:“原來有會說人話的啊,那怎麼剛纔就只有狗在叫呢?”
蘭成梗直了脖子:
“狗叔,原來您跟彼岸社有關聯,咱們有眼不識泰山,今天見識了水深水湥葬嶙鍪虏粫@麼孟浪了。”
“話說回來,這泥窪街確實是您說了算,我們認,可出了泥窪街,您也得做買賣不是?”
蘭成這幾句話不軟不硬,既點明瞭對方應該知道知進退,魚死網破對誰都不好,又給了對方臺階。
其實這裏面的人心裏都明白,一般來說災厄確實克覺醒者,但是並不包括夏至這種高序列。
【張衡】的“地震術”是強,可正面遇上【牛魔王】,也根本佔不到太多便宜。
今天輸的這麼脆,無非也就是夏至被算計了。
但你如果說就憑着幾隻不能見光的災厄,泥窪街真能和包爺抗衡,那就有點扯了……
二樓的狗叔琢磨了一下,轉頭看向重新躲回壯漢身後的那隻【張衡】,小聲道:
“那您看,就先這樣?”
瞄着人縫,那災厄看了一眼一樓的夏至,似乎勉強忍住口水,喉嚨動了兩下,艱難道:
“不能留一具嗎?”
狗叔搖搖頭:“包閻王不好惹。咱不能因小失大……”
說着,他目光瞥了一眼樓下那坐輪椅裏的中年女人。
這中年女人面色蒼白,輪廓分明,雖然被病折磨的不成樣子,但依然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女。
“這幾天風頭過了你再來,我給準備個嫩的,剛18。”狗叔對那災厄嘿嘿一笑,“長得可白淨了,喫起來包你滿意。”
“行吧。”那災厄慢慢點了點頭,意興索然道,“那就這樣。”
點點頭,狗叔轉身對樓下道:
“值錢的都掏了。”
一幫人頓時湧上來,把夏至等人身上的錢,表,刀,通通扒了個乾淨。
連褲腰帶都沒放過。
“行了,我這沒事了。”狗叔看了樓下那黑皮青年一眼。
“剛子,你那還有什麼要玩的沒?”
掃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一杏X醒者,那黑皮青年冷哼一聲:
“把上衣都給我脫了,光着膀子出去!”
“艹,你別太過分啊,”一個三組的小弟忍不住了。
邊上蘭成卻道:“你閉嘴!”
轉過頭,他擠出一個笑臉:
“脫衣服脫衣服,大老爺們光個膀子有啥打緊的,脫脫脫!”
於是,8個人脫了上衣,在所有人的籼么笮χ校抨犈芰顺鋈ァ�
街道兩旁的低矮違建樓房上,家家都敞開窗戶亮起燈,表情冷漠看着八個人跑過街道。
許久,一個小孩的聲音清脆的在街上響起:
“再來打死你們!”
然後爛柿子,尿罐子,黑煤球一股腦的從樓上噼裏啪啦的砸下來。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三組老大夏至終於開口了。
他站起身,大吼一聲:
十五分鐘後。
泥窪街外的一個路口。
“好險啊,差點沒回來!”夏至拍了拍胸口,一臉餘悸。
“媽的,陰溝裏翻船,他們那竟然有埋伏!”
“你說這誰能想到啊?”
光着膀子圍成一圈的蘭成等人,下意識就看向三組裏唯一穿衣服的何序。
他剛纔不是說了好幾遍嗎?
“哎呀,兄弟,我大意了!”夏至轉向何序,後悔的自拍大腿,“我真該聽你的,藥和張泥鰍沒抓住,臉都丟光了,我哪想到他們那養着災厄啊……”
“他們這竟然養災厄?”何序心神一震,眼眸中浮現出錯愕。
“到底怎麼回事,你把經過詳細說一下。”
夏至一愣,邊上蘭成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何序聽完,眉頭皺起。
思索了一下,他突然一揮手:
“咱們回去!快!”
“回去?”夏至一臉懵逼,“爲啥回去?”
“回去不得不又挨一頓?”
“不是,兄弟,怎麼我要去時你不讓我去,我不要去你又讓我回?”
“沒時間解釋了。”何序催促道,“快,所有人別廢話,快跟上我,一起殺回去!”
第35章 回馬槍
“狗叔是江湖越跑越老,膽子越來越小!”
