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38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就在剛纔,她對我說,我們還是分手吧,小弟你知道嗎,這是錯的……”

  “我不肯答應,她慘笑着點燃一隻煙,舉着這打火機對我說——”

  “你看這個火苗,無論它現在燒的多麼熱烈,一天之內都會熄滅,這是沒法改變的事實——我們分手吧。”

  “我一把奪過這打火機,狂吼着問她——如果我能讓這個打火機着一整天呢?”

  “你願意勇敢嗎?”

  短髮女孩入戲了。

  眼中有晶瑩閃動,她心疼的看着何序:

  “可是這不可能的啊,這火現在都已經快要滅了……”

  “這火滅了,我就去死。”何序黯然低下頭,握着那打火機,他咬緊牙,決然道:

  “要我活在一個沒有愛的世界,我不如去死!”

  短髮女孩猛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深深被震撼了!

  伸出雙手,她努力幫何序擋住大堂吹進來的過堂風,一臉激動的說:

  “我叫小蘭。”

  “我能爲你做些什麼?”

第30章 理科男生就是帥

  那間北歐風大牀房裏。

  “東西我都買到了。”小蘭興奮打開自己的手提包,獻寶似的拿出來兩大盒打火機,一大塊橡皮泥,一一放在何序面前。

  這兩盒打火機和何序手中的一樣,都是那種最便宜的塑料貨。

  這種滿街都是的打火機,燒的是丁烷,它們在常壓環境下會迅速揮發,因此不能像Zippo這種金屬打火機一樣反覆更換機油,循環使用,一般都是一次性的。

  何序手中的打火機現在燙的已經根本捂不住了,而且那塑料機身的丁烷也已經快耗盡。

  他先用透明膠布把打火按鈕纏死,然後終於騰出了右手,抽出一個小蘭新買的打火機,快速將機身和金屬頭分離。

  接着,他把包院長那支要燒爛的打火機飛速分成兩段,在金屬頭上的火焰還沒熄滅之前,他閃電般連上了那充滿丁烷的新機身!

  “哇~~~”小蘭忍不住驚歎,“你的手真穩!”

  她話還沒說完,何序又手速奇快的拔下那金屬頭那快被燒融的外皮,將同規格的新外皮貼了上去。

  他的動作極快,沒有一絲錯亂。

  對於一個能把全世界開0.05倍速的人來說,完成這些操作非常簡單。

  可一旁的小蘭卻像在目睹神蹟,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滿眼崇拜的看向何序,她有點明白這個小帥哥的思路了。

  他是打斷不停更換這個打火機的受損老化部分,這樣,火就可以一直燒下去了!

  同時,看着眼前這個眼睛特別好看的男生,她又有點疑惑,忍不住開口道:

  “那這算不算弄虛作假啊——這麼換下去,所有零部件都會被換掉,那打火機還是原來那個打火機嗎?”

  何序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其實小蘭這個問題挺深刻,在哲學上叫做“忒修斯之船”悖論。

  傳說雅典國王忒修斯曾率勇士駕船前往克里特島,殺死怪物米諾陶。爲表紀念,人們把忒修斯建功立業的那艘船命名爲“忒修斯之船”。

  隨着時間的流逝,這艘船的部件逐漸腐朽,人們不斷用新部件替換它,最終所有部件都被更換過了。

  現在問題來了,這艘船還是原來那艘忒修斯之船嗎?

  “小蘭姐,人體的細胞每6-7年,就會全部更新一次,”何序笑着看向她,“也就是說,現在的你,和六七年的你沒有一個細胞相同——那你還是小蘭嗎?”

  “我當然是啦!”小蘭毫不猶豫。

  “爲什麼?”

  “呃,因爲我的思想沒斷過,一直都是我呀,肉體怎麼變不影響的……”

  “說得對——那我這火也是一樣的,換的只是燃料和裝備,火本身可一直沒滅哦……”

  這就是何序的解決方案。

  他纔不會想出“把打火機拿到包院長看不到的地方滅掉,明早再點燃拿過去糊弄一下”這種方法。

  如果你把一個黑道大哥當成可以被種簡單騙術騙過的人,那你應該是……

  從小蘭的包裏拿出那一大塊橡皮泥,何序將這橡皮泥按進酒店那古典杯的杯底,再將打火機的底部深深插入橡皮泥內,固定住。

  同時他往古典杯裏加水,一直加到快接近打火機金屬頭的高度,才停下。

  “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水冷裝置。”

  何序又拿出一個裝白酒的金屬盒子,將古典杯放在底座上,同時又用美工刀把盒子上段的罩子劃出幾個透氣孔,蓋在金屬底座上。

  “而這是一個簡單的防風裝置。”何序打開手機的計時器,“現在我會觀測下一個機身的丁烷可以燃燒多久,然後定下鬧鐘定時更換。”

  “明天早上我去醫院見姐姐時,這個火一定不會滅的!”

  “哇喔~學理科的男生就是帥啊!”小蘭崇拜的看着他,興奮的一揮拳,“加油弟弟,Fighting,我支持你!”

  “真愛無敵——什麼都阻止不了真正的愛,身份地位不行,世俗眼光不行,性別不行,就連血緣不行!”

