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22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小舒啊,奶奶有個問題想問你。”

  “奶奶您講。”

  “你一回家,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溫舒愣了一下,心裏立刻緊張起來,然後又笑着問道:“是什麼味道啊?”

  “別人的味道。小舒,你是談戀愛了麼?”

  溫舒心底鬆了口氣。

  她還以爲奶奶聞到了血的味道。

  她回家前再三檢查過了,衣服上明明沒有任何血跡,鞋底也只有灰塵,就是怕奶奶聞到這個味道,自己沒辦法解釋。

  自從奶奶眼睛不好使之後,嗅覺變得極其靈敏,平時都能聞出溫舒在學校喫的什麼菜。今天她回家,也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被發現自己和秦思洋的祕密。

  “哦,我今天和別的同學一起學習,所以身上可能沾了點他的味道。”

  “小舒,你平日裏都是自己學習,你的成績全年級沒有誰能幫上你什麼,怎麼會和別人一起學習呢?”

  面對奶奶關懷的質問,溫舒也只能以沉默應對。這件事,越描越黑,不如不說話了。

  “不是奶奶說你。你現在是高考的重要時候,可千萬別分心啊。談戀愛這種事,等你去了學院,奶奶不會攔着你,可你不要現在談。”

  “你們學校除了你,沒誰能夠穩穩考得上學院,你不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耽誤了自己啊。”

  “好的奶奶你放心,我不會耽誤自己的。至於談戀愛的事情,我心裏有數。”

  她說不清身上別人的味道,只得含糊其辭承認了談戀愛的事情。

  不承認談戀愛,難道說她是和一個男生一起去殺人了?

  “那就最好了。奶奶對你一直是放心的。”

  “奶奶,我去燒飯了,完事後我還要再複習一些知識點,您早些休息吧。”

  “這燭燈是不是太暗了?你這麼學,對眼睛不好。別年紀輕輕,就和你奶奶我似的,成了個瞎子。”

  溫舒笑了笑:“奶奶你放心吧,我都有數的。這些年來,我也沒讓你操過心吧。”

  “哎,也怪奶奶,沒法給你個好的學習環境。咱家要是能買得起電燈,那你的學習成績肯定更好。”

  溫舒則緊緊地抱住了奶奶:“奶奶,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不管有沒有電燈,我都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去熱飯了!”

  “嗯,你去吧。”

  溫舒走到了廚房,把今天從食堂打的飯倒入了鍋裏,傳來了一陣陣聲響。

  和秦思洋一樣,她也擁有在食堂多打飯的特權。

  不過,秦思洋的特權來自於食堂張阿姨的同情心,她的特權,則是真的特權。

  校長親自囑咐張阿姨,溫舒要多少飯,就給她打多少。

  作爲學校今年高考的頭號種子,校長決不允許學校在硬件上對她有虧。

  溫舒看着鍋中翻動的三翅飛魚,神思又不覺跳動到了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上。

  聽着溫舒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她的奶奶笑容漸漸消失,臉上無比苦澀。

  在燭光裏,她滿是皺紋的臉,深藏着長輩對後輩的愛與擔憂。

  “哎,身上有別人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又和別人一起去殺人了麼。”

第21章 趙立文的糾纏

  第二天清晨。

  秦思洋悠哉地踏上了去學校的道路。

  以往的時候,秦思洋都是較早到達班級的。因爲他放學回家,喫過晚飯後,差不多就洗澡上牀睡覺,沒有任何夜生活,習慣了早睡早起。

  相較而言,李靜雯則通常卡着點到達教室。

  可是今天他來到教室的時候,李靜雯已經到了。而且一見到秦思洋的身影,李靜雯明顯有些慌張。

  秦思洋微微一笑,知道李靜雯擺明了是做傩奶摗�

  李靜雯站起身來想問秦思洋點事情,但是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問,猶豫了片刻之後又坐了回去。

  秦思洋若無其事地在她的身旁來回走過,保持着最近幾天的冷漠,沒有與她進行任何交流。

  昨晚她的舅舅昆程龍沒有回家,讓家人都有些擔心。

  想到秦思洋和溫舒只是兩個普通的學生,沒什麼威脅,他們又覺得昆程龍可能只是去處理後續事情了,所以纔沒回家。

  但是今天,李靜雯在學校裏見到了秦思洋。

  這就意味着,她的舅舅失手了。或者說,她的舅舅根本就沒有去殺秦思洋,自己被其他麻煩纏住。

  看着秦思洋依舊平靜的面容,似乎並沒有對李靜雯的憤恨,李靜雯更傾向於後者。

  她的舅舅不知道從昨晚到現在忙活什麼,居然沒有按照約定殺秦思洋和溫舒。

  李靜雯攥緊了拳頭:“昆程龍這個笨蛋!平時說自己多厲害,做事多靠譜,結果主次不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秦思洋坐在座位上,無意地瞥了李靜雯一眼,發現她似乎正在生氣,便不再看她。

