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謝蟹氣得直跺腳,大聲喊道:“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一個破墳居然這麼貴!”
售墳人不緊不慢,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回應道:“活人是不會用的,死人才會用,所以才死貴死貴的。”
這一番精彩的對話,瞬間讓臺下觀行Φ们把鲠岷希械娜松踔列Φ醚蹨I都流了出來。
王昊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上輩子很少看話劇,今日一看,果如媒體所說,這部話劇十分經典,有些梗即便再過十年,依然能讓人捧腹大笑。
一旁的張晨已經耐着性子等了好一會兒,此刻聽到王昊的笑聲,再也忍不住,微微側身,輕聲問道:“王導,您覺得這場演出如何?”
在張晨心裏,《烏龍山伯爵》這部話劇的表現,直接關係到這次投資的成敗。
畢竟在他看來,當下話劇纔是拉動開心麻花營收的核心業務,而電影不過是迳咸砘ǖ拇嬖凇�
王昊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賞的神色,嘴裏誇讚道:“從舞臺佈置到演員表演,每一處細節都處理得恰到好處,看得出你們團隊在這上面下了很大的功夫。臺詞也十分經典,幽默中帶着辛辣的諷刺,讓人印象深刻。”
張晨聽聞,心中一喜,不動聲色地邀請道:“公司除了這部話劇,還有很多優秀的舞臺劇,像《夏洛特煩惱》《想喫麻花現給你擰》《索馬里海盜》等等,不知道王總您有沒有時間去欣賞一下?”
王昊笑了笑,對於張晨的邀請沒有直接回應,而是說道:“開心麻花的舞臺劇風格獨特,別具一格,我覺得這種獨特的喜劇風格在市場上很有潛力,我個人是比較看好開心麻花未來發展前景的。但你也清楚,你們目前的營收模式比較單一。”
張晨聽到這話,不禁嘆了口氣,可不是嘛,不然自己也不會急於尋求影視圈的多元化發展了。
“王總說得是,所以我們也一直在努力尋求改變。”
張晨微微皺眉,眼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隨着互聯網的迅猛發展,當下的娛樂方式日益多樣化,對於單純依靠話劇演出的市場前景,張晨其實內心並不樂觀。
正是出於居安思危的考慮,他才花費心思緊跟當下的 IP改編潮流。
當然,影視圈巨大的賺錢效應以及近乎低到看不見的門檻,也是他下定決心的原因。
比如,寫書的郭小四、玩賽車的韓寒、說相聲的郭德鋼、演小品的趙本衫、做主持的何炯、搞音樂的矮大緊,除了這些跨行進入影視圈的,還有各種紅和不紅的演員,都一頭扎進了導演圈。
國內的導演行業宛如一個躺着的婊子,誰都能進去圈一波錢。
演出結束後,沈滕和馬莉以最快的速度換了身便服,甚至連卸妝的時間都顧不上,就匆忙上了車。
一行人乘坐的車輛緩緩啓動,朝着張晨早就預定好的淮揚菜館駛去。
菜館位於一條幽靜的街道上,周圍綠樹成蔭,環境十分宜人。
店內裝飾典雅,古色古香的木質桌椅擺放整齊,牆壁上掛着幾幅精美的江南水鄉畫卷,輕柔的音樂在空氣中流淌,營造出一種寧靜而高雅的氛圍。
幾人走進菜館,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預訂的包廂。
服務員身着傳統的中式服飾,身姿輕盈,動作嫺熟地爲腥说股狭讼銡馑囊绲谋搪荽骸�
熱氣騰騰的茶香嫋嫋升騰,瞬間瀰漫在整個包廂內。
自從有錢後,王昊算是見多了這些餐廳,先不管菜好不喫,氛圍那是一個比一個到位。
王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在舌尖散開,甘甜的滋味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回味悠長,確實是好茶。
見到王昊幾人開始品茶,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沈滕,端起茶杯便開始大口大口地牛飲起來,喝完一杯還不夠,又親自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兩杯。
滾燙的茶水順着喉嚨流下,彷彿驅散了他身體裏積攢的疲憊,他愜意地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王昊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沈滕,關切地問道:“以前你們都是晚上演出,現在換成下午,是不是不太習慣?”
