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之光
有個別人剛到新加坡,興奮加緊張,血壓高一點兒也正常,平復一會兒就好了。
沒想到體檢中心通知的內容是:艾滋病,立馬遣送回國。
我們聽到這個消息時,全都傻眼了。
大春的第一反應是求情,求我們想辦法把他留下來。
其他的病還可以選擇治療,治好了還能去上班,但艾滋病不可以。
新加坡那麼小,法律那麼嚴明,我們誰都做不了手腳。
而且這麼要命的事兒,我們也不敢做手腳。
我們靜靜地看着大春從老實巴交,到哀求,到絕望,到暴躁……
情緒起伏之後,他也慢慢地想明白了來龍去脈。
“難怪那個臭娘們捨得花那麼多錢把我送出國!
平時一毛錢都不捨得給我花,這次幾萬塊錢的中介費,她說拿就拿了。
我早就看着她跟她表哥的關係不正常了。
老子是個倒插門,綠帽子我也認了。
把我一竿子支到國外,給他倆騰地方,我也認了。
我他媽的都這麼忍了,她們竟然還是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既然我活不了,那誰也別想活!
回國就回國,剛好回去報仇!”他崩潰地大喊大叫。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個人的因果個人擔。
對於一個已經氣瘋了的人,我們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少說話。
一切按照他的要求,買什麼時間去哪裏的機票,然後把他送到了機場。
他憤恨又沮喪地說,他身上的錢全部都給媳婦兒了,媳婦兒說新加坡包喫包住,一毛錢都沒給他留。
他回國下飛機之後,連買車票的錢都沒有。
我們急忙聯繫了國內中介,協商後把中介費先退給他一部分。
畢竟是他媳婦兒給付的中介費,我們也不方便干涉太多。
我們又去多買了一些喫的給他帶着,以免他路上不捨得花錢喫飯。
他一個大男人,在機場的海關處蹲着嚎啕大哭。
他說他媳婦兒從來不會管他餓不餓,他感受到了我們的善意。
他想起了他還沒來得及孝順自己的父母,他還有個孩子。他自己也才三十多歲,如果跟那個臭女人同歸於盡,他死的不甘心。
人只要還有牽掛,大概率就不太會做傻事兒。
如果我們的善意能喚醒他心中的善,也算是功德一件。
雖然不知道他回國之後,究竟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人生。
但至少沒有從中國中介那邊傳來極端的消息,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我再次感慨,在性病這方面,不能相信任何人。
第446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
中國疾控中心的數據顯示,現在的大學校園,都是艾滋病的重災區,哪裏也不是淨土。(見圖)
一切皆有因果,只能潔身自好。
大春這件事,算是一件大事兒,畢竟是我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艾滋病人。
而且,還是我們親自帶他去做的體檢。
原本虛無縹緲的東西,一下子就實錘了。
我把這個錘講給身邊的一些朋友聽,勸大家要明哲保身。
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人生就像騎自行車一樣,只有起點是固定的,最終會騎到哪裏,車把手是握在自己手裏的。
而且,不論做什麼事兒,都是萬事開頭難。
就像自行車剛啓動的時候,一開始那幾腳蹬着是最費勁兒的。
一旦車輪兒轉起來了,反倒不用付出太多的努力就能騎得飛快。
就像我們公司的生意。
黃總是個很熱心的人,他不但經常請我們喫飯,還會給我們介紹其他集團的老闆。
黃總跟其他老闆介紹我時,經常說:“這位可是了不得,不是猛龍不過江啊。”
一位上市公司的老闆,公開的稱呼我爲“猛龍”,我哪裏敢接口。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我只會暗暗地下定決心,就衝着這份知遇之恩,我也必須要把每一件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不能上,創造條件也得上。
絕對不能給黃總打臉,只有鞠躬盡瘁,纔對得起黃總的賞識。
我又反思了一下我自己是怎麼說話的。
我經常跟工人說的是:好好努力,但凡你在國內能混的下去,誰會拋家舍業的跑那麼遠。
而黃總掛在嘴邊的是:不遠千里到新加坡來打拼的人,都是猛龍過江啊。九霄龍吟驚天變,這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沒臉比啊,高下立判。
所以人家是上市公司的老闆。
我也曾偷偷問過丘書妍:“你跟黃總他們那麼熟,怎麼之前沒合作呀?”
