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你是第一功臣,沒有你我們輸定了。”
“那就獎賞我。”程煙晚又吻他。
“你說過,我是你的女人。”
“我現在就要你兌現——抱我去房間,或者車庫,再麼浴室,哪都行隨你便……”
“我等不及了,我每天只要一閉眼,就在想這一天。”
“我愛你,你知道的,對嗎?”
何序深呼吸了幾口。
他當然知道。
他看着對面程煙晚雪白的頸,溼漉漉的發,迷離的眼神,還有那嬌豔欲滴的紅脣。
突然之間,他厭倦再僞裝下去了。
“我也喜歡你。”他坦白道。
“喜歡很久了。”
他緊緊抱住了程煙晚,好像要把她融化進自己的身體。
這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知道。
老子壓抑太久了。
去踏馬的理智。
今天理智不上班,上班的是荷爾蒙。
他的手瘋狂探索起來。
程煙晚的頭髮混着香檳,散亂粘在他身上,她不受控制的嚶嚀起來,身體不住顫抖。
“去臥室。”何序一把抱起程煙晚,狠狠把她扛在自己肩頭。
他可不想只親嘴。
他要嚐嚐別的。
“老大,楚老電話,約你過……”傘妹突然的跑出來,然後又僵在原地。
“呃,那個,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呀?”
她面前,何序一隻手扛着程煙晚,另一隻手在……
“你說呢?”程煙晚憤怒的瞪起眼。
“你可真會挑時間!”
傘妹一哆嗦。
你,你兇我幹嘛?
是楚老找他呀!
第174章 誰是世界的主人
何序的情緒很糟。
下議會被上議會打斷,情緒怎麼可能好?
而當他得知楚老準備在哪裏見他時,心情就更糟糕了。
楚老竟然要他一起去爬山……
何序簡直呵呵了。
不會咱們上了山頂,你邀我一起唱《小白船》吧?
兴苤鳡懸粋�傳統軍事要塞,帝都周邊全是山。
而楚老邀何序爬的這座叫尚方山,這山比較冷門,但是風景宜人,一路都是名勝古蹟,古樹林立,詩意盎然。
而何序到了山上才知道,這竟然是一次團建——
楚老叫了他幾個得意弟子,一起陪他玩cosplay……
這幾個人的真名,何序完全不知道,因爲楚老都稱呼他們的代號。
而這個代號呢,何序真的非常想吐槽……
他們分別是子路,顏回,冉有,子夏。
何序在心裏瘋狂翻白眼——不是,楚老登你還真把自己當孔老夫子了?
人家教化天下創立儒家塑造大夏人的精神體系,你呢?
你就是一個搞錢的黑道大佬,你醒醒!
但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老師,您看這棵古樹!”
冉有指着那棵高大側柏上的說明牌,一臉震驚:
“這棵樹是南北朝時候的,距今已經1500多年了!”
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子路撇撇嘴:“1500多年才長這麼高?我看也就一般吧。”
他是這羣人裏,唯一一個一打眼就能看出搞黑道的人。
“高矮不是衡量一棵樹木的尺度。”
一個瘦弱的中年人擺擺手,他穿的最普通,就像一個窮酸的作家,但是在這羣人明顯很有分量。
從楚老看他的眼神中,就可以感覺到這人地位舉足輕重。
“哦?”楚老笑着問他,“顏回,那你覺得衡量一棵樹木的尺度是什麼?”
顏回仰起頭,他身上有種典型的學者氣質,斯文而睿智。
“我覺得是時間。”
“樹木最讓人敬畏的就是,它靜靜的穿越了漫長的時間,它們的生命漫長到讓我甚至覺得,它們纔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大家想想,這可是一棵南北朝的樹,在它開始生長時,大夏甚至還沒產生科舉制度。”
“隋朝的大吆舆�沒開掘,天可汗李世民成爲曠古一人,還要等待好多年,李白杜甫們,甚至還沒有寫出那些傳頌千古的詩歌。”
“如今滄海桑田,瓊宇樓臺佳人都化作黃土,可是它還佇立在這裏,看時間靜靜流過,不悲不喜——
這難道不值得敬畏嗎?”