  在自己公開序列能力者身份之前,他不會與任何人說自己見過昆程龍。

  就讓李靜雯一家人在沒頭沒腦中度過吧。

  現在的他們可能感到煩躁,感到焦急,想要知道個結果。

  當他們真的知道結果的時候,就會懷念現在這種煩躁,焦急,但是沒有任何恐懼的日子了。

  秦思洋嘴角下壓,覺得自己對李靜雯還是太仁慈,應當再給她一點精神的折磨纔對。

  只不過他現在滿心想着公開自己覺醒序列前要查什麼資料,懶得在李靜雯的身上浪費哪怕一秒。

  中午和下午,他繼續去圖書館整理書籍。

  溫舒也早早地就在圖書館,解着習題冊上的難題。

  秦思洋抱着書路過溫舒身旁:“眼睛離書本遠一些。你這麼低頭,如果近視了,可沒有錢配眼鏡。”

  “哦,謝謝。”

  溫舒稍稍抬起頭,讓眼睛與書本保持了一個相對健康的距離。

  在平素的學習生活中,溫舒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好同學,秦思洋也能從她的舉止中感受到客氣與禮貌。

  秦思洋則繼續整理着書籍,一切都很安靜。

  朱老師看着兩人的交互,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看來,小秦同學還是聽勸的。兩個好孩子,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朱老師得意地坐在工作崗位上,喝着杯中的熱水,覺得自己彷彿做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放學後,溫舒又一次坐到了圖書館關門,兩個人一起從圖書館離開,然後在那個路口,又一次分開。

  【藍星紀2010年1月20日】

  【西曆,星期三。】

  【夏曆,己丑年, 十二月初六,宜會親友】

  “會親友?”

  “我哪有什麼親友?”

  起牀的秦思洋看着日曆直搖頭,便拎着裝着飯盒的袋子出了門。

  在教室裏,他本想像以前一樣坐着發呆,然後過一會就去圖書館幹活。

  這時,一個男生走到了他的跟前。

  “你是秦思洋?”

  秦思洋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同學。衣着雖然不算奢華,但是非常得體,一看家庭的出身就遠遠超過秦思洋。

  但是他對這個人沒有一點印象。

  秦思洋雖然不認識,可是班中的女同學看向這人的目光,都有些意動。就連最近幾天因爲舅舅失蹤心情不好的李靜雯,也向他投來了清靈的目光。

  不用說,應該又是某個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了。

  但是不管多風雲,秦思洋都不認識。

  他之前連溫舒這個女校花什麼樣都沒印象,還能管男的風雲人物是哪根蔥?

  秦思洋皺眉詢問:“你是?”

  “我是二班的趙立文。”

  “趙立文?”

  秦思洋皺眉,這個名字,好像也有點印象,但是並不多。

  “抱歉,我好像不認識你。”

  立刻有女生小聲道:“連年級第二的趙立文都不認識,也不知道秦思洋平日裏都在幹什麼。”

  “正常,他在教室就是發呆混日子,怎麼可能認識這些好學生。”

  “趙立文,他腦子不好使的。你找他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幫忙轉達!”

  秦思洋看了眼嘲笑自己的女生們,正對着趙立文搔首弄姿爭奇鬥豔,感到很是好笑。

  他衝着那幾人說道:“我天天發呆混日子,好像成績也比你們幾個強吧?我腦子不好使,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

  “秦思洋!你怎麼這麼說話!”

  “我愛說實話。”

  原來是溫舒身後的千年老二,怪不得他有點印象。

  “你找我有事?”

  看着趙立文一副清秀的書生樣貌,秦思洋覺得他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不明白又哪裏招惹到他了。

  趙立文嚴肅地說道:“秦思洋同學,現在是準備高考的重要時刻,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

  這句話更是讓秦思洋沒頭沒腦:“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希望你能努力學習,不要以後再後悔。”

  秦思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真的很搞笑啊。我學不學習,跟你有什麼關係?”

  然後就又撇過頭去,不再看趙立文,而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和神明。

  見秦思洋不搭理趙立文,幾個女生又開始抱打不平。

  “秦思洋,就算你比我學習好,但趙同學也是爲你好,你怎麼這個態度!”

  “就是!簡直無藥可救!趙同學,我願意好好學習,但是沒有人幫我,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自習?”

  “我也願意學習!”

  秦思洋又回頭看向那幾人:“你們幾個在這裏賣力討好他,自從他進來到現在,看過你們一眼麼?要我看,趙立文根本瞧不上你們這些人,省省心吧。”

  “你說什麼!”

  “打算傍上趙同學,等他考上學院之後一步登天的人,都歇一歇吧。趙同學眼光不低,看不上你們這羣庸脂俗粉,不像有的男同學,葷素不忌。”

  說完,秦思洋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靜雯一眼。

  李靜雯知道秦思洋這是在罵周揚“葷素不忌”,也相當於指着鼻子罵她不上檔次的,氣得咬緊牙關,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趙立文也覺得有些吵鬧,似乎不願意多待片刻,便說明了來意。

  “秦思洋,如果你不想學習,請不要打擾別人學習備戰高考。這是一生一次的機會,你毀了別人,會後悔一輩子。”

  秦思洋眯着眼:“我說趙立文,你是不是有病?”

  “我天天坐在教室的這個角落裏,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打擾到誰了?怎麼,一想到我在發呆,你就茶不思飯不想,連題都做不下去?”

  “要是真的打擾到你了,我道歉。可問題是我又不認識你!”

  趙立文咬着牙,然後說道:“我不是說耽誤我學習。”

  “不是你?”秦思洋一抬眉:“不是你,那你來找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