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之光
以後懷孕,還可能母嬰傳染,影響胎兒發育。
需要定期複查,還要備案。
終身陽性四個字,在我聽來,約等於是被判了終身監禁。
我神情複雜的看向珍珍,跟她說了體檢結果,需要干預治療,並備案。
“那就治啊!”她無所謂的聳聳肩道。
她那輕鬆的表情,讓我有一種錯覺,好像有病的是我,不是她一樣。
大概,在她的圈子裏,梅毒很普遍。
我確實是,土包子了。
我對梅毒,完全沒有概念,只能求助於丘書妍。
向她請教,梅毒病人要送去哪裏治療,要到哪裏去備案等等。
在我跟丘書妍打電話這會兒功夫,珍珍一臉的輕鬆。
她還順手從包裏,掏出了個口香糖,扔進嘴裏嚼着。
她衣服穿的多點兒少點兒的,只要不犯法,我都可以不說話,但嚼口香糖犯法啊!
嚇得我趕忙上前阻止道:“新加坡喫口香糖違法。
快找紙巾包住,扔到垃圾桶裏去。
你身上要是還有帶的話,一起都扔了吧。”
她一副混不吝的樣子,繼續嚼着她的口香糖,仰着下巴,問我:“我要是不扔呢?”
我快速的看了看周圍,還好,沒有人關注到她,我還有時間跟她多講兩句。
“初次發現,罰款幾千人民幣。
會留下案底。
再次發現,屬於情節惡劣。
可能會罰款上萬,甚至還可能會被判刑一年。”
她的嘴巴,越嚼越慢。
我又補充了一句道:“有判刑記錄的,公司有權終止合約,出獄之後,直接遣送回國……”
她恨恨的準備往地上吐。
我又連忙伸手阻止道:“打住!打住!
用紙巾包了,扔到垃圾桶裏,被查到的概率,會比較小。
你一旦吐地上,黏住了,那就是證據啊。
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
她不服氣的抬頭看了看,確實看到了四處的攝像頭,這纔不甘不願的掏出紙巾,包住並扔到了垃圾桶裏。
還順便給了我一個,就你事兒多的眼神兒。
我瞬間就被扎心了。
第281章 再次遇見梅毒
我也在反思,我一個土包子,一個連梅毒都沒有見識過的井底之蛙,幹嘛要多管閒事呢?
爲什麼不等生活,去給她講道理呢?
想到了梅毒兩個字,我又看了看她一臉青春無畏的樣子。
心裏想着,哎,大概生活,也教不會這個見過世面的孩子吧。
我又轉念一想,生活都教不會,我又何必多嘴呢?
完全是多此一囉嗦。
珍珍的態度,我不甚滿意。
但沒過幾天,又來了一位態度特別好的大姐,卻讓我的心裏,更不是滋味兒了。
這位大姐,四十多歲了,圓臉兒大眼,眉清目秀。
她說話時和顏悅色,輕聲細語。
哪怕臉上帶着一點兒歲月的痕跡,也並不影響她出芯@的五官和一身溫和的氣質。
她是我安排過的所有人裏面,氣質最好的。
她名字裏有個玉字,我便喊她玉姐。
她說話的聲音,有點兒低,還帶着薄紗一樣的質感。語速慢慢悠悠的,聽起來就好像電臺的心靈類節目主持人一樣。
我跟她相聊甚歡。
體檢完,我請她喫了落地新加坡的第一頓飯。
喫好之後,我正準備去拿了體檢報告,然後送她去公司,結果,體檢中心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玉姐……也是梅毒攜帶者,體檢沒通過。
掛了電話,我久久沒反應過來。
珍珍確缘臅r候,我的感覺是好可惜,還這麼年輕。
但並不是特別意外。
因爲,珍珍不論是臉型,還是腰身,都很像葫蘆娃裏的蛇精。
錐子臉,小細腰。
那腰,似乎一捏就能斷,柔柔弱弱的。
但那臉,卻又看起來妖妖豔豔的。
如果,先天之本沒有提前多存點兒的人,敢去招惹她,那就約等於是衝上去送人頭的。
她渾身上下帶着的那勁兒,體檢不通過,我並不太費解。
但玉姐不通過……我開始反思我自己。
我的面相,都學了個啥?
我竟然連這麼基本的東西,都看不出來。
我倒不是期望,一打上眼,就能知道誰有梅毒。
只是,一個人的私生活亂不亂,我竟然絲毫都看不出來跡象?
我用餘光,重新掃視着玉姐,卻仍然不能把她,和梅毒兩個字聯繫在一起。
她長得美而不妖,圓圓的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
雖然沒有那種華貴的氣質,但是也很溫和。
目測,也就是邉莶铧c兒。
但怎麼看,也看不出來妖的感覺。
本來我們相談甚歡,來了一個電話,我突然就靜默了,這讓玉姐有點兒摸不着頭緒。
她柔聲的問道:“怎麼啦?”
就是那種鄰家的大姐姐,關切的神態。
我頓了頓,平復了一下心緒,輕輕道:“體檢中心打電話來了,說……你體檢沒過。”
“爲什麼?”她有點兒想不明白。
我輕聲的說出了那兩個字:“梅毒。”
她聽到這兩個字,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但又努力的在隱忍着,不想哭出來。
看她的反應,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是特別意外。
我知道,她應該自己之前就心裏有數。
我問道:“你身體上,是有感覺的,對嗎?”
她含着淚,微不可見的點了一下頭。
有些話,我不好再問,就靜靜的坐着,等她消化自己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顫抖着聲音問道:“那……怎麼辦?
我要……被送回國嗎?”
她不但聲音顫抖,人也在微微的顫抖着。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恐懼。
那種不是對病情的恐懼,而像是想到了比死更恐怖的事兒。
第282章 知進退
我心情複雜的看着她。
我不能理解她在想什麼,只能盡我本心的,去安慰她道:“不用回國,這邊也可以治療。
打個預防傳染的針,備案之後,定期體檢,還是可以留下來工作的。”
有了珍珍的前車之鑑,我現在已經熟悉這個流程了。
“真的嗎?”她抬起淚眼看着我,好像溺水的人,抓到了稻草。
我默默的點點頭。
她如釋重負的拭了拭眼淚,很鄭重的點頭道:“我想留下來。
麻煩你幫我,安排打針的事情吧。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很小聲,充滿了愧疚感。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沒什麼想說的,便默默的拿起手機,安排接下來的流程,該預約的預約,該通知的通知。
她就靜靜的坐在旁邊,像一幅畫一樣安靜。
本來,拿了體檢報告,是要送她去公司的。
但體檢不過,公司也就不用去了。
預約的打針,還需要等排隊,一時半會兒預約不到。
接下來的時間,便有點兒空閒。
我們又靜坐了一會兒。
我百思不得其解,她爲什麼會有梅毒。
只是,涉及到別人的隱私,我也不好開口問,就只能自己心裏犯嘀咕着。
倒是玉姐,心思細膩,她柔聲問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麼我會得那種病?”
她既然主動提起,大概是想爲我解惑的意思吧。
也可能,是她本身有傾訴的需求,來緩解內心的壓抑。
我目視前方,輕輕的點了點頭。
自從接到了體檢中心的電話,我就不敢再直視她。
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眼神兒,纔不會傷害到她。
於是,我選擇了看向別處。
她輕輕的說道:“我老公,最近幾年,跟一些不好的人,混在一起了,不務正業。
也經常,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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