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21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秦思洋重新審視了一下面前這個頭頂只到自己下巴的柔弱姑娘,感嘆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按照溫舒的說法處理完現場後,和溫舒一起離開了這裏。

  兩人並肩走在幽暗的小巷裏。

  “你真的很厲害。”秦思洋由衷地感嘆道。

  “謝謝,我覺得還是你更厲害。”

  “一般吧。和一個殺人犯並肩走,什麼感覺?”

  “其實還好。”

  溫舒衝着秦思洋笑了笑,明亮的雙眸之中映出了星光。

  “畢竟,我們有了共同的祕密。”

第20章 送溫舒回家

  “對了,”溫舒又開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公佈自己是序列能力者?如果不能在高考前公佈,你就無法參加序列能力者的考覈了。”

  “我以爲你會先問我什麼時候覺醒的序列能力。”

  “我問那麼多做什麼?”

  秦思洋又忍不住看了溫舒一眼。

  她有點特別。

  “就在最近吧。我需要查一查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之前,要準備些什麼。我的背景有些複雜,你今天也看到了。所以,我必須保證不會在註冊的時候發生問題。”

  “嗯,有道理。”

  “還有,就是要了解下序列能力者的考覈。既然我要參加,那就一切都先準備好。免得我公開身份後,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門來需要處理,搞得我焦頭爛額。”

  “嗯,有道理。”

  “你沒有什麼建議?”

  溫舒聳聳肩:“你說的都是對的,我沒什麼建議好說。”

  “那李靜雯,你準備怎麼處理?她舅舅失蹤,她應該很快就能猜到是你的原因。”

  秦思洋淡淡說道:“給她個希望,吊着她就好。”

  “你的意思是,不破壞她和周揚的事情,讓她還有個盼頭?”

  “是。讓她留着這份希望,等我一切都搞定,再親自撕碎她的希望。”

  “然後殺了她?”

  “然後殺了她,以及她全家。”

  “嗯,很合理 。”

  一對面容青澀的少男少女,滿口都是殺人的話。要是讓別人聽去,定會覺得是小孩子在說胡話。

  過了一會,秦思洋又問道:“你打算考哪個學院?”

  “還沒想好,但肯定要考一個會分配獨立宿舍的。我要帶我奶奶一起過去。”

  “有獨立宿舍的學院,很少麼?”

  溫舒笑了下:“一看你就沒仔細聽上週那次全校統一的志願填報課。”

  “我一個序列能力者,聽那玩意幹什麼,不是浪費時間麼。”

  “好吧,你厲害,是我的問題。八所學院裏,有獨立宿舍的學院,只有兩個。”

  “只有兩個?其他的呢?”

  “其他的都是公共宿舍,四人間或者六人間。”

  “聽起來,有獨立宿舍的學院,條件應該更好,估計是最好的兩個學院吧?你這麼強,應該能考上。”

  溫舒本來想說什麼,卻又看了秦思洋一眼,發現他滿臉笑容,是真心在祝福自己。

  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嗯,謝謝。”

  秦思洋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又走了會。

  溫舒開口問道:“你認識路麼?”

  “不認識。你不認識路?”

  “你拽着我跑的,我怎麼記得住路?”

  “……那我們走了這麼久,是去哪?”

  “算了,往前走吧,看到主路,就認識了。”

  兩人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看見了昏暗的路燈。

  “到主路了,我們去看看路標。”

  兩人走上主路,確認了一番,發現走到了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再要回家,還得走四十多分鐘。

  “現在路上的人變少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謝謝。”

  兩人並肩走,話越來越少。

  他們都很知分寸地沒有問對方太多問題。

  尤其是涉及到不可告人的隱私,更是絲毫沒有提及。

  比如,溫舒沒有問秦思洋是什麼序列。

  秦思洋也沒有問溫舒,爲什麼一下子就能想起如何處理屍體的氣味。

  兩個人一起做了件天大的壞事,現在關係十分親密,卻是親密有間。

  這種關係,讓兩個人都很舒服。

  過了會,溫舒開口說道:“秦思洋,你這麼厲害,又這麼聰明,爲什麼會喜歡李靜雯?”

