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李巖不第一個被查出貪腐的員工,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甚至他有一天,很可能揮淚斬馬謖。
靈犀發展得太快,從幾年前的小公司,變成如今的行業巨頭,員工數量從幾十人漲到幾千人,難免會有人經不起利益的誘惑,走上歪路。
而他能做的,就是用嚴格的制度和及時的警示,讓更多人守住底線。
畢竟,靈犀要走的路還很長,他需要的是能並肩前行的同路人,而不是半途掉隊的蛀蟲。
“希望這個紀錄片,能讓更多人清醒一點吧。”
王昊喃喃自語,重新打開《哪吒》的剪輯視頻。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靈犀的未來,不能因爲幾個貪腐的員工就停滯不前。
第303章 夾子音小作精的名義
李向薇拿着王昊簽字的處理文件離開後,辦公室的門沒關多久,王競就走了進來。
他手裏捏着一份文件夾,臉上還帶着幾分沒散去的怒氣,顯然是剛聽說了李巖的事。
“李巖那事處理完了?”
王競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夾放在桌上,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
作爲公司二把手,王競的主人翁精神比王昊還要強烈。
在她看來,李巖貪污的不只是公司的錢,更是從她王競口袋裏偷錢。
王昊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點了點頭:“處理完了,他退還了所有贓款,320萬一分不少,公司給他開了離職證明,沒報警。”
“就這?”
王競皺起眉頭,語氣瞬間拔高,“貪污 320萬,就只是退錢離職?這也太輕了!他要是硬拖着不退,難道我們還真能放他走?”
在她看來,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人,就該送進監獄,讓她付出代價。
王昊抬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沒辦法,處罰過重的話,他肯定不會輕易退錢。320萬不是小數目,真要鬧到法庭上,官司得打半年,最後能不能全額追回來還不一定。現在這樣,錢回來了,公司沒損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雖然沒坐牢,但靈犀已經把他的事報給了行業協會,以後影視圈、發行圈,沒人敢用他。他在這行,已經混不下去了。”
王競還是覺得不解氣,冷哼了一聲:“便宜他了。這種人就該讓他喫點苦頭,不然其他人還以爲公司好欺負,都學着他的樣子貪錢。”
“監察部已經在整理案例了,後續會把李巖的事做成警示教育片,放在公司內網,給所有人提個醒。”
王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行了,別糾結這事了,你找我,肯定不是爲了說李巖吧?有正事就說。”
王競這纔想起自己的來意,臉色緩和了些,拿起桌上的文件夾,遞到王昊面前:“前兩天看了個電視劇項目,本來都決定投資了,但今天看到李巖的事,又有點拿不定主意,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麼項目?”
王昊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上面寫着“反腐題材電視劇《人民的名義》”。
“是部反腐劇,尺度很大,裏面涉及的官員級別,已經到部級了。”
王競在一旁解釋,“劇本我看了,寫得很真實,導演是李路,製片是高亞麟,都是業內有經驗的人。就是題材太敏感,審覈風險大,我怕投了錢,最後播不了。”
王昊翻着劇本大綱,心裏已經有了數。
他穿越前看過這部劇,知道這是未來十年裏尺度最大的反腐劇,口碑和影響力都極強,甚至成了現象級作品。
他本能想拒絕,雖然這部劇影響力很大,也很有教育意義,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電視劇終究只是電視劇。
小作精高調的讓人噁心,但......也沒人能奈何的了她。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些事,做了總比沒做的好,哪怕是少一個黃楊,也是件好事。
“你看看情況,如果對方能保證三個月內拍完,趕在明年年初的審覈窗口期提交,就投。”
王昊合上文件夾,遞給王競,“份額要拿 50%以上,主導權必須在我們手裏,包括電視臺合作和版權談判。”
王競愣了一下,沒想到王昊會同意:“你不怕審覈不通過?這可是部級的尺度,以前從來沒有過。”
“怕也沒用,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王昊笑了笑,“而且這部劇有最高檢牽頭,審覈通過的概率比一般劇高。真要是成了,靈犀在主流影視圈的影響力,能上一個臺階。”
王競點點頭,心裏的顧慮少了大半:“那行,我下午約了高亞麟和李路面談,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也能幫我把把關。”
“不了,我下午要跟技術部開會。”
王昊擺擺手,“你跟他們談就行,記住,別輕易讓步,尤其是拍攝時間和主導權,這兩點不能松。”
“知道了。”王競拿起文件夾,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王競走後沒多久,靈犀的內網就發佈了關於李巖的處理公告。
詳細說明了李巖的貪腐行爲,以及公司的處理結果:開除公職,追繳全部贓款,永不錄用。
公告下面還附了一段精簡版的警示教育視頻,視頻裏李巖跪在地上懺悔的樣子,看得人觸目驚心。
此時的李巖,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收拾東西。
他的動作很慢,眼神空洞地看着桌上的獎盃和書籍,那些曾經讓他引以爲傲的“榮譽”,現在都成了諷刺。
他抱着一個紙箱出了辦公室。
發行部的辦公區裏,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人眼神裏帶着嘲諷,有人帶着同情,還有人帶着幸災樂禍。
“這狗日的終於走了!以前仗着自己是經理,沒少卡我們的報銷,現在遭報應了吧!”
