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226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出了樓,牛大磊陸白也等人有的真心,有的假意,都過來安慰何序,讓他不要把這事放心上。

  程煙晚卻一言不發。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

  追過來的顧欣然,突然拍了拍何序 的肩,一指不遠處的過道。

  “來一下。”

  她語氣竟然很冰冷。

  大家都是一愣,何序卻做了個“沒事”的手勢,跟着她來到樓前那處僻靜到地方。

  看了那邊的程煙晚一眼。

  顧欣然一抬手,設置了一個聲音障礙。

  “你爲什麼會變別人的臉?你到底是什麼序列?”

  顧欣然冷聲問。

  她沒稱呼何序,也沒有稱呼“小序子”,而是用了“你”。

  她的眼眸一點點的泛起寒芒,一股莫名的壓迫感驟然徽帧�

  “還有,我一直好奇,爲什麼你覺醒後,比覺醒前聰明瞭這麼多?”

  何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司馬縝這孫子沒能證明自己是災厄,但他這次搞出了一個天大的亂子,那就是讓顧欣然覺察到了那件事。

  事情終於還是來到了這一步。

第193章 何必言謝

  顧欣然已經明白自己是災厄了,這何序早就知道。

  但她依舊站在何序一邊,這何序也知道。

  但當她知道自己這個災厄竟然能像【悟空】一樣變臉時,整個事情就滑向了深淵……

  顧欣然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孩,她早感受何序前後性格有變化,智力更是判若兩人。

  以前她都用何序成爲災厄後心性大變來解釋一切,但現在這已經沒法再矇混過去了。

  何序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

  自己到底是不是何序?

  不是的話,真的何序在哪裏?

  他還活着嗎?

  “你究竟是什麼序列,竟然能像【悟空】一樣變臉?”

  死死盯着何序,顧欣然慢慢抬起手。

  “跟我說說,你凡事一向都跟我說的……”

  她臉上帶笑,語氣卻越來越森然。

  “你記不記得,你16歲生日那年,我送了你一個很貴的變形金剛,當時你可是答應,以後什麼事都告訴我……”

  “你送的不是變形金剛,你明明送了我一個樂高城堡。”何序直視她的眼睛。

  “欣然,我是何序,我不是別人變的,你不用這麼試我。”

  “是嗎?那上次我們在都江堰一起數星星……”

  “我們就沒一起去過都江堰,那次雖然計劃好了,但你爸/我姑姥爺腦梗犯了,咱們沒走成——

  欣然,我再說一遍,別再試了。”

  兩人目光相交在一起,空氣幾乎凝滯。

  死死盯着何序很久,顧欣然的喘息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即便如此,你也該坦白了吧。”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說說你是什麼序列吧,自己說。

  不要逼我來查。”

  “何序,我拋下一切,像一個瘋子一樣跟你這個災厄來到帝都,做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只爲了能幫到你。

  我做到了這一步,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你的一切——

  何序默然無語。

  他一直覺得顧欣然很好,她美豔不可方物,對自己還沒有底線的好。

  她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個災厄,按理說自己根本沒理由不愛她——

  可爲什麼自己一直盡力躲着她迴避她,對她充滿恐懼呢?

  這就是答案。

  何序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

  不要以爲把“我是【楊戩】”這個四個字丟給顧欣然,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她會不停的查,而她是一個【弗洛伊德】,終於有一天,她會知道那個最底下的祕密——

  此何序非彼何序。

  那個何序其實已經溺水死了,自己是平行時空的一個同名刑警,因爲救人質犧牲,無意間穿越過來的。

  自己的確繼承了上個何序的所有記憶,有時候甚至會產生“莊周夢蝶”似的迷思——

  我到底是刑警何序穿越來的,還是說,我其實就是那個高中生何序,不過是無意間獲得了刑警何序的全部記憶?

  這種疑惑他會有,但每次面對至關重要的選擇時,何序還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絕對還是那個刑警——

  高中生何序纔不會像他這樣,以他的心性,根本不可能撐得到六階……

  既然何序不是何序,那誰能保證真相暴露後,顧欣然就還是顧欣然?

