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隔壁女廁突然傳來韓媛的聲音——
“臭婊子,挺會勾搭男人啊。”
“周大少你去舔,連何序這種屌絲也是來者不拒是吧?”
“你個賤貨!”
一聲清晰的耳光聲。
然後就是林小倩和魯芳芳的嬉笑。
“我不認識什麼周大少,何序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程煙晚的聲音響起。
“這位同學,你這種無端的指控非常荒唐。”
“而出手打人,就更顯得你爲人的不堪。”
“艹!”韓媛的聲音尖利的響起:
“程煙晚,你特麼少用這種文縐縐的口氣說話,就你學習好是吧?”
“滋啦啦——”
這是推美工刀的聲音。
“程煙晚,我特麼劃花你的臉,看你還有沒有心情好好學習,我看你還能怎麼勾引周承野!”
韓媛尖利的大叫起來。
女洗手間的門被踢開了。
何序走了進來,嘆了口氣。
有些事你根本不想管。
但你管了,就得管到底。
裏面正比劃着美工刀的韓媛三人,頓時嚇了一跳。
而被她們圍在中間的程煙晚,白皙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紅色掌印,身上白T恤也被水淋溼了。
看到何序,林小倩和魯芳芳下意識就退了一步。
韓媛卻色厲內荏的揮舞了一下美工刀,威脅道:
“何序,這沒你的事,你別多管閒……”
何序劈手直接奪過美工刀。
幾個女生甚至還沒看清他的動作,那刀就已經架到了韓媛的脖子上。
韓媛頓時閉嘴,不敢再叫了。
她哆嗦看着何序把那刀刃越推越長。
“何序別別別!誤會,誤會……”林小倩趕緊解圍。
“媛媛就是嚇嚇窮校花,啊呸,程煙晚,她和煙晚開玩笑呢~”
“大家都是同學,怎麼可能真動刀?”
“對對對。”魯芳芳也反應過來,忙跟着幫腔道,“我們就是逗逗她而已,沒有惡意啊!”
何序戲謔地盯着韓媛的眼睛:“是這樣嗎?”
韓媛臉色幾度變幻,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憋了足足半分鐘,她才咬着嘴脣道。
“是,我,我就和她開個玩笑……”
“既然你不高興,以後我再不找她麻煩了,這總行了吧?”
何序收起美工刀,三個人猛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何序指了指程煙晚臉上的掌印:
“程煙晚。”
“韓媛她都和你開玩笑了,你也和她開一個玩笑吧。”
“有來有往纔好笑啊。”
說完這番話,他凝視着程煙晚。
前生辦過那麼多案子,何序非常明白,很多的校園霸凌案,最致命的時間點就是現在。
如果有人欺負你,你沒有第一時間反抗,那你以後就完了。
一定會被沒完沒了的欺負。
人都是計算成本的動物,大家會霸凌孤兒三毛,但沒人會霸凌拳王泰森。
因爲成本太高了,有可能會死。
尤其是韓媛這種欺軟怕硬的,她打你,你立刻打她,她馬上就會意識到,霸凌你很不划算……
然後她就會把目標轉向別人。
何序現在就是要程煙晚親手把這一耳光打回來,讓韓媛明白,她不是好惹的。
但是,還擊一個小流氓這件事,是需要勇氣的。
尤其對一個只會刷題的學霸來說。
程煙晚竟然沒有任何猶豫,她一巴掌就甩在韓媛臉上!
她一副請教的口吻問何序:
“是這樣吧?”
女洗手間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韓媛三人都呆住了。
韓媛捂着臉,呆呆的看着程煙晚,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她之所以敢霸凌程煙晚,就是看她文文弱弱的,也沒有什麼朋友,覺得打她她一定不敢還手。
沒想到這人一點都不猶豫,而且下手用足了力氣!
韓媛臉火辣辣的疼,她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
太過分了,大家都是同學,程煙晚你至於嗎?
竟然打我這麼狠!
然而,何序卻搖了搖頭。
他指着韓媛的臉,又指指程煙晚的臉。
“你的有紅印,她的沒有。”
“有道理。”程煙晚點點頭。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
“嘶哈——”
韓媛疼的眼淚直接就淌下來了。
可何序湊過來,認真看了看。
他又搖搖頭。
“還是沒紅。”
這下邊上的林小倩急了:“不是,何序。”
“程煙晚長得白,皮膚白容易紅,韓媛臉黑,她不容易紅啊。”
“你得把這個考慮進去啊……”
然而何序無視了這個意見。
他對程煙晚擺擺手:“接着來。”
“啪!”“啪!”“啪!”
“嗚嗚嗚……”韓媛放聲大哭,聲震女洗手間!
她的半邊臉已經腫的老高,可是,還是特麼沒紅!
何序再次看向程煙晚,對方舉手示意道:
“我打累了。”
“行吧。”何序點點頭,“剩下的那些,先欠着吧。”
“閉館了,散吧。”
林小倩魯芳芳趕緊攙扶着哭的妝花了一臉的韓媛,落荒而逃。
幾個人飛快衝出女衛生間,走廊裏傳來韓媛斷斷續續的抽噎。
“何,何序……”
“你,你,嗚嗚,你……”
“你給我,嗚嗚嗚,你給我等着,我家是混社會嗚嗚嗚嗚……”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飛快的腳步聲。
“何序同學……”程煙晚轉過身,領口下瘦削平直的鎖骨精緻又漂亮。
攏了攏如瀑的長髮,她斟酌了一下,剛要開口。
何序卻轉過身。
程煙晚一愣:“何同學,你去哪?”
何序那急切的顫音中,帶着一股就要尿崩的緊迫感。
“我快憋不住了。”
第10章 程煙晚
夜幕低垂,月色正好。
街上的麪包店正在撤檔,那奶油的氣息散入夜風,讓整條街都跟着香甜起來。
何序和程煙晚,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兩個人都是高挑身材,連步速都同步的可怕。走在一起有種莫名的CP感,引得路人頻頻注目。
“不用怕韓媛,她家境沒她自己吹的那麼邪乎,就是個小流氓而已。”
何序思索了一下。
“總之,如果她接下來再搞事,你就打我的手機,號碼我已經給你了。”
程煙晚披緊了身上的校服——
這件校服是何序的,她的T恤被韓媛潑溼了,於是何序就把自己校服給她披上了。
程煙晚偷偷看了一眼何序棱角分明的側臉——這個男生有一雙又大又漂亮的雙眼,讓人過目難忘。
“何序同學,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
“沒有必要。”何序不在意的擺擺手,“是你自己爭氣。”
他這是實話。
如果剛纔程煙晚不敢打韓媛,那他會轉身就走,讓事情就到這裏。
更不會提什麼“有事你來找我。”
一個不敢捍衛自己的人,並不值得拯救。
上輩子,何序見過孩子被殺卻爲了幾十萬跟歹徒妥協,死活不起訴的父母。
也見過爲了一個不認識的民工墜樓,不顧死亡威脅和百萬封口費,堅持報道的良心記者。
這世上什麼人都有。
上一篇:财富自由从附近的人开始
下一篇:情报:从潭中蛤蟆到通天妖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