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包廂裝修得古色古香，牆上掛着水墨山水畫，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精緻的涼菜。
王昊剛坐下沒多久，馮科就帶着張靚影來了。
張靚影穿着一條連衣裙外面套着披肩，化着淡雅的妝容，看起來比下午在錄音棚裏多了幾分溫婉。
但一走進包廂，看到王昊，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默默地坐在了馮科身邊，全程沒怎麼說話。
王昊也沒主動找話題，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着茶杯，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夜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整個飯局的氣氛，全靠馮科一個人調動。
他一會兒給王昊倒酒，一會兒介紹桌上的菜：“昊總，您嚐嚐這個東坡肉，這家店的招牌菜，肥而不膩，味道特別正宗。”
一會兒又聊起音樂圈的趣事，試圖拉近和王昊的距離。
可王昊要麼只是“嗯”一聲，要麼簡單回答一兩句，根本沒什麼深入交流的意願。
張靚影更是全程低頭喫飯，偶爾被馮科點名，才勉強擠出幾句話，語氣裏的牴觸顯而易見。
馮科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累碎了。
他本來打算順其自然，等着王昊主動對張靚影示好，可王昊壓根沒這個意思；他想順水推舟，創造機會讓兩人互動，可張靚影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根本不配合。
“總不能真讓我主動開口，把張靚影推給王昊吧？”
馮科心裏暗暗吐槽，“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麼做也太沒面子了。”
一頓飯喫了將近一個小時，氣氛始終有些尷尬。
眼看就要結束，馮科咬了咬牙，決定再加把火。
他放下筷子，笑着對王昊說：“昊總，喫完飯時間還早，不如我們去唱唱歌？放鬆一下。靚穎唱歌這麼好聽，正好也能給您露一手。”
王昊抬眼看向馮科，瞬間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無非是想借着 KTV的氛圍，進一步創造兩人接觸的機會。
他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想看看馮科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便點了點頭：“好啊，那就去附近的星光 KTV吧。”
張靚影心裏咯噔一下，剛想拒絕，卻看到馮科和王昊都已經點頭同意了。
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
要是現在反駁，不僅會讓馮科下不來臺，還會得罪王昊，影響公司的合作。
她只能咬着嘴脣，默默點頭答應。
三人很快來到星光 KTV。
馮科訂了一個豪華包廂，裏面裝修奢華，燈光昏暗，很適合營造曖昧的氛圍。
王昊率先拿起話筒，點了一首《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他的嗓音不算專業，但勝在投入，尤其是唱到“親愛的，錢不是問題”的時候，眼神裏的自信和灑脫，讓一旁的馮科看得暗暗心驚。
這就是資本大佬的底氣嘛，連一首情歌都透着一股不差錢的氣場。
唱完後，王昊把話筒丟給張靚影，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拿起酒瓶倒了杯酒，慢慢喝了起來。
馮科立刻鼓掌，誇張地說道：“昊總唱得真好！不僅有氣勢，還特別有味道，比專業歌手都不差！”
第317章 眼鏡別摘，這個造型我喜歡！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都是張靚影在唱歌。
她接連唱了好幾首自己的代表作，《畫心》《如果這就是愛情》《終於等到你》……每一首都唱得深情款款，嗓音細膩又有爆發力。
可她的眼神裏卻沒什麼光采，顯然是在應付差事。
王昊靠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聽着張靚影唱歌，偶爾點頭，卻沒什麼多餘的反應。
馮科坐在一旁，心裏越來越着急。
他特意多喝了幾杯，裝作“醉意朦朧”的樣子，可王昊和張靚影還是沒什麼互動。
“不行，得想個辦法。”
馮科心裏盤算着，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沒過多久，他就“醉”得趴在了沙發上，嘴裏還含糊地念叨着：“我沒醉……再來一杯……”
張靚影看到馮科醉倒了，連忙放下話筒，走過去攙扶他：“你喝了這麼多，別喝了，我送你去洗手間醒醒酒。”
馮科被張靚影攙扶着，搖搖晃晃地走進了洗手間。
一進洗手間，他就立刻清醒了過來，一把抱住張靚影，肩膀微微顫抖，還發出“嗚嗚嗚”的哭聲。
張靚影被他抱得一愣，連忙扶住他，滿臉疑惑地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馮科抬起頭，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眼眶通紅：“靚影，我對不起你……少城時代快堅持不下去了。”
張靚影心裏一緊，連忙問道：“公司不是好好的嗎？之前你還說，今年有好幾場演唱會要安排，怎麼會堅持不下去了？”
馮科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去年因爲我們結婚的事情，很多粉絲不滿，你的演唱會門票銷量下降了一大半，代言也少了很多……公司的收入銳減。本來我想靠着投資補回來，可誰知道……”
張靚影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當然知道，去年自己在演唱會上逼婚的事情，讓很多粉絲不滿。
尤其是那些顏值粉和事業粉，覺得她爲了老男人放棄事業，紛紛脫粉。
演唱會收入下降是事實，但她一直以爲，公司還有其他業務支撐，不至於虧損到這種地步。
“演唱會收入下降，也不至於虧到發不出工資吧？”
張靚影疑惑地問道，“我們不是還有音樂版權收入嗎？還有之前籤的幾個新人，也能帶來一些收益。”
“版權收入早就用來填補之前的虧空了。那幾個新人也沒什麼人氣，不僅沒賺到錢，還花了不少培養費。”
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啓齒一樣，低聲說道：“去年下半年，我跟風炒股，結果遇到了股市大跌，不僅把公司的流動資金虧光了，還欠了一筆外債。現在公司連員工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張靚影怔怔地看着馮科，心裏又氣又急。
氣的是馮科自作主張炒股，把公司拖入絕境；急的是少城時代是她和馮科共同的心血，她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公司倒閉。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所以，你今晚這麼討好王昊，就是想讓他給公司資源？”
馮科連忙點頭，眼神裏帶着幾分懇求：“是啊！靈犀現在是業內最有錢、最有資源的公司，只要王昊肯點頭，少城時代就能活過來。可你也知道，我們跟靈犀素無交情，王昊憑什麼幫我們？公司最重要的資產就是你，只有你能讓他動心……”
“我？”
