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後來,隨着演員片酬的瘋狂飆升,開心麻花對沈滕和馬莉產生了嚴重的依賴,公司的大部分支出都流向了這兩人完全掌控的工作室。
這樣一來,沈滕和馬莉與開心麻花的關係變得若即若離,他們一方面享受着開心麻花 IP改編電影帶來的紅利,另一方面又隨時可以抽身,輕鬆進軍電影圈。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沒有公司股份,你公司上市別人又拿不到紅利,當然是收錢辦事咯。
這種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張晨造成的。
《夏洛特煩惱》的巨大成功,讓張晨意識到公司 IP蘊含的巨大財富,卻忽略了這些 IP對演員的極高要求,除了沈滕和馬莉,其他人根本無法扛起這些作品。
他忙着引入各種投資人,籌備公司上市,卻沒注意到沈滕和馬莉已經憑藉電影的成功,成爲開心麻花最重要的資產,可他卻始終沒能讓兩人上車。
最後的結局就是開心麻花IPO數次失敗,而成功的只有沈滕和馬莉。
“我會認真考慮的。”
張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臉色不太好看。
要不是眼下其他投資機構都在觀望,他真恨不得立刻憤然離席。
你王昊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公司老闆?怎麼能站在員工的角度思考問題呢?你這是背叛階級呀。
王昊看到張晨的反應,便不再多言。
沈滕和馬莉的真正價值,要等到《夏洛特煩惱》大獲成功之後纔會顯現。
他是希望長久投資開心麻花的,但若是張晨依然抱着保守的經營理念,那就不要怪他賺一波跑路了。
沈滕和馬莉豎着耳朵,全神貫注地聽完兩人的對話,見張晨沒有明確表態,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雖說目前他們還沒有跳槽的想法,但種子已經埋下。
王昊見狀,轉換話題,說道:“合同簽約後,資金將在一個月內支付,沒問題吧?”
張晨恢復微笑,端起茶杯與王昊輕輕碰了碰,說道:“沒問題。”
他之前瞭解過王昊,知道人家光是分紅和獎金,一上午就能豪擲 1.3個億,根本不差自己這 5000萬的投資。
“資金到賬後,關於第二部電影的拍攝,張總有什麼計劃?”
王昊的融資條件雖然寬鬆,但對資金的使用方向也是有所要求的,其中明確規定超過 4000萬的資金必須用於電影製作,同時對發行方也有一定要求。
實際上,王昊早就開始籌備自己的發行公司了,畢竟他的公司 CEO王競曾在光線的發行部門任職,這對她來說是老本行。
而且發行行業利潤豐厚,一旦做大,就相當於掌握了一條穩定的收益渠道,王昊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在他的積極咦飨拢稇鹄恰贰蹲窖洝穬刹侩娪岸家淹馔蹶坏墓緟⑴c聯合發行,眼前張晨的《夏洛特煩惱》也不例外。
他的發行比例要求的極低,不僅不賺錢還要貼錢發行,這也是幾家電影投資方不拒絕的重要原因。
王昊現階段也並不指望公司的發行部門能立刻發揮關鍵作用,他只想先打響發行部門的名號。
等時機成熟,成功咦饕徊侩娪昂螅匀粫性丛床粩嗟碾娪绊椖恐鲃诱疑祥T來。
“我打算同時開機兩部電影,一部《驢得水》,一部《羞羞的鐵拳》,總製片成本預計在 3500萬左右。”
關於資金的具體用途,張晨早就做好了詳細預案。
“可以,我沒意見。”
王昊稍作思考,便點頭同意了。
《驢得水》口碑不錯,但票房成績並不突出,最終票房不到兩個億。
不過這部電影成本僅 1000萬,單從投資回報率來看,取得近 2億票房,稱得上是巨大成功。
但在張晨等開心麻花高層眼中,《驢得水》比《夏洛特煩惱》更加優秀,他們認爲其票房理應更高,可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這部電影雖然票房成功了,但對開心麻花的資本預期卻產生了負面影響,畢竟能搬上大熒幕的話劇數量是有限的。
《羞羞的鐵拳》原本計劃在 2017年上映,由於沈滕和馬莉爆火,成本飆升至 6000萬,即便如此,這還是兩人給出的友情價。
事實上,這部電影的導演早在今年就已經開始籌備了,只是開心麻花一直資金短缺,無法啓動項目。
如今王昊加入,帶來了資金,他們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工。
對王昊來說,開心麻花這兩部電影,一部失敗,一部成功,是比較理想的結果。
或許這樣也能讓張晨認清一個事實:話劇IP固然有價值,但如果沒有頂級喜劇演員的演繹,那也只是空中樓閣。
看到王昊同意,張晨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輕鬆自然。
他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仍趴在桌上醉酒休息的張天噯,突然問道:“王總,對於《驢得水》的主演人選,您有什麼想法嗎?”