泥窪街二節樓的一樓,名爲剛子的黑皮小夥磕了一口瓜子,呸的一口吐到地上。
“就剛纔那幾個玩意爲啥放他們走?宰了不就得了?”
“包閻王先壞的規矩惹上門,被撅了之後求饒,咱特麼還得假裝是誤會,丟不丟人吶?”
“行啦行啦,少說兩句。”戴着玳瑁眼鏡,下巴一戳稀疏小鬍子的張泥鰍壓低聲音,他就示意屬下把揹包都打開,遞給剛子驗貨……
這時身後響起一陣氣流湧動的聲音,張泥鰍轉頭看向那被撞塌的門外,表情突然一僵!
一個橙黃色的光團閃耀着重新衝進大堂,直直的撞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
一聲脆響,桌腿紛飛。
被炸上天的剛子和張泥鰍被夏至一手一個揪住,隨即狠狠撞在一起,當即就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老子殺了個回馬槍吧?”夏至聲如洪鐘,“踏馬的敢讓我玩蛙跳?”
大堂裏,幾個藥販子和打手瞬間被蘭成等人放倒,大家拉開那些人的揹包,裏面滿滿的果然都是走私藥品……
“他,他,還有他,打暈帶走,其餘的腿踹斷。”何序快速指揮道,“夏至拎上兩個頭頭,快,馬上撤!”
“這就走,不打了?”夏至一臉不爽道,“我剛起勁,還沒打夠呢!”
然而大家已經往外衝,他也只好嘟囔着跟上,嘴裏含糊不清的抱怨道。
“艹,到底誰特麼是頭啊?”
二十分鐘後。
那輛12座的小客車裏。
“爲什麼清明你一開始死活不讓我去,等我敗了你又讓我趕緊去啊?”
夏至疑惑不解的看向何序,而蘭成等人也要一起好奇的望過來。
“很簡單。”何序踢了一腳被綁在座位上的張泥鰍。
“咱們剛來的時候,一路上多少人看到通信?行蹤早就漏光了,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敢來交貨,只有一個可能——這就是個陷阱。”
“這個我現在理解了,”蘭成搭話道,“從一開始立春好心讓咱們來幹這事就不對了,裏面有套。”
“但爲什麼我們被揍了,你反倒讓我們回去搶人呢?”
“因爲揍你們的是災厄。”何序擺擺手。
“而災厄是見不得光的——他在揍完你們之後必須馬上離開,否則就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而你們剛纔的描述也說了,這災厄是躲在一些大漢身後的,這個【張衡】很謹慎,當初他應該就是直接以災厄形態來的——他的人形態是什麼樣,恐怕黑狗也不知道。”
“所以要走的時候,只也能是黑狗帶着那一堆壯漢掩護他離開,等到了安全地帶沒人看到時他再變回人,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樣一來,這個時段黑狗要帶着主力護送他離開,這條街一定空虛。”
“夏至剛纔你只是被那個【張衡】算計了,真刀真槍沒人是你的對手——所以剛纔當然就是搶他個人贓俱獲的最好時機了!”
腥硕蓟腥淮笪颍m成豎起大拇指,由衷道:“清明哥,神機妙算啊!”
“本來這是大敗,生生被你扳成了大勝啊。”
何序笑笑,剛要擺手謙虛,夏至一巴掌拍他胳膊上,哈哈大笑:
“行啊,小子,還真特麼讓你蒙對了!”
“好好幹,以後跟着哥,有你喫香喝辣的!”
何序頓時皺起了眉。
他非常討厭夏至這個一說話就拍人的習慣,看着好像挺不見外,其實下手沒輕沒重很重,完全沒有邊界感,挺煩的。
這時眼看車到了南崗路,何序揮手示意停車,表示自己要下車辦點事,就不一起回第一醫院了。
大家面面相覷,蘭成忍不住提醒道:“清明哥,咱這人贓並獲抓住張泥鰍可是大功勞,一回去就能領賞的。”
“清明哥你的事要是不急,要不先等等,把錢領了再說呢?”
說着,他有意無意的瞟了一眼夏至,給何序一個眼神。
“你幫我領吧,”何序不在意對蘭成的笑笑,“我這事是真着急,你們路上小心點,別出意外。”
夏至頓時瞟了蘭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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