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之光
馮姐的男朋友,天庭飽滿,地闊方圓,確實是易得祖上福廕之相。
但卻是三角眼。
三角眼的人,性格固執。
此男又配上了顴骨橫張,且鬢角有十字紋,這就不太妙了。
代表此人心地險惡,性格暴躁,家庭暴力嚴重。
我想到第一次見馮姐時,她下眼瞼的紋痕,心裏暗暗的替她哀嘆。
馮大叔一家人,一直以爲傍上了富二代,四處炫耀。
人生又豈知,在虛假繁榮的表面之下,暗藏着怎樣的荊棘。
他們繼續在聊着一些有的沒有的事兒。
我卻一心想着,如何解決下個月的生活費的問題,實在沒心思跟他們虛情假意的寒暄。
目前的情況,似乎進入了一個死局。
腦子一動,我突然想看看其他人的邉荩胫浪麄兘酉聛恚瑫觞N破局,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借鑑的思路。
我不動聲色的用梅花易數,給孫奇瑞和杜樂,心算了一卦。
算完之後,我暗暗喫驚,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們兩個人,竟然都是靠出賣體力,得財破局。
不同的是,孫奇瑞出賣的,是肉體的歡愉。
而杜樂靠的,是實打實的苦力。
他們具體會怎麼做,我並不清楚,反正這兩個方法,我都借鑑不上。
我無聊的站了起來,走回了臥室,不再聽那些逼逼叨叨的了。
道不同,不相爲帧�
馬上就要開學了,學校在芽�20巷。
之前辦入學手續的時候,我還奇怪呢,國立大學這麼小嗎?連個操場都沒有。
隨後又釋然了,新加坡不如中國萬分之一大,學校小也正常。
當正式開學時,我才意識到:
這不是國立大學!
我讀的也不是研究生!
專業也不是我的原來的專業!
來之前收的一年的學費,也沒給交齊,只交了四個月!
也就是說,我現在不但面臨着喫飯的問題,住宿費的問題,我還要準備幾個月後的學費!!!!!
更重要的是,此時我才從其他同學口中得知,我們學校是私立學校!
而新加坡法律,只允許政府學校的學生做兼職!
私立學校的學生做兼職,違法!抓到後,會被遣送回國!
也就是說,我們辛辛苦苦刷碗,賺的那幾百塊錢,還不合法,還要冒着隨時被遣送回國的風險!
哎喲我去,政府不允許打工的話,我們啥出路也不用想了。
來之前還計劃着每個月賺的錢,花不完的能給家裏寄點兒,補貼一下家裏。
現在不但不能往回家寄錢,還要靠家裏一萬一萬的往這邊打生活費。
都是工薪家庭,總不能爲了我讀這個破私立學校,常年的舉債度日吧。
一點兒留活路兒都不給留了這是!
曾經幻想中的輝煌未來,在此刻,徹底破滅。
第16章 赤口,應驗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我被難倒了。
錢,真是個要命的東西。
不能跟家裏要錢,又不能合法打工,承諾的學費也沒給交,怎麼看,都是個死局。
不過,活人豈能讓尿憋死?
總會有辦法的,我天真的想。
我先跟馮大叔聯繫,打算把學費的問題先解決了。
學費是個大頭兒。
“馮大叔,我是三合呀。”電話接通後,我好聲好氣兒的跟大叔溝通着。
“三合呀,真是好個孩子,到了那邊還想着大叔呢,到那邊都挺好的哈?”大叔跟之前一樣,說起話兒來,熱情洋溢的。
強忍着對高昂的國際話費的心疼,寒暄了一段時間後,我把話轉到了主題上:“大叔,我們在這邊都適應的挺好的,馬上就開學了。就是來之前,我們不是交了一年的學費嗎?”
我一理工男,說話也不會拐彎抹角的,想啥就直來直往的說出來了。
大叔也是一點兒都不猶豫:“是呀,放心吧,學費都給你們交好了。”
“可是,學校說我們只交了四個月的學費。”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兒的說道。
“噯,放心放心,都交了的。好好上學就行。”馮大叔中氣十足的保證着。
我都摸不清他什麼意思了。
他承認收了我們一年的學費,但又只給我們交了四個月,聊到這兒,還一點兒都不尷尬。
“那四個月後的學費……您還是會按照之前說好的,幫我交齊是嗎?我不用再重複交一遍學費,對吧?”我再次跟他確認。
“唉,你這孩子,怎麼老是提錢吶錢的。做人要厚道,你怎麼能總是計較那點兒錢呢?”馮大叔理直氣壯的教育起我來。
我被他整急眼了:“但是來之前,是你說要提前交一年的學費的,我們把學費都給你了。現在學校沒收到,怎麼能不提呢?學校得要的呀!”