“你先說說你的想法。”
王昊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沒有立刻回應。
上輩子他雖看過《驢得水》,但劇情早已模糊,只隱約記得女主好像是個老師。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民國時期,一所偏遠學校裏,教師們將一頭驢虛報成老師冒領薪水,從而引發的一系列荒誕故事。女主外表風情萬種,內心卻單純可愛,這個角色對演技要求很高。女配是校長的女兒,設定爲 15歲,性格單純可愛。”
張晨詳細介紹道。
王昊在心裏默默思忖,女主這個角色內外反差極大,對演員演技的考驗確實不小。
像娜扎和景甜,演技恐怕難以駕馭這樣複雜的角色;張天噯呢,外表倒是有幾分契合,但演技還不夠成熟,裝單純或許還行,要真正演繹出角色的精髓,還遠遠不夠。
更何況,《驢得水》在開心麻花的資本市場咦髦校且淮位F盧,王昊不希望三人涉足其中,他更希望張晨能全面掌控劇組,免得票房不及預期後,他甩鍋。
於是,王昊說道:“不太合適,說說《羞羞的鐵拳》吧。”
張晨接着介紹:“這部電影講的是打假拳的男主和體育記者女主,因爲一場意外電擊,兩人身體互換後發生的一系列趣事。由於有身體互換的情節,所以對女主的演技和形象要求都比較高。”
這不簡直就是爲張天噯量身定製的嗎?她當初就是憑藉女扮男裝的角色火爆出圈的。
便問道:“女主你打算找誰來演?”
張晨沒有絲毫猶豫,說道:“暫時還沒有確定人選,王總您有什麼建議嗎?”
“我考慮考慮,過幾天給你答覆。”
王昊嘴上這麼說,心裏其實已經傾向於把這個角色給張天噯,但他又不是對方的舔狗,沒有利益的事情他肯定不幹。
“好的。”
張晨聽出了王昊話裏有話,心中立刻有了打算。
趴在一旁看似醉酒的馬莉,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心裏猛地一緊。
作爲開心麻花的一姐,她的女主難不成要被搶?
酒宴很快就結束了。
王昊一行三人找了代駕開車離開。
看着王昊的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馬莉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張晨看了她一眼,說道:“《驢得水》的女主由你來演,你有意見嗎?”
馬莉聽了,心裏既高興又有些失落。
高興的是自己還有女主可演,失落的是那個最適合自己的《羞羞的鐵拳》女主角色沒了。
畢竟她本身就是《羞羞的鐵拳》話劇版的女主,演起來肯定駕輕就熟。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任素汐已經擔任話劇版女主好幾年了。”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說服導演周申的。”
張晨胸有成竹地說道。
《驢得水》的版權歸斯立文化所有,開心麻花與斯立文化只是合作關係。
任素汐是斯立旗下的演員,還是導演周申的學生,當初話劇版的女主就是周申親自指定她出演的。
論演技和人脈,甚至角色匹配度,任素汐都是女主的最佳人選。
張晨雖然略感頭疼,但卻有信心說服斯立文化,因爲這家公司成立還不到半年,註冊資本僅有十萬,根本沒有足夠的資金獨立製作這部電影。
在王昊的車上,先是將郭曉峯送回了家。
之後,王昊輕輕推了推張天噯的肩膀,問道:“你家在哪?”