  她對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建立當年那場“勇鬥流氓”的事兒上。

  當她得知那個何序已經不在,面對自己這隻鳩佔鵲巢的災厄,她真的不會變成那隻“母螳螂”,把自己喫掉嗎?

  不遠處,程煙晚正在靜靜的看着兩人。

  “我現在不想說,欣然。”深吸了一口氣,何序緩緩的靠在牆上。

  “我現在手頭事情千頭萬緒,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帶小晚他們升到5階後,就把一切都告訴你,行嗎?”

  “不要硬察我的腦子,我現在這種情況,丟失任何一點記憶,都是致命的,別察我……”

  他的語氣中有懇求,這是穿越以來的第一次。

  顧欣然不止一次的幫過她,他絕對不想和她走到那一步。

  “一句話的事,你竟然要找這種理由逃避?”顧欣然有點自嘲的搖搖頭。

  “何序,我是怎麼對你的?”

  “無論你讓我做什麼事,我有過一絲猶豫嗎?”

  “你這樣做,我們之間還有信任嗎?告訴我,以前你說過的那些話都是在撒謊嗎?”

  她始終沒放下手。

  “那你呢?”

  何序抬起眼,對着顧欣然,目光終於冷硬起來。

  “你以前說過不會查我的腦子,讀我的心——

  你做到了嗎?”

  顧欣然猛地一愣,隨即有些心虛的移開眼神。

  “欣然,我有我的苦,很多事我不能跟你很體面的解釋。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沒有你,我恐怕活不到今天。”

  黯然垂下眼,何序有些疲憊。

  “你不要以爲,我裝着一堆沉重的祕密,每天心情就都很輕鬆,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在問自己一個問題——”

  “何序,你究竟還能撐多久?”

  “全世界都要弄死你,而你究竟還能撐多久?”

  “我不要求你理解我這份痛苦,我只求你再給一點時間,好嗎?”

  “欣然我答應你,等我幫他們升完階從祕境回來,原原本本告訴你一切——

  我的序列,我的能力,我的目標,都說給你聽。”

  “你從小到大都讓着我,欣然,再讓我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氣,靜靜的看着顧欣然,不再說話。

  良久,顧欣然的態度終於軟化下來。

  她盯着何序:

  “你從祕境回來之後,就跟我坦白一切?”

  何序點點頭。

  “好,”顧欣然放下了手,“如果那個時候你再不開口,就不能怪我了。”

  兩人對視彼此,心頭都是無比的沉重。

  顧欣然解開了聲音屏蔽,沒跟任何人打招呼,轉身回了實驗室。

  何序踱步來到程煙晚的身邊,卻忍不住轉頭,去看顧欣然遠去的背影。

  這是一個比牡丹還要嬌豔的女子。

  她對自己很好,雖然讀過自己的心,但都是在無傷的情況下,短暫的問了幾個問題。

  只是,現在她的耐心快消磨盡了。

  何序明白,這一趟祕境之旅,自己必須到7階,必須“身前三尺無敵”。

  何序懂得感恩,他永遠不想和顧欣然走到兵刃相見的那一步,但他沒有坐以待斃的習慣。

  面對一個九階的【弗洛伊德】,他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他何序智智f,原則卻只有一個——

  誰不讓我活,我就讓他死。

  入夜,何序的四合院。

  程煙晚的房間。

  輕輕點燃香薰,程煙晚緩緩蓋上那雕刻着繁複花紋的黃銅蓋子。

  火苗在香薰爐裏安然跳動,噼啪聲輕輕作響,一股富有層次的香氣,慢慢從爐子裏飄散出來。

  “哥,這香薰是白茶味的,你覺得好聞嗎?”

  放下火柴,程煙晚微笑着坐回到何序身邊的沙發上。

  何序靜靜的看着眼前白皙如玉的女孩:

  “你不問問我今天的事嗎?”

  程煙晚是何等聰明的人,今天的事她不生疑是不可能的。

  但她到現在還沒開口。

  “我不問。”程煙晚竟然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哥,只有傻子,纔會在一個坑裏反覆跌倒——我曾經質問過你,我不會再做那種惹你生氣的蠢事了。”

  “有些事,你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你已經承受了很大壓力,我爲什麼還要逼着你去解釋?

  你每天琢磨這麼多,已經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