那邊子路不說話了。
他沒文化,只會罵街,很難反駁顏回。
何序對這個顏回很有好感,這人很謙卑,而謙卑這種氣質,往往只出現在見過世面的人身上。
“說的很好。”
“樹木確實值得敬畏,但我認爲,它們並不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楚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高深莫測。
“請老師指教。”顏回躬身、
“活的長不能形成統治力。”楚老斬釘截鐵的說。
“長的大也不行——藍鯨很大,比人類大的多,它們是地球的主人嗎?”
“數量多也不行,螞蟻很多,比人類多的多,可我們認爲它們是地球的主人嗎?”
子路搶着道:“當然不了!這都是咱們人類說滅就滅的玩意兒!”
“是的,壽命,數量,速度,彈跳,這些通通構不成統治力。”楚老微笑點頭,突然看向一直沒開口的何序。
“何序,你認爲統治力的本質是什麼?”
腥说哪抗庖黄鹜哆^來。
何序心說真煩,你們吹牛逼就吹牛逼,cue我幹什麼?
但楚老都問到這了,他只好順着他的思路道:
“統治力就是消滅對手的能力,其它的東西都沒用,強大才是唯一的統治力。”
這話很合楚老心意,他點點頭:
“沒錯,統治力其實就是強大。”
“在以前,地球上最強大的角色是人類。”
“而現在,這個角色變成了覺醒者。”
“整個世界生活在一個即將被覺醒者支配的時代前夕,但是大家還一無所察。”
何序暗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很難同意這個看法。
顏回明顯和他思路一樣,他不解的問道:
“老師,那迷霧生物和災厄呢?他們和覺醒者一樣強大,甚至更強啊。”
“這兩樣東西很有意思,”楚老笑了。
“就是因爲有了他們,人類的科技樹才被生生斬斷,覺醒者才走上了舞臺中心,有了今天的地位。”
“很有趣吧,最成就你的,往往就是你的敵人。”
“尤其是災厄,這玩意簡直就是爲了扶覺醒者上位,而專門生的炮灰。”
何序的眉頭皺了起來。
楚老起了興致,侃侃而談。
兴苤A災厄其實戰鬥力比覺醒者要強。
但是沒用,本能讓他們不得不喫人,這是一個出生就要被圍剿的物種,根本不可能發展壯大。
原本災厄其實有一線希望——這個希望就是“人人都可能成爲災厄。”
既然人人都有可能,那麼是不是應該研究一條路,讓災厄靠除喫人以外的方式生存,成爲人類手中一支力量呢?
這原本是災厄唯一的生機,但是被“彼岸社”毀了。
它的反人類作爲,讓衙門徹底熄了收編災厄的念頭。
這個邏輯有點繞,彼岸社其實是在把所有災厄往坑裏帶。
他們越努力,災厄死的越快,衙門裏支持改造災厄的聲音越所剩無幾,覺醒者的地位就越高。
“而彼岸社分佈的又太廣泛,太隱祕,沒法完全剿滅,衙門只好去掐災厄的源頭——
也就是用新試劑去消滅每一隻新生災厄,玩一個釜底抽薪。”
“其實我猜災厄裏也不是沒有人能看穿這一點,但是看穿了也沒辦法,他不可能消滅彼岸社——”
“幾乎所有高階災厄都是彼岸社的,其它的野生災厄都活不長。”
“說實話這點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他的身邊,何序的眼簾慢慢垂了下去。
他知道爲什麼——因爲彼岸社能源源不斷的搞到獸晶,所以這些高階災厄爲了活命,都只能加入。
這的確是一個死循環。
災厄想自救,必須先幹掉彼岸社,才能獲得和衙門對話的資格。
但是,沒人做得到。
“災厄,是天生的失敗者。”
楚老的嘴角泛出一絲嘲弄的笑。
“這個物種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變成墊腳石,送我們覺醒者登上頂峯,助我們登基。”
“身爲災厄,失敗是它唯一的結局。從覺醒那一刻起,它們註定就是個小丑。”
“老師說的對!”子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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