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一切都已就緒，何序目前只剩下最後一個環節需要補齊。
當然這也是最難的一個環節。
那就是試劑的數量問題必須填上。
他必須用這幾天的時間，從合北寶定試劑一廠，搞到至少160瓶試劑，做出一條真正能掏空三合幫的“大魚”來。
而明天，就是週末。
“這麼近，那麼美。”
“週末去合北。”
面具一旦戴久了，很容易跟臉粘在一起，再也扯不下來。
姜廠長也沒有想到，他一個九階【干將莫邪】明明是爲了錢來試劑一廠的。
他爲了隱藏意圖，裝成了一個癡迷技術的工程師，結果裝了2年後，他開始真的癡迷技術了。
就比如今天吧。
因爲異管局派來的這個叫何序的年輕人，對他們這套設備很有興趣，問東問西。
姜廠長竟然就給他講了一上午，兩個人一問一答，說的不亦樂乎。
說到高興處，姜廠長竟然親自下場，給這個何序展示了一個九階【干將莫邪】的實力——
他從無到有，直接按照圖紙，把何序要的設備輕鬆做了出來……
整個用時嘛……
大概一節課的時間？
看着何序那眼珠子都要掉地上的神情，姜廠長別提有多得意了……
“歎爲觀止。”
何序一臉崇拜看着姜廠長，眼裏全是實打實的欽佩。
“如不是親眼所見，我怎麼都不能想象，就我們局裏這麼複雜，這麼有實現難度的方案，您就用了……”
“45分鐘？”
“天哪，這誰敢信吶！”
忍住瘋狂上翹的嘴角，姜廠長雲淡風輕的擺擺手。
“沒什麼……”
“就玩玩。”
他心說這才哪到哪啊，我還沒認真呢！
他很欣賞何序。
其實這個年輕人不是項目的主要對接人，負責這設備的是那個費有爲。
但這人一來就跟火燒屁股似的，說兩句就把所有活甩給這個何序，自己跑了。
何序抱怨了嗎？
他兢兢業業的幹活，認認真真的跟自己請教。
姜廠長看的出，這小子還沒被社會上的污濁空氣污染，純的像一塊白紙——
他太實在了！
而最讓姜廠長開心的，就是何序這人對輔助序列沒有偏見，這跟社會主流風氣太不同了。
姜廠長嘆了口氣。
就比如自己這個【干將莫邪】吧，九階，夠牛了吧？
這要是個戰鬥序列，大家恨不能給他跪下。
但就是因爲自己是個搞技術的，這些人就嘴上客氣，心裏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但這個何序不一樣——
剛纔他看自己做那設備時，眼睛裏都是放光的！
那是一種年輕人才有的，最純粹的，對知識的好奇。
這種目光在姜廠長這種技術大佬看來，怎麼說呢？
也太踏馬舒服了！
“姜廠長您真是個天才！”何序伸出大拇指，不住讚歎。
“【干將莫邪】真是個天才序列，我今天算了開了眼了……”
姜廠長覺得何序說的很對，但他矜持的擺擺手，自謙了一下。
“哎呀，小何呀，你這也太誇張了。
我一個序列53【干將莫邪】，就是個猛將序列而已，怎麼能用天才形容呢？”
“不不不，我覺得【干將莫邪】不但是天才，我甚至願意將之稱爲最偉大的序列。”何序肅容道。
“沒有之一。”
“啊？”姜廠長懵了。
你這未免也太假了吧？
“我說的是真心話，姜廠長，大家都在傳頌什麼統帥序列，君王序列，帝王序列……”
“其實他們真的很偉大嗎？”
何序痛心的搖了搖頭。
“不就是一羣打手嗎？”
“不就是一羣擅長破壞的暴力狂嗎？這有什麼值得歌頌的？”
“好，咱們就算是他們頂住了異獸，那請問，是誰賦予他們這種能力的？”
“覺醒藥劑。”
“覺醒藥劑誰生產的？”
“試劑一廠這條全國唯一的生產線。”
“誰在主持這條生產線？”
何序一指姜廠長：
“就是你！”
“你是真正的建設者，科學家，你是這個時代的英雄，你是站在人類技術巔峯的超級天才！”
姜廠長呆住了。
他突然被那種湧動的情緒填滿了胸口。
其實他也一直覺得自己好厲害。
但就是沒有何序表達的這麼清楚啊！
他忍不住想，你們這些序列一個個牛皮哄哄的，你們的試劑誰造出來的？
我們【干將莫邪】啊！
沒有我們，哪裏來的你們？
結果我們地位還這麼低，就給我們排了個序列53，你們也好意思！
唉，咱們就說，何序這個小孩他……
何序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姜廠長，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太平的盛世，所有的打手序列都會變得沒用，但是【干將莫邪】，將會光芒萬丈。”
“他們會去造航母，造火箭，造芯片，造機器人，造一切可以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的東西。”
“全人類將在【干將莫邪】的率領下，過上那種真正有尊嚴的，被科技沐浴的生活。”
“但可惜，我們不在那個時代。”
“【干將莫邪】這樣偉大的序列竟然被拿去跟打手們對比——這真是一種悲哀。”
“科學家不如打手，天才要讓位於武夫，誒，姜廠長……”
何序說的情真意切，竟然有點哽咽了。
“我真的覺得——”
“這個時代，配不上【干將莫邪】。”
彷彿被一道閃電劈中那樣，姜廠長定在了那裏。
這個時代配不上【干將莫邪】？
他呆呆的看向何序。
雖然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
但是這個年輕人他……
他真的很客觀！
呆呆轉頭看向何序，姜廠長感慨萬千。
這個大一學生，他說出了自己憋在心裏憋了一輩子的話！
“姜廠長……”何序還要表達。
“不要叫我姜廠長！”姜廠長厲聲喝道。
“叫、我、姜、哥。”
“兄弟——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弟弟了！”
第159章 天下至理
姜廠長和何序，兩人一陣相見恨晚，聊得無比投機。
姜廠長固然爲遇到了知音激動，但何序不知道爲什麼也很激動。
甚至激動中隱隱竟然有一絲憤怒。
一開始這種情緒還不明顯，可是兩人越聊越多，他越來越氣憤，不停爲【干將莫邪】抱不平。
到最後，竟然比姜廠長自己還生氣。
姜廠長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詫異之下他問了何序緣由，但何序反而支支吾吾起來。
不過，這小子畢竟只是一個大一學生，表情裏藏不住事。
姜廠長一再詢問之下，他終於繃不住了。
他義憤填膺的說：
“姜哥，本來和你對接生產線改造這個事，上面肯定會派一個高級技術官員來，可你知道爲什麼會派一個我這種實習生嗎？”
“因爲你馬上就要被調離這個廠了！”
“啥？”姜廠長簡直五雷轟頂！
“這是我來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本來我也沒什麼感覺。”何序語速奇快。
“但是今天和您相處了一天，我看到您對工作的熱忱，您令人目瞪口呆的的天賦，我，誒，我……”
“我真爲您不值啊！”
姜廠長目瞪口呆，宛如石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
自己就要被調走了？
異管局可答應過自己，只要拒絕腐蝕，這個位置誰也搶不走，而我這兩年的表現，他們超級滿意啊……
他趕緊問何序前後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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