一個年輕員工壓低聲音,跟身邊的同事說道。
“我早就說他貪了,你看他買的那輛奔馳,靠他的工資能買得起?這下被查出來,還是 320萬,真敢貪!”
另一個同事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
“幸好我以前跟他走得遠,沒參與過他的事,不然現在肯定要被牽聯。”
有人暗自慶幸,悄悄挪了挪椅子,離李巖曾經的辦公室遠了些。
“你是遠,可有些人就不一樣了。”
有人看向不遠處的一個主管,那個主管以前跟李巖走得很近,經常一起喫飯,現在正低着頭,臉色慘白,“說不定下一個被查的,就是他。”
李巖聽到了這些議論,卻一句話也沒說。
他低着頭,快步穿過辦公區,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來靈犀的時候,他意氣風發,以爲能在這裏大展拳腳,甚至想過要坐上發行部老大的位置;可走的時候,卻像一條喪家之犬,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電梯門打開,他走了進去,看着電梯裏倒映出的自己,眼眶突然紅了。
他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貪那些錢,後悔自己不該抱着僥倖心理,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電梯到達一樓,李巖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出靈犀大廈。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只能低着頭,消失在人羣裏。
而發行部的辦公區內,氣氛還在微妙地變化着。
幾個被叫去談話的“李岩心腹“終於回來了。
他們臉色蒼白,有的眼睛通紅,顯然哭過。
辦公室裏的議論聲立刻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假裝忙於工作,但眼神卻不斷往那邊瞟。
這就是職場的殘酷,昨天的紅人,今天就可能成爲人人避之不及的“病毒“。
當天下班時分,人事部的調令已經下發。
三個中層主管一個被降職,兩個被辭退,還有五個基層員工被警告處分。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原副經理劉景明被提拔爲代理經理。
這場由貪污引發的權力更替,就這樣在一天之內完成了它的新陳代謝。
...
靈犀大廈樓下的露天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引擎熄火後,車內一時間只剩下空調咿D的微弱聲響。
副駕駛座上的李路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高亞麟。
“老高,這是最後一家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疲憊和不確定。
高亞麟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堅定而沉穩。
“我知道。“
他簡短地回答,推開車門下了車。
五月的陽光灼熱刺眼,高亞麟眯起眼睛抬頭望向面前高聳的靈犀大廈。
玻璃幕牆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整棟大樓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真踏馬有錢!
兩人並肩走向大廈正門,自動玻璃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涼爽的空調風迎面撲來,與外面的酷暑形成鮮明對比。
一樓大廳已經完全改變了模樣。
曾經空曠的前廳現在被一個巨大的弧形前臺佔據,幾名穿着制服的年輕女孩正在忙碌。
電梯通道前安裝了嶄新的打卡機,紅色的指示燈閃爍着,將閒雜人等阻隔在外。
高亞麟走到前臺,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好,我們是來談合作的,預約過。”
前臺小姑娘抬起頭,看到高亞麟的臉,愣了三秒鐘,突然眼睛一亮:“您是……劉星的爸爸?”
高亞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是的。”
出道這麼多年,他演過不少角色,可最讓人記住的,還是《家有兒女》裏的“夏東海”。
這種角色綁定,不知道該算成功,還是失敗。
前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尷尬,迅速轉移話題:“請問兩位老師怎麼稱呼?我需要查詢一下預約記錄。“
“高亞麟。“
他說出自己的名字,又指了指身邊的同伴,“這位是李路導演。“
前臺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眼睛緊盯着電腦屏幕。
“找到了,二位請稍等。“
她拿起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從抽屜裏取出一張門卡。
“請跟我來。“
前臺微笑着引導他們走向電梯,刷卡後按下六樓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輕微的失重感讓高亞麟想起這段時間如同過山車般的心情起伏。
“競總正在開會,需要二位在會議室稍等片刻。“
前臺解釋道,“我已經通知了祕書,會議結束後競總會第一時間過來。“
高亞麟點點頭:“好的,謝謝你。“
會議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
長條形的會議桌上擺放着礦泉水和精緻的茶點。
前臺爲他們倒了水,然後猶豫地站在門口。
“高老師...“
她欲言又止,“等下談完事情,能不能...和您合個影?我小時候可喜歡看《家有兒女》了。“
高亞麟心裏一動,剛想答應,還想多跟這個漂亮的前臺妹妹聊兩句,一旁的李路卻輕咳了兩聲,眼神裏帶着警告。
高亞麟瞬間清醒過來。
他立刻收斂笑容,擺出一副“德藝雙馨”的模樣,溫和地說:“沒問題,等我們談完正事,再合影。”
前臺開心地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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