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688章

　　庾永遊瞧着秦思洋的情緒有些低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也沒有詢問。

　　秦思洋順着山腰一路下山，來到了山腳下老強尼的酒館。

　　他推門而入，一言不發地走到上次山恩見他時坐的位置，直接坐下。

　　正擦拭着玻璃杯的老強尼看到秦思洋，笑着用華語問道：“先生，要喝點什麼？”

　　秦思洋默然不語。

　　老強尼又問了一遍，秦思洋依舊沉默。老強尼等了一會後，確認秦思洋沒有任何回應，便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轉身進入了裏間。

　　過了兩分鐘，老強尼又回到了吧檯，但是沒有再問秦思洋喝什麼，而是直接往秦思洋的面前推了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秦思洋淡淡道：“我沒有點酒。”

　　“我請的。”老強尼笑了笑，“本店對回頭客特殊優待，會免費送酒。”

　　秦思洋接過酒杯，道：“我聽說，即便不是回頭客，也是免費送酒。我需要付的是位置的錢。”

　　老強尼聳聳肩：“先生沒必要拆穿這個有趣的謊言。”

　　秦思洋將酒推在一旁。

　　即便他已經成年，卻也不會在外隨便喝別人遞過來的飲料。鬼知道老強尼究竟是什麼底色。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酒館的門才被人推開。

　　秦思洋回頭看去，雖然瞧不清面容，但裝束與山恩一模一樣。

　　秦思洋話不多說，直接往桌上扔了二十枚銀幣的座位費，拉着山恩往外走。

　　山恩道：“來都來了，你讓我喝兩杯再走啊！”

　　“沒心情。”

　　“……你沒心情我有啊！我本來在地下城忙咱們的店鋪生意，接到你找我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從地下城趕了回來，你還不讓我喘口氣？”

　　秦思洋也沒管那麼多，他覺得酒館裏不是聊天的地方。

　　走出酒館後，就打開對話屏蔽，問道：“山恩叔，你知道什麼安全的聯繫外面的通話方式麼？”

　　“沒有。”山恩搖了搖頭：“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在這裏沒法用手機。”

　　秦思洋聽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頓時感覺更加煩悶。

　　山恩瞧着秦思洋有些不對勁，問道：“怎麼，急需二哥他們幫忙不成？那咱們就抓緊離開西格瑪區，跑到外面聯繫他們，免得壞了事！”

　　“不必麻煩了。不會壞事的。”

　　秦思洋緩緩搖了搖頭，又是一聲長嘆：

　　“有些事，從根上就壞了。”

第1131章 【餘辜】的店

　　山恩回了秦思洋兩句，但秦思洋並沒有聽進去。

　　因爲當他的目光遊離，掃視着周圍的山間景象，又抬頭看向防空玻璃穹頂外的星空時，忽然愣住了。

　　原本在頭頂的暗夜星空之中，居然浮現出了一片巨大虛影！

　　這虛影的顏色比幽藍的星空還要黯淡一些，如同一層紗罩徽衷谔炜铡�

　　秦思洋看了眼虛影的邊緣形狀，有羽翼，有尖喙，有尾巴，似乎是一隻鳥。

　　這是什麼東西？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秦思洋眨了眨眼，確認星空之中的虛影並非自己的幻覺。

　　從庾家礦場走出來之後，他滿心愁緒，從山腰來到山腳下的時候一直悶頭趕路，沒有發現頭頂星空的變化。

　　現在終於有時間看了眼天上，就瞧見了這副景象。

　　秦思洋頓時滿心震驚。

　　是有什麼變故要發生了麼？

　　他又看向一旁的山恩，山恩閒來無事，也像他一樣仰望着星空，但山恩並未對星空之中的虛影進行任何評價。

　　秦思洋微微頷首。

　　如果鳥形虛影是剛剛出現的，山恩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毫無反應。

　　要麼，是鳥形虛影剛剛出現，只有自己能看見。

　　要麼，是鳥形虛影一直存在，只是自己剛剛看見。

　　第一種情況，讓秦思洋的思緒回到了當初剛剛重生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在教室外發展，瞧見了天空中有一隻巨大的鳥眼睜開，但是其他同學卻都沒有察覺到這隻鳥眼的存在。