  “沒錯。”何序點點頭,滿意的看着自己的防風水冷阻燃裝置:

  “什麼也阻止不了我對姐姐的愛——就連姐姐也不行。”

  “小蘭姐,謝謝你,你是我的知己,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承諾,縱然全世界都唾棄我,你也會支持我對嗎?”

  “當然了!”小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哇哦~~這種和全人類禮教對抗的感覺,也太爽了吧?”

  “刺激!!”

  “OK,”何序可憐兮兮的看向她,眼神像只受傷的小奶狗,“那你明早也會幫我找車,送我去醫院,並一路護送防止我被撞倒,直到我安全到達和姐姐約定的地點,對嗎?”

  “必須的!”小蘭大包大攬的一揮手。“這都不用說,全交給我了。”

  “小何呀。”

  “將來你倆結婚,可得讓我上首桌啊!”

  第二日上午。

  第一醫院,院長辦公室。

  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防風罩,何序目光移到牆上的時鐘——

  距離9點45分還有最後三分鐘。

  自己剛換完打火機機身,這個時間完全撐得住。

  心裏放鬆下來,他拿起手機,查看了一下剛纔收到的信息。

  程煙晚:【何序,你今天還是不來學校?】

  何序打字回道:【今天還是有點事,明天一定回,小晚你有事嗎?】

  程煙晚:【是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不過既然你沒來,我就自己看着辦吧。】

  何序忍不住皺起眉。

  程煙晚不是那種愛閒聊天的性格,如果真沒什麼大事,她壓根都不會提。

  她發信息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難道她被學周承野的人爲難了?

  何序還要再問,邊上傳來一個女聲。

  “帥哥,抬一下腳啊。”拖地的保潔大姐大咧咧的嚷嚷起來,聲音竟然意外的年輕。

  何序詫異的轉過頭,發現那“大姐”年紀不大,身材高挑,竟然還長得很是漂亮……

  她挽了一把鬢邊的頭髮,絮絮叨叨的說道:

  “抬腳,我拖一下沙發下面。”

  “誒,小帥哥,我說你這人很怪誒,給院長送酒,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拿出來放茶几上?你也不拿個袋子裝一下嗎?”

  “關鍵你這酒也沒幾個錢啊,不是我說啊,來這給院長送禮的,一個比一個貴,還有直接低金條的!哪有像你送的這麼寒磣的……”

  “誒,你這樣事可很難辦成啊……”

  說着,她就特別不見外的伸手按住那盒子,竟然打算直接拿起來看看……

  何序趕緊一把打開她的手!

  “大姐,好奇害死貓,您拖您的地就完了,別亂動別人東西好嗎?”

  “切~”大姐不屑的瞥了何序一眼,隨口嘟囔了一句“啥破酒整的還這麼緊張”,提着個拖布就氣哼哼的出去了。

  看着她背影窈窕的把門摔上,何序正要打開盒蓋檢查一眼,那門卻被再次推開了。

  白白胖胖,一臉慈祥的包院長,信步走了進來。

  “喲,帥哥,你竟然來了?沒想到啊。”包院長詫異看向何序身前茶几上的盒子。

  “怎麼着?這裏面是……”

  “你的打火機。”何序道,“它燃燒了一天,沒滅。”

  “你開什麼玩笑?”包院長嗤笑一聲,“那玩意能燒一天不滅?牛頓都不信!”

  “怎麼,迷霧來了,物理學不存在了?”

  “您自己看吧。”

  何序掀開蓋子,然後目光瞬間凍結住。

  防風罩下,水冷杯裏的打火機歪斜着浸在水裏,像一個無可救藥的溺水者,上面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了……

  “我自己看?”包院長一攤手,“你告訴我,我該看什麼?”

  目光掃過那一整套手工製作的防風水冷裝備,包院長雙眸微眯,眼眸中一縷殺意跳動。

  “帥哥,你不是專門來消遣我的吧?”

  “麻煩你自己好好睜開眼看看——”

  “你把火弄滅了!”

第31章 火不是我滅的

  呆呆看着那熄滅的打火機。

  何序抬起頭,抓起自己那把劍,對包院長冷聲道:

  “這火不是我弄滅的。”

  包院長臉上頓時露出了荒唐的表情:

  “對。”何序抬起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確切的說,是你讓剛纔那個化妝成保潔的覺醒者,弄滅了這個打火機。”

  包院長不說話了。

  他坐了下來,抽出一支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說說看。”

  何序慢慢直起身子,挑了挑眉,回憶了一下。

  “第一眼看到這個女的我就覺得不對——哪有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女人,幹保潔的道理?”

  包院長聳聳肩:“那可不一定,現在世道可是很艱難啊。”

  “即便如此,對於一個每天做粗活的保潔來說,她手上的皮膚也太過細膩了。”斟酌了一下,何序繼續說道:

  “而且,作爲一個保潔,她未免也太過膽大妄爲了。”

  “在這個屋子裏工作,她就算不明白你的底細,也應該聽說過很多傳聞,知道這種地方不能亂說話,更不能嘲笑任何客人。”

  “但她卻大咧咧的和我搭話——因爲她要找機會,碰這個盒子一下。”

  說着,何序拿起那個浸泡在水中的打火機。

  “我剛纔一再確認過,這個打火機橡皮泥中插的很深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