可張天噯睡得像死豬一樣,不管王昊怎麼叫,她都毫無反應。
王昊無奈,只好告訴代駕小哥自己家的地址。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王昊付了代駕費用,等代駕離開後,看着依舊一動不動的張天噯,說道:“還不起來?怎麼,要我抱你上去?”
張天噯還是靠在座位上,一聲不吭。
王昊使出殺手鐧:“我可抱不動你,你要是不說話,今晚就睡車上吧。”
說着,王昊作勢要推開車門下車。
“不要。”
張天噯連忙伸手拉住王昊的胳膊,可憐兮兮地說道:“昊總,這天兒多冷啊,您就不怕把您的小祕書凍壞了?”
王昊收回推車門的手,看着她說道:“你可是黑龍江人,燕京三月這天氣,能凍壞你?”
張天噯嘻嘻一笑,說道:“我在燕京都生活快十年了,早就適應這邊的氣候了。”
王昊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頓時沒了和她繼續調侃的興致,問道:“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張天噯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
王昊已經困得不行,打了個哈欠說道:“要不你先在這兒慢慢想?”
“別,我跟您一起回家。”
張天噯急忙說道。
王昊淡淡地說:“小白兔跟着大灰狼回家,你就不怕被喫掉?”
張天噯撇了撇嘴,說道:“我不是早就被您喫幹抹淨了嗎?還有什麼好怕的。”
王昊推開車門下車,張天噯動作敏捷地連忙跟上。
王昊看着她生龍活虎的樣子,詫異道:“你這哪像喝醉的樣子,根本就沒醉啊?”
“其實剛開始是有點醉了,但吹了吹風,酒就醒了。”
張天噯一邊說着,一邊搖頭,“這能怪我嗎?他們倆一個比一個能喝,幸好我酒量還行,才把馬莉姐給喝倒了。”
王昊不置可否,人家馬莉那醉酒的演技,可比你強多了,喝酒演戲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兩人乘坐電梯回到王昊的大平層。“哇哦......昊總,您家好漂亮啊。”
張天噯一進門,就忍不住發出驚歎。
她迫不及待地甩掉腳上的高跟鞋,光着腳丫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王昊隨手丟下鑰匙,說道:“漂亮也不是我的,這房子是租的。”
張天噯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誇讚之詞,聽到這話,一下子憋在了嘴裏,只冒出一句:“您這麼有錢,居然不買房?”
話裏話外盡是王昊摳門的意味。
王昊本來還覺得買房不急,但張天噯這句話對他的殺傷力蠻大的。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自己身價都十個億了,不說買個燕京的大別野,至少也得買套大平層吧,不然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聊天,別人還以爲自己是葛朗臺似的守財奴呢。
於是,他當即決定,說道:“你說得對,BJ的大平層,你幫我好好選選,預算五千萬以內。”
王昊雖然不打算全款買房,但也不會像普通人那樣選擇 20年的住房商業貸款,他作爲燕京的高端人才,有落戶補貼,而且貸款利率更低。
張天噯一聽,眼前一亮,連忙點頭,說道:“您放心,我保證以最快速度幫您搞定。”
王昊從冰箱裏拿出兩瓶水,隨手丟給張天噯一瓶,自己在沙發上坐下。
“昊總。”
張天噯接過水,抿了一口,然後蹭到王昊身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
王昊嫌棄地推開她的腦袋,皺眉說道:“一嘴的酒味,燻死了。”
張天噯滿心的話又被堵了回去,差點憋出內傷。
她趕緊向王昊問清洗手間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進去。
三分鐘後,張天噯穿着一件王昊的白色襯衫走了出來,襯衫剛好蓋住她的臀部,下身露出修長的大長腿,每走一步,都若隱若現。
王昊原本正喝着水,看到這一幕,目光瞬間被吸引,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張天噯對王昊的反應十分滿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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