張靚影愣住了，隨即明白了馮科的意思。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裏又羞又怒，“你想讓我討好他……用這種方式換資源？”
馮科趕緊抓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地說道：“靚影，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這是唯一的辦法！少城時代是我們的孩子啊，難道你忍心看着它就這麼沒了嗎？只要能拿到資源，等公司緩過來，我們就……”
“我們就什麼？”
張靚影打斷他，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等公司緩過來，我們就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嗎？馮科，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馮科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加重了語氣：“靚影，現在不是談感受的時候！是尊嚴重要，還是公司的生死重要？你想想，要是公司倒閉了，你以後還能有這麼好的資源嗎？還能有機會唱《哪吒》這樣的片尾曲嗎？我們現在犧牲一點，是爲了我們更好的未來啊！”
他的話像一根毒刺，扎進了張靚影的心裏。
她不得不承認，馮科說的是事實。
少城時代是她在樂壇立足的根基，要是公司倒了，她很可能會被其他經紀公司吞併，甚至慢慢被市場遺忘。
當然了，這些其實都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眼睜睜看着未婚夫一無所有！
張靚影沉默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想起了自己剛出道時的艱辛，想起了和馮科一起創立少城時代的初心，想起了那些支持她的粉絲……最終，她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艱難的決定：“好，我知道了。”
馮科心裏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張靚影的肩膀，語氣溫柔地說道：“謝謝你，靚影。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等我們度過難關，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張靚影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推開他，轉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連衣裙，然後深吸一口氣，走出了洗手間。
回到包廂時，王昊正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看到張靚影進來，他抬起頭，眼神裏帶着幾分玩味，卻沒有說話。
張靚影走到他面前，猶豫了片刻，語氣生硬地問道：“昊總想聽什麼歌？我唱給你聽。”
王昊放下手機，挑了挑眉：“隨便。”
張靚影咬了咬嘴脣，點了一首黃齡的《癢》。
音樂響起，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褪去了身上的披肩。
裏面穿的是一件抹胸魚尾裙，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她又從手包裏拿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瞬間多了幾分知性與嫵媚的反差感。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隨着歌詞響起，張靚影的身體開始隨着節奏扭動。
她的動作不算誇張，卻充滿了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昊，帶着幾分刻意的引誘，又有幾分無奈的堅定。
王昊的眼神漸漸變了，他站起身，朝着張靚影走去。
張靚影的心跳越來越快，卻沒有停下動作，反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王昊的手。
她想起了劉一菲的吐槽，想起了馮科的懇求，想起了公司的困境……心裏充滿了屈辱，卻又不得不繼續。
兩人手牽着手，隨着音樂跳舞，一曲結束，又接着唱下一首。
包廂裏的氣氛越來越曖昧，酒精的作用和昏暗的燈光，讓張靚影漸漸放鬆了警惕。
唱到第五首歌時，張靚影覺得有些頭暈，便對王昊說：“我去下衛生間。”
王昊點點頭，看着她走進衛生間。
他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醉倒”的馮科，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腿。
馮科嘴裏“嗯嗯”兩聲，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王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看穿了馮科的把戲。
他站起身，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啊！”
正在整理抹胸裙的張靚影被突然進來的王昊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王昊關上門，靠在門框上，淡定地說道：“別叫了，你老公跟我說了，你們公司現在很困難。”
張靚影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去，她抿着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昊繼續說道：“給你們公司資源，或者提供更多資源，對我來說不是難事。但我想知道，你能給我什麼？”
張靚影的頭垂得更低了，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知道王昊的意思，卻怎麼也說不出“願意”兩個字。
王昊看着她的樣子，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他睡着了，什麼都聽不到。”
這句話像是解開了張靚影心裏的最後一道枷鎖。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眼神裏帶着幾分絕望的堅定。
她伸手想摘下眼鏡，卻被王昊阻止：“別摘，這個造型我喜歡。”
包廂裏，馮科緩緩睜開眼，臉上沒有絲毫醉意，只有一種麻木的平靜。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張靚影今年三十二歲，而他已經五十多歲，精力早已不如當年。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錯誤，張靚影的逼婚更是加速了矛盾的爆發。
“這樣也好。”
馮科心裏暗暗想道，“她得到了想要的刺激，我得到了靈犀的資源，算是各取所需。”
接着，他繼續裝睡。
他知道，自己必須把戲做足，既要讓王昊滿意，又要讓張靚影覺得他“不知情”。
只有這樣，才能繼續維持這段各取所需的關係，才能讓少城時代獲得更多的機會。
一個小時後，馮科幾乎真的要睡過去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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