沈滕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容,暗戳戳地吹捧道:“哪能啊,還不是因爲您在臺下,我和馬莉緊張得不行,心跳都快到 160了。”
“演出結束後,那演出服就跟在東北澡堂子裏泡過似的,全溼透了。”
“你這張嘴,可不像是從軍藝出來的,倒更像是從本山傳媒出來的。”
王昊滿臉笑意的看着沈滕,既然你會說好話,那就多說點吧。
想你剛見黃三石的時候,多乖啊,等你成了百億影帝,都敢當面懟豆角大王了。
是真有脾氣,也是真有勇氣,都不怕人家下瀉藥拉死你。
沈滕聽了,尷尬地笑了笑,咳嗽了兩聲,說道:“咳咳,那必須的,我可是軍藝校草嘛。現在這顏值,估計已經給母校丟人了,這嘴皮子可不能再丟份兒。”
王昊轉頭看向對面的張晨,神色認真地說道:“你邭庹婧茫螂焐褪莻�喜劇演員的料子,未來必定能成大器。”
沈滕聽後,臉上樂開了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都快看不見了。
張晨則深深地看了沈滕一眼,是嗎?他真有這麼牛逼?
難道這位二十億大導演的眼睛真像火眼金睛一樣,能看到我沒發現的潛力?
這麼一想,他心中對沈滕越發重視起來。
王昊其實也動過挖沈滕給自己打工的念頭,但仔細思量後,覺得不太現實。
不管《夏洛特煩惱》這部電影最終是否成功,沈滕都已經是開心麻花話劇的臺柱子了。
如今另一位臺柱子王寧決心離開,在這個節骨眼上,張晨絕對不可能做自斷雙臂的事情。
再者,沈滕即將迎來事業的上升期,要是籤霸王合同,那無疑是兩敗俱傷;可要是籤短期合同,還不如選擇搭上開心麻花這趟車,既輕鬆躺贏還能獲得更多的收益。
腥溯p鬆地聊了一會兒,餐廳開始上菜。
一道道精緻的菜被端上桌,色香味俱全,讓人看了就食慾大增。
首先上桌的是一道招牌軟兜長魚,黃澄澄的長魚段鮮嫩爽滑。
入口即化的口感,再佐以胡椒粉微微的辛辣,味道醇厚悠長,瞬間在口腔中綻放。
緊接着,蟹粉獅子頭也上桌了,個頭碩大的獅子頭,肉質細膩得如同絲綢一般,肥而不膩。
蟹粉的鮮香與豬肉的醇厚完美融合,王昊輕輕一抿,舌尖在味蕾的海洋中暢遊。
精緻的文思豆腐,被切成了細如髮絲的形狀,燉出的清湯清澈見底,口感軟嫩,味道鮮美。
“王總,這菜的味道如何?”
張晨笑着看向王昊,問道。
王昊豎起大拇指,微微搖頭,略帶感慨地哀嘆道:“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聽同學說過這家淮揚菜特別有名,但一直沒機會來。”
張晨好奇地問道:“是不喜歡淮揚菜嗎?”
王昊神色平靜,淡淡地說道:“不,是因爲窮。”
以前的他只是個普通的小鎮青年,父母給的生活費每個月還不到 1500,來這裏喫一頓飯,他接下來一個月連麪包都啃不起。
這話一出口,包廂內瞬間陷入了沉默。
仔細算來,在座的人當中,王昊的家庭背景是最普通的。
嗯......投資部總監郭曉峯家庭條件相對最好,但很快他就要成爲混得最差的那個了。
沈滕反應最快,他立刻豎起大拇指,滿臉敬佩地誇讚道:“王導果然有龍鳳之姿,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張晨拿起茅臺,動作熟練地給王昊倒酒,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和王昊碰杯,說道:“王導,厲害!”
“我......我也敬王導一杯。”
沈滕見狀,立刻跟上,接過張晨手中的茅臺酒,給自己滿滿地倒了一杯酒。
馬莉最爲豪爽,身爲女中豪傑,她端起一杯白酒,一飲而盡,面不改色。
隨後,她抱拳對王昊說道:“王導,感謝您對我們公司的看好,也感謝您喜歡《烏龍山伯爵》。我這人不太會說話,一切都在酒裏了。”
話一說完,她拿起茅臺又給自己連倒三杯,喝完後臉都沒有紅一下。
當了一天“工具人”的郭曉峯趕緊也加入進來,你這女人也太能喝了吧,咋就這麼能喝呢?
一旁的張天愛喝完一杯後,也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馬莉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滕一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可別小看我東北大妹子,喝酒我們就沒怕過誰。”
張天愛一聽,頓時驚訝地叫出了東北話:“你是哪個疙瘩的?”
“我黑龍江的,她遼寧的。”
沈滕笑着介紹道。
“我也是松花江邊上的!”
張天愛眼前一亮,或許是因爲喝了酒,膽子越來越大,竟然大大方方地和兩人玩起了劃酒拳。
張晨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傻眼了我這是來談合作的,你們在這兒搞什麼呢?
然後他看向郭曉峯,眼神中滿是期待,你可是投資部的總監啊,趕緊說點正事啊!
