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等得知前因後果之後,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原因很簡單——
自己演的太像了,像到大家都信了。
所有人都覺得,他姜廠長真的是一個技術狂人,真的沒法腐蝕,真的會擋別人財路。
於是他們決定,搬掉他。
姜廠長簡直欲哭無淚。
踏馬的老子只是戲好,老子不是那樣的人!
這下自己可就太煞筆了。
本來呢,自己不撈小的,是爲了能撈把大的,結果過於影帝,弄巧成拙了。
上任了兩年一點沒撈,這時候被人踹開了,我踏馬去哪個墳頭哭去?
“冷靜,冷靜!”
“這個消息還沒下來,自己現在撈還是來得及的!”
他在心裏快速盤算着。
技術上不是問題。
別人都以爲舊試劑生產線被自己廢了,其實他們哪知道,自己隨手就可以復原!
把攝像頭一關,連夜生產試劑,生產完了再把生產線變回去廢棄的樣子,神不知鬼不覺!
問題是銷路難找啊。
找到也不能亂賣,誰知道是不是釣魚執法?
其實市場上所有試劑販子都有背景,貿然接觸很容易被抓住馬腳,最好能找一些新晉的黑幫,做點一次性的交易……
但這種事,往往需要體制內那種黑白兩道都有聯繫的人牽頭……
可特麼這種人我不認識啊!
而且自己現在接觸的所有人都被異管局監控,我上哪找這種人,去異管局裏找麼……
姜廠長轉過頭——這些事何序都是聽誰的?
能知道這個級別內幕的人,會不會是個合格牽頭人呢?
“老弟啊。”姜廠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壓低聲音:
“跟哥說說,你說這些內幕,都是聽誰說的?”
“放心!哥絕對不告訴別人,我以【干將莫邪】的名譽擔保,我就是想……”
“交個朋友。”
“唉,這個我不能說,我答應人家了。”
何序一臉爲難。
“你信不過我?我肯定保密!”姜廠長舉起手:
“兄弟我發誓我如果說出去我頭上長癬腳上生瘡全家死光光!”
“別別別!”何序趕緊攔住他,“哥,你不用賭咒發誓,我信你的人品。”
他撓撓頭髮,猶豫了一陣,最終一咬牙。
“其實這話我是聽我親戚說的!”
“她是我小姨,現在在異管局,已經混成大佬了——”
“她叫顧欣然,現在負責L管理項目組精神組工作,其實就是和你對接的直屬主管……”
姜廠長眼睛一亮。
這不巧了麼!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他一把抓住何序:
“老弟,你能幫我們引薦一下嘛?”
“我想和她見個面!”
“啊?你還要見!”何序一下子慌了。
“哥,這不行啊!我小姨根本不讓我把這些事告訴別人……”
“你還要和她見面,她要是知道我嘴碎——不行不行!”
彷彿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何序瘋狂擺手:
“哥,今天這事你就當我沒說過,咱倆都忘了吧,你可別害我啊……”
姜廠長一把拉住他。
瞧把這孩子嚇得。
他估計以爲我要去告狀——我哪有那個心情!
他看向眼前驚慌失措的何序。
“老弟啊,你這人什麼都好。”
“就是太實在了!”
“其實呢,我有筆發財的路子,發大財哦,你要不要聽聽?”
何序愣住了,一臉的沒見過世面:“大財?有多大?”
姜廠長得意的一聲冷笑,他恢復了自己梟雄本色:
“有多大?”
“大到你不敢想!”
三天後,拍賣會當天的下午。
何序的四合院。
程煙晚的房間。
看着沙發上控制冰晶不停移動的程煙晚,傘妹一臉困惑。
今晚就是和三合幫的決戰了,傘妹很緊張。
她一緊張就喜歡聊天來排解。
於是她就來找程煙晚。
兩人現在已經很熟了,剛接觸程煙晚的時候,傘妹覺得這人有點怪。
現在熟了,她覺得……
這人更怪了。
誰家正經人和閨蜜聊天一邊聊一邊還練功啊?
“8姐,你每天除了喘氣就在訓練啊?你不累嗎?”傘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這不是卷,你這是捲成麻花了好嗎?”
程煙晚垂下眼眸。
“不練不行,有些人太強了——追不上我真是寢食難安啊。”
“一位九階的大佬。”
頓時,傘妹用力的抽了抽鼻子。
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九階姐,當然就是顧·小姨·欣然了——
逼我兄妹跟何序混的壞玩意兒!
傘妹一拍沙發,兩眼發亮:
“你倆不和?爲什麼?”
“因爲兩人看上同一件東西了。”
“就是老大對不對?8姐我跟你說,其實我也覺得小姨一直不太對誒。
誒你說,她和老大不是親戚嗎?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玩骨科?要不要臉?”
程煙晚搖搖頭:
“我評價不了別人,我只能磨練我自己。”
傘妹一下子興奮起來了。
家人們,今晚來這屋來對了——是大瓜!
經典的二女爭夫劇情,每個還都是大女主,這不得撕的火花四濺啊?
老大你真牛啊,你是魅魔嗎?
傘妹側着頭看向程煙晚。
說實話,這是她這輩子長這麼大見過的最美的女孩。
從長髮到皮膚,從立體精緻的五官到逆天的大長腿小蠻腰,簡直美得無懈可擊。
關鍵人家還是君王序列,據說還超級聰明,上學都考第一的——
這種人她不是老天爺親女兒,誰是?
但是就這麼一個天之驕女,卻在有些方面,特別的腦殘……
其實有些問題傘妹忍了好久了,今天她有點忍不住了。
“8姐,我其實想問問你,我看你面對別人挺心狠手辣頭腦冷靜呀,你一個天之驕女,怎麼一見老大就……”
“就跟酥了似的呢?”
“他說點啥你跟得了聖旨似的緊張的不行,不是,我這人說話直啊,你爲啥這麼喜歡他啊?”
“我覺得你……”
“你,你是不是有點戀愛腦呀?”
她一問完,就有點後悔了,自己是不是交溠陨盍耍�
她偷看程煙晚的臉,發現她表情淡淡的,似乎不怎麼在意?
很快,她就發現她錯了。
程煙晚變幻了一下手中冰晶,然後移到一邊,然後,一雙剪水雙眸轉過來凝視着傘妹。
她的臉上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因爲遇到了何序,我才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沒有他,我媽早已經死在醫院裏,被人賣掉器官了。”
“沒有他,我也早已經被賣到災厄那,一點不剩的喫掉了。”
“你說我是天之驕女?”
“別逗了。”
程煙晚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老天把我當成了臭水溝裏的泥,他給我安排的結局慘的不能再慘——我的人生劇本,其實根本不是現在這副樣子。”
“但何序看到了我的劇本。”
“他對老天爺說,他不喜歡這個劇本。”
“於是,他決定重新寫一個——這,就是現在的我。”
傘妹呆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兩人之間這場羈絆,一時間被程煙晚說的這些信息給震住了。
她突然徹底理解了眼前這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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