　　但見到奇異之後，應當會有事情發生纔對。那次見到鳥眼之時，自己覺醒了序列。這次瞧見虛影，卻沒有任何變化。所以秦思洋覺得更可能是第二個猜測。

　　自己忽然能夠看到這隻鳥形虛影了。

　　想了想，恐怕這是自己得到【滅世殘卷】之後的效果。

　　只是還不知道，見到這隻鳥影究竟意味着什麼。

　　秦思洋又瞧了瞧鳥影，雖然只有一個輪廓，卻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在記憶中，他似乎見過這隻巨鳥，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

　　或許……那隻幫自己覺醒序列能力的鳥眼，就是屬於這個虛影的？

　　思考片刻，依舊沒有想通。

　　這忽然出現的鳥形虛影，也將秦思洋心中的愁緒沖淡了幾分。

　　雖然沒有找到李天明或者趙龍飛傾訴一番，但是出來見了山恩一面，煩惱被消化了不少。

　　秦思洋覺得振作精神之後，可以回去繼續看【滅世殘卷】了。

　　這時，山恩則道：“正好你來找我，我還想抽時間聯繫你，跟你聊聊地下城商鋪經營的事情呢。既然現在遇見了，就一起去地下城一趟吧。”

　　秦思洋聽得一愣：“這麼快？距離咱們商量完纔多久，山恩叔就已經準備好了？”

　　“都四五天了，不短了。西格瑪區的生活節奏極快，一天一個樣，想要做什麼都必須抓緊纔行。”

　　山恩說話間，便帶着秦思洋往半山腰走去。

　　“小秦，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情況，這些天我陸續假冒了十個蛇牌通緝犯，去申請地下城的固定商鋪席位。其中【井上關一】、【花仙子】、【理查德森·史密斯】、【圓寂】、【胡狼】和【周文濤】六個蛇牌通緝犯的申請失敗，這幾個人雖然近半年沒有活動，但要麼地下城的管理者可以確定他們的死訊，要麼這幾個人還活着。”

　　“另有四個蛇牌通緝犯的冒名頂替成功了，分別是【章一刀】、【燕子飛】、【克萊爾·因維】和【餘辜】……”

　　秦思洋皺眉打斷：“等等，山恩叔，你是說那個今年更新蛇牌後排在黑桃J的通緝犯【餘辜】，冒名頂替成功了？”

　　“是。但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雖然冒名頂替成功，在地下城申請到了一個極品固定商鋪位，但是這兩天那個攤位卻被滅世教的人盯上了。”

　　秦思洋皺眉：“滅世教的人，跟我們搶攤位？”

　　“不。滅世教派人暗中盯着那個攤位，似乎想要尋找【餘辜】的下落。你怎麼看？”

　　“只有這個攤位被滅世教的人盯上了？”

　　山恩點點頭：“嗯。其他三個攤位我沒有發現暗樁，已經招到了人手開始經營了，只有【餘辜】的這個商鋪遲遲沒有開業。小秦，你怎麼想？”

　　秦思洋來到西格瑪區後，爲了避免暴露自己，早就將【餘辜】的那個黑色手機關機。也不清楚這裏是什麼情況。

　　“或許……冒充【餘辜】這個層次的通緝犯，有些冒險。要不然把那個商鋪關了吧。”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只不過心裏有些捨不得。”

　　“怎麼了？”

　　“那一個商鋪的生意，比剩下三個加起來都要多。”

　　秦思洋納悶：“啊？那個商鋪的生意這麼好？”

　　“不是商鋪生意好，是【餘辜】頭銜下的商鋪生意好。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固定商鋪必須要蛇牌通緝犯申請？”

　　山恩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字：實力。”

　　“西格瑪區的人生命，有的時候就像蜉蝣一樣，白天剛剛殺出點名堂，晚上就死在了無人知曉的角落裏。也正是因此，地下城做生意大都不允許拖欠和賒賬。”

　　“只有登上蛇牌，才表明這個人實力足夠，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也只有這種人纔有實力在地下城開長期經營的商鋪，能夠讓人放心在這裏做一些預約類的生意。”