丘書妍不好意思的笑道:“大概是怕三天兩頭兒的找不到我吧。
但他們相信能找到你。”
那倒也是,我習慣7X24小時開機。
也可能是邭獾搅恕�
人在邭忭樀臅r候,什麼都順。
以前,是我們自己找客戶,再自己聯繫中國中介談合作。
後來,不但是客戶是大家互相介紹的,就連中國中介也是主動的上趕着找我們合作的。
他幾次三番地飛到新加坡跟我們面談。
我們公司大部分的業務,基本都被他一家給包圓了。
我也是喜聞樂見。
畢竟我也不是皇上,還要講究什麼制衡之術。
他能幹,就省得我再跟其他人聯繫了。
我也很好奇,他是怎麼主動找上我們的。
胖總道:“我是按照新加坡政府網站的排名搜的呀。
你們排名第65位。”
我知道新加坡的政府網站有我們所有從業人員及公司的信息,只是誰閒着沒事兒去看排名呀。
胖總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去扒拉看看。
果然是第65位,排行榜上總共有幾千家同行。
第447章 業內百強
如果我們剛註冊公司時,就盯着這個排行榜的話,那日子會過得相當有壓力。
但我們的注意力是放在了工作本身,想着怎麼讓僱主滿意,怎麼讓工人滿意,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走了這麼遠。
我笑着跟丘書妍打趣道:“照這麼講的話,咱這也算是業內的百強企業了哈!”
丘書妍開玩笑道:“白龍王欽點的緣分,咱倆必須優秀啊。”
不過我們畢竟才排在第65位,也沒有特別靠前,我問胖總:“你怎麼沒找前面那些公司合作呢?”
胖總搖晃着他的大腦袋道:“我挨個都聯繫過了。
有些講純英文的,不好溝通,我放棄了。
還有一些是老牌公司,他們有自己固定的合作中介,我也很難去競爭。
只有像你們這樣剛註冊的新公司,還沒有常年固定的合作伙伴,又有一定的業務量,我纔有機會跟你們達成長期的合作關係。”
我瞭然,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七選八選的,就是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彼此。
胖總的情商也很高,沒有他搞不定的事兒。
不論是在工作中,還是生活中,我身邊圍繞着的都是高情商的人,這日子過得是稱心如意。
胖總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他身上的氣場有點兒怪,看起來酸酸的。
這裏沒有寫錯,是看起來酸酸的,而不是聞起來。
或者說是感覺起來酸酸的,反正就不是聞的。
有點兒類似於一個人喫醋了的那種酸酸的感覺,不是用鼻子聞出來的酸。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提醒他:“女人爲陰,過量傷身。”
胖總笑眯眯地低頭道:“不要說這麼害羞的話題嘛,人家很專一的啦!”
要不是他周身酸酸的氣質,只看臉,還真是一副純真爛漫的樣子。
胖總跟丘書妍都是五行屬水的人,他倆有些地方長的還挺像的,都是圓乎乎的。
胖總的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兒,比丘書妍看起來更可愛一些。
他長得極具欺騙性。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信你個鬼。”
胖總露出了一副遇到知己的驚喜,笑得心神盪漾。
但他也並未承認。
不過後來他多次飛來新加坡,我才察覺出異樣。
我之前合作的公司,一次都沒見過面。
大家通過官方渠道覈實彼此的資質就行,連線上的視頻都沒有必要見。
這胖總三番兩次的飛到新加坡,我都替他心疼機票和住宿費。
我當時只是覺得奇怪,但並未想明白原因。
我推心置腹地勸他道:“咱們的合作,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你也不用一次一次地特意飛過來吧?
跑這一趟,多浪費錢啊!”
胖總嘿嘿地笑道:“你們是我的大客戶呀!
我必須要用最高規格,嚴肅認真的對待咱們的合作關係!”
我直言不諱道:“關鍵是沒這個必要啊!
有啥事兒不能電話裏說,非得跑過來?
就算是扯淡聊天兒,溝通感情兒,線上也都能處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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