到這時,馮大叔裝不下去了,他衝我大聲嚷嚷道:“錢錢錢,就知道錢。我們幫你辦手續,難道不需要賺錢嗎?賺你點兒錢怎麼了。你現在人都站在新加坡了,還跟我計較這點兒錢的事兒,都不怕遭天譴的嗎?”
這一頓顛倒黑白,把我震得五雷轟頂。
不但承諾的工作不兌現,又昧下了我大半年的學費,還質問我,說我計較錢?
還問我不怕遭天譴嗎?
不應該是騙子遭天譴嗎?
他這睜着個大眼睛,一頓胡說八道,把我都整不會了。
跟年紀大的人,真是沒法講理,我想着。
還是跟馮姐說說這個事兒吧。
結果我剛提個頭兒,之前那個慵懶的微笑的大姐姐,頓時豎起了眉毛,眼神冰冷,惡目相向的警告我:“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你的簽證是我申請的,所有的資料我都有留底兒。再敢提錢,我就在政府把資料給你做黑了!把你遣送回國!人回去了,你也別想拿到一分錢!”
她又補充一句:“現在既然已經把你辦到了新加坡,差不多就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們是都把左臉皮撕了下來,貼在了右臉上了嗎?
一邊沒臉皮!
一邊厚臉皮!
實在是讓人無語。
給私立學校招生,學校本來就會給中間人招生費的提成的。
拿了錢,還繼續貪得無厭的來剋扣我們的學費,簡直是天理難容!
無奈,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我算是看明白了,錢沒有,維權的機會也沒有。
我不跟他們要回學費的話,我至少還有個留在新加坡的機會。
否則,錢要不回來,留在新加坡博一下的機會也沒了。
我想起在上海機場轉機時,師父教我的掐指神算。
當時算出來的是“赤口”。
我當時在心裏,還有一百個不服氣兒。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原來,一切都是提前註定好的。
我的傲慢之心,在慢慢的臣服。
第17章 語言隔閡阻擋不了的應驗
《論語》有句話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儒家,這麼積極向上的文化,都倡導不要跟天鬥。
我,又何必非得與天意過不去呢?
《論語》還說,“不知命無以爲君子。”
咱也自詡,多少算是個讀書人兒。
我自己開導自己,還是挺有一套的。
既然是天意如此,我很快就看開了。
當人不再執着的時候,心裏自然就放下了。
當然,放下,並不是宿命論。
儒家,是不信宿命的。
天命跟宿命有着本質的區別。
很多人以爲,佛家和道家是宿命論。
其實,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佛家和道家,也不是宿命論。
不然聽天由命唄,還那麼努力精進的修行個P。
老話兒說,“盡人事,聽天命。力不盡則憾,命不信則枉”。
就是說,該努力努力,該放下放下。
大概這就是馬克思所說的,“矛盾是普遍存在的”意思吧。
我這會兒意識到,我好像得了老道兒的病:時不時的,喜歡扯出馬克思的大旗。
搖了搖頭,趕走了這些奇怪的想法,我還是得回到現實中。
眼下,要怎麼辦?
師父說過,要時刻記着“道德”二字。
道生德養,道德是一切的基礎。
不講道理,沒有德行,違背天道,勢必會受到因果的輪迴,自食惡果。
此刻,有一件迫不及待的事情,我需要馬上去做。
那就是:搬家!
遠離無德之人,免得她們遭天譴時,靠的太近,受到牽連。
事不宜遲,抓緊時間搬,離她們越遠越好。
打定了主意,我立刻上網找房子。
在網上一查,巴耶利巴地鐵站附近,有個單間出租,還是個別墅。
一個房間的房租,換算成人民幣,每個月是2500,可以住三個人,離學校還更近,路費也能省不少。
我問杜樂要不要一起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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