  這個問題雖然不涉及隱私,但是讓秦思洋感到無比丟人。

  他低頭看向溫舒,發現溫舒正看着前路,似乎沒有揶揄自己的想法。

  可秦思洋就是覺得,她似乎在嘲笑自己。

  “或許是因爲,再聰明的人,也有犯蠢的時候吧。”

  “何況,我也不是個聰明人。起碼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會感到自己有些愚鈍。”

  溫舒輕輕搖頭:“會犯蠢一時,但不會犯蠢那麼久。”

  秦思洋稍稍一愣。

  這句話,可就有些涉及到他的絕對隱私了。

  溫舒好像在說,他與以前判若兩人。

  可這要怎麼解釋得通呢?

  畢竟他是重生之後,才發生徹底改變的。

  秦思洋第一次遇到了無法回答的問題。

  他覺得不論說什麼謊話,似乎都會被這個大眼睛忽閃、長髮飄飄的女同學識破。

  思考了許久,秦思洋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解釋。

  最終,他只能說道:“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溫舒點點頭:“是,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似乎是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再進一步追問,溫舒止住了話語。

  秦思洋也沒有了想要繼續聊天的打算。

  接下來的一路,兩人沒再說一句話,任由寒風在兩人單薄的外套裏鑽來鑽去。

  路過了一盞又一盞路燈後,他們終於回到了放學時要分別的那個路口。

  然後秦思洋跟着溫舒,將她送回了家中。

  “好了,我到家了,謝謝你,本來該請你進家做一坐的,但實在是有些晚了,我家裏又不方便留宿你。”

  “沒關係,我都理解。咱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好,那你回家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秦思洋對着溫舒清朗的面容笑了笑:“你知道的,該注意安全的是別人。再見。”

  溫舒目送秦思洋離開後,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事情的走向,確實遠遠出乎了她的預料。沒想到,在學校裏認真讀書,也能牽扯上生死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秦思洋帶來的。幾天前,兩人還素不相識,今天就一起殺人藏屍。

  她也不得不感嘆,世事無常。

  溫舒沒有再去想秦思洋的事情,長舒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儘量平復。

  然後轉過身,打開了房門。

  “奶奶,我回來了。”

  輕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的話音剛落,屋裏的燭燈就亮了起來。奶奶雖然盲了,但每天她放學回家之前,總會坐在燭燈旁,等她回來後爲她點燃燭燈。

  今晚奶奶在燭燈旁恐怕坐了三四個小時,一想到這裏,溫舒不禁有些心疼。

  “小舒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啊。”

  “嗯,我回來了,遇到了些事情,所以回來晚了。”

  溫舒在門口脫下鞋子,赤着腳走進了屋中。

  雖然屋子的地面很涼,但是她並沒有拖鞋穿。

  她的家裏和秦思洋的條件差不太多。甚至因爲多了個不能幹活的老人,比秦思洋這種一人喫飽全家不愁的背景,負擔還要重。

  她之所以光着腳,是因爲家中並不光滑的劣質複合板地面,非常乾淨。

  因爲有人時常會精心打掃每一塊地板。

  溫舒不忍穿着鞋踩髒。一旦她穿着鞋進來,第二天奶奶會再擦一遍。

  一個盲人,擦一遍地面,可想而知有多艱辛。

  “小舒,你怎麼不穿鞋啊!多冷啊!穿上鞋吧!”

  “沒事的奶奶,我喜歡光着腳。小時候我就經常光着腳在家裏亂跑,您還記得麼?”

  “當然記得。那個時候你和小瘋丫頭一樣,攔都攔不住。哎,那個時候,天上還是有太陽的。一晃眼,末世已經到來十年了。”

  溫舒踩在地毯上,坐在奶奶身旁,握住她的手,希望能減少這個老人的傷感。

  奶奶失明之後,爲了避免奶奶在家中磕磕碰碰,溫舒將屋內的椅子都撤走,鋪了些從垃圾場淘來的的地毯。

  就連原來的木板牀,也被她搬出了家。現在她和奶奶都睡在直接鋪在地上的三層毯子上。

  所以,溫舒的家中空蕩蕩地,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爲過。

  整間屋子,只有一張小小的餐桌。餐桌上,孤零零地擺着一隻小燭燈。

  小燭燈的火苗跳動,映出了一老一少相互依靠的身影。

  兩人的臉上滿是笑意,似乎都很滿足現狀。

  過了一會,溫舒說道:“奶奶你喫了麼?我去給你做飯。”

  “我喫過了,你昨天不是從食堂帶了些剩飯回來嗎,我已經喫過了。”

  “嗯,那就好。我還怕您等我喫飯,餓壞了肚子。我還沒喫,待會自己弄一點飯喫就行了。”

  溫舒剛要起身,卻被奶奶蒼老的手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