　　“而【餘辜】的名號，在西格瑪區尤其響亮。比他排名高的蛇牌，就只有【知更鳥】和【長夜】兩人在地下城開了商鋪，生意卻比較單一，就是賣點普通神明材料。所以一聽說【餘辜】申請了商鋪，許多人都翹首以盼，想見見這裏究竟會賣些什麼。”

　　山恩又道：“說句不誇張的話，以你的庫存，如果能成功頂替【餘辜】的名號，恐怕那件商鋪能成爲首屈一指的‘便民超市’。”

　　“這裏的‘民’，可都是大手大腳花錢的亡命徒！需求大，利潤高，用戶死得快，基本沒有售後差評，再理想不過了！”

　　秦思洋猶豫片刻，問道：“大概能掙多少？”

　　山恩思考片刻：“保守估計和庾家在西格瑪區的礦場收入差不多吧。”

第1132章 盛大開業

　　秦思洋瞪大了眼：“真的假的？一個商鋪而已，收入能和庾家一堆礦場加起來差不多？”

　　“你別小看了那一個商鋪，也別太看得起庾家的礦場。”

　　山恩道：“商鋪大小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顧客的消費能力！西格瑪區的，大都是些不看重錢財、不在意細枝末節、只看重自身實力提升的人。這些可都是安全區內打着燈欢颊也坏降摹畠炠|客戶’！”

　　“庾家在安全區內的礦場，或許效益不錯。但是在西格瑪區的礦場可沒那麼光鮮亮麗。他們正在開發的礦，有好幾個是賠本經營。剩下的營收，還要交給輪迴教一部分作爲保護費。這麼算下來，所有礦場加在一起也就那樣吧。”

　　“我這兩天初步算了下，不怕嚇到你。這個商鋪如果經營得好，直接抵得過四大礦業在西格瑪區的總營收！”

　　秦思洋聽後，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天爺，居然這麼能掙？

　　雖然他下意識覺得山恩是在開玩笑或者吹牛皮。

　　可是山恩語氣之中的激動和興奮，不像是演出來的。

　　山恩是趙家的人，原本也是經商出身，他計算後的收益肯定比自己憑空感覺要靠譜得多。

　　一個店鋪，直接能夠幹出自己一支部隊的軍費，想到這裏，秦思洋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

　　如果能成功頂替【餘辜】的身份，那可是血賺！

　　功名馬上取，富貴險中求！

　　如果冒名頂替成功，那就開開心心地開商鋪掙錢。

　　如果冒名頂替失敗也沒有關係，直接去司法局上交滅世教的黑色手機，說自己殺死了【餘辜】，領取懸賞！

　　當然，他不會說出常天雄就是【餘辜】的事情。這件事，如果沒有別人揭露，會一直爛在他的肚子裏。

　　“山恩叔，那我們就先試着開業？”

　　“你不是說保險起見不開了麼。”

　　“但我不知道收益這麼高啊！難道山恩叔不心動？”

　　“我當然心動……”山恩有些猶豫，“可是滅世教的傢伙，沒那麼好糊弄。我沒有自信擺脫他們。”

　　秦思洋語氣淡然：“不用擺脫滅世教的人，咱們就是真的【餘辜】！”

　　地下城深處，喧聲如潮。

　　十餘道身影沉默地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

　　他們身着統一的灰褐色粗麻斗篷，寬大的兜帽垂下，臉上戴着相同的隱藏面容的道具。

　　這身不好招惹的打扮，在魚龍混雜的地下城並不算扎眼，因爲地下城常有類似的神祕來客。

　　秦思洋跟在領頭的山恩身後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了一條主幹道的交匯處。

　　眼前是一片頗爲寬敞的圓形空地，如同一個小型廣場，有不少小商販在這裏推銷着自己的商品。

　　有三條寬闊的主幹道，自這裏向遠處延伸而去。行人在這裏匯聚又分離，絡繹不絕。

　　而在廣場最顯眼的位置，巖壁向外凸出的地方，立着一間店鋪。

　　店鋪從暗色岩層中開鑿而出，門面卻被打磨得平整光滑，還鑲嵌着發出淡淡金光的礦石，十分氣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並排洞開的八扇巨型大門，足以容納十數人同時輕鬆進出。

　　秦思洋只是瞧了兩眼，就在心中讚歎：“山恩叔果然沒騙我。這裏簡直是地下城的心臟樞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