可此時的郭曉峯哪有心思理會張晨,全場酒局,除了兩個老闆,就他喝酒跟養魚似的,他必須得在酒桌上掙回面子。
王昊自然注意到了張晨的神色,但他並沒有阻止的想法,畢竟在國內,談生意不喝酒,那基本等於白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個小時後,郭曉峯已經醉得幾乎鑽進了桌子底下,眼神迷離,但酒品不錯,不發酒瘋。
張天愛和馬莉兩人也趴在酒桌上,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一些無意識的夢囈。
倒是沈滕,這酒量確實厲害,上完兩趟廁所,洗了把臉,除了臉色通紅,眼神依舊清明。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喘着粗氣還不忘裝逼:“這兩大妹子,酒量真不錯,讓我花了三成功力。”
王昊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將酒杯換成了自己的茶杯,輕抿一口後,神色認真地說道:“張總,開心麻花的公司氛圍我很滿意,雖然目前營收模式比較單一,但公司的潛力巨大。”
“貴公司 3.5億的估值,靈犀公司願意接受,期待我們能攜手創造更多的輝煌。”
張晨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說道:“開心麻花打算拿出 15%的股份進行融資,此決議已經得到了董事會的許可,不知道王總,您有什麼意見?”
王昊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不能再增加一些股份了嗎?”
張晨沉默片刻,一臉諔┑刂毖缘溃骸巴蹩偅_心麻花是我傾注了大量心血的事業,我這個人性格比較保守,實在是不能再增加出讓的股份了。”
他心裏還打着讓開心麻花上市的算盤,如果此時自己的持股比例低於 50%,那以後在公司的話語權就更低了,這是張晨無法接受的。
王昊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我很理解張總的心情,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15%的股份我可以接受,靈犀公司將獨家出資 5000萬融資入股開心麻花。”
張晨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高興地拿起桌上的酒杯。
沈滕連忙偷偷踢了他一下,張晨立刻反應過來,換成茶杯,和王昊敬了一杯。
王昊喝完茶後,看了一眼低頭默默喫菜的沈滕,忽然說道,“張總有給開心麻花設立員工期權池嗎?”
此話一出,包廂內頓時陷入沉默。
第107章 失敗的開心麻花,起飛的沈馬,羞羞的鐵拳女主
沈滕聽到王昊提及期權池,頭更低了,彷彿要埋進碗裏去。
手中夾菜的筷子動作慢得如同放慢鏡頭,每一下挪動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響打擾到王昊和張晨的對話。
而原本趴在桌上打鼾睡覺的馬莉,也在聽到這話的瞬間,鼾聲戛然而止,呼吸聲變得急促而緊湊。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卻又難以掩飾內心的緊張與期待。
此時的兩人,完全想不到未來自己會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對於開心麻花的期權,內心自然充滿了渴望。
要是時光往後十年.....不,哪怕是五年後,以他們那時的地位和影響力,心態就會截然不同:要合作可以,但想借我圈錢?拜託,我自己圈錢不香嗎?
張晨聽到王昊的問題,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開心麻花的股東情況,他知道靈犀公司肯定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了,所以他實在不理解王昊爲何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王昊是想讓自己效仿互聯網公司,給所有員工發放期權?
這怎麼可能!在張晨看來,那些普通員工,隨時都能被替換,他們憑什麼分享公司的紅利?
心裏雖這麼想,但他臉上依舊掛着微笑,禮貌地回答道:“目前,公司的高管通過開心兄弟投資公司間接持有開心麻花的股份。”
王昊對張晨的回答並不意外。
張晨雖然選擇讓開心麻花融資,但本質上是個比較保守的創業者。
在他的觀念裏,這家公司是他和一個人的,其他人要麼是財務投資者,要麼就只是普通打工人。
就拿沈滕和馬莉來說,在張晨眼中,他們也不過是普通員工罷了,既然能換掉王寧,自然也能換掉沈滕。
不過,相比此時的郭德鋼,張晨還是要仁慈一些,畢竟他和下屬之間可沒有師徒名分。
王昊神色認真,諔┑卣f道:“張總,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公司的發展離不開員工和高管的共同努力。當然,我指的不是所有員工,而是那些真正優秀的員工。而且,公司的投票權依然掌握在你手中嘛。”
雖說設立期權池會稀釋自己的股份,但爲了取得更大的成功,王昊並不吝嗇。
要知道,在原本的發展軌跡中,沈滕一開始並沒有持有開心麻花的股份,雙方的合作方式是成立天津水月文化傳媒,沈滕在其中持有 51%的股份。
開心麻花在新三板掛牌之前,一次性向這家公司支付了 2000萬作爲項目製作的預付款。
換句話說,沈滕到手的錢連 1000萬都不到,那可是2016年,演員片酬瘋漲的時代,這也導致後續這家公司難以爲繼,最終停止郀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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