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此時阿狸正在全力推進優憂酷私有化，而阿狸的作風，多數創業者都懂。
古永鏘已經意識到自己大概率會被卸磨殺驢，如今頗有點擺爛的意思。
龔宇想了想：“那行，晚上你親自去安排，我才放心。”
助理猶豫了一下：“龔總，要不要再帶個人？王導這人……有些風流。”
什麼風流，不就是好色嗎？
但對事業有成的男性來說，好色甚至都稱不上缺點，阿狸合夥人蔣凡再次上位的經歷就實實在在證明了這一點。
龔宇內心未嘗沒有點小羨慕，和他們這幫人遮遮掩掩不同，王昊是渣的光明正大，全國皆知。
換成別的男人，早就被女拳盯上了，但換成王昊，他若是不渣，女拳哪裏來的機會？
真當她們想打拳啊，那還不是因爲沒有一步登天的機會！
龔宇心裏吐槽着王昊的小愛好，嘴上卻說：“去年我們買的《花千骨》，我記得裏面有個女演員很不錯。”
助理有點懵逼：“您說的不會是趙小刀吧？”
龔宇瞪了他一眼——人家現在是大咖，能跟你去陪酒？真當她還是五年前的小透明呢？
他眯起眼睛：“我記得她演的是霓漫天？”
“李蓴。”
助理脫口而出，連連奉承，“龔總爲了公司事業，真是太操心了，居然還追劇。”
龔宇輕咳一聲，瞥了一眼助理，這人是他的心腹，他倒是沒必要在對方面前裝出勤勉的模樣。
助理說完後，又有些疑慮，“李蓴這種十八線小明星，能入王昊的眼嗎？”
龔宇遲疑：“先試試看吧，”
更高段位的女明星不是找不到，但要付出的資源太多，而且時間太緊，未必談得攏。
頓了頓，他叮囑助理，“記得提前和她經紀人溝通好，別出什麼幺蛾子。”
他是去和王昊搞關係的，若是女人不懂事，那還不如不帶。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王昊慵懶地倚在邁巴赫的真皮後座上，閉目養神。
經過龔宇的暗示後，這次他特意沒帶祕書楊彩鈺，只留了兩名保鏢隨行。
“昊總，悅賓樓到了。”
李龍低沉的聲音打破車內的靜謐。
這座隱匿在衚衕深處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間透着低調的奢華，正是京城頗具盛名的譚家菜私密飯館。
朱漆大門緩緩推開，鹹鮮醇厚的高湯香氣裹挾着梅花香撲面而來，龔宇早已帶着一位身着墨綠絲絨旗袍的年輕女子在垂花門前等候。
“昊總大駕光臨，讓龔某望眼欲穿啊！”
龔宇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他臉上堆着恰到好處的笑容，眼角細紋裏都盛滿熱情。
王昊撣了撣大衣上並不存在的雪粒，語氣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龔總，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龔宇連連擺手，側身讓出通路：“無礙無礙，今天又下着雪，路上堵車很正常。”
他知道王昊必然是掐着時間點，這才導致的遲到。
但今天是他有求於人，自然得拿出求人的態度。
王昊的目光落在龔宇身邊的女子身上，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龔宇連忙介紹：“這位是李蓴，燕京電影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對王導仰慕已久。“
原來是她......龔宇這話放在人均九漏魚的娛樂圈裏，她的學歷還真稱得上一句高材生！
話音未落，女子已蓮步輕移上前，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白皙小腿上，黑桃紋身在宮燈映照下平添幾分神祕。
“久聞王導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她的聲音甜膩如蜜，眼波流轉間盡是嫵媚。
王昊淡淡頷首，還以爲你龔宇的驚喜能有多特別，結果就這？
他不知道李純是不是傳說中的媚黑，也沒興趣知道。
就像沒人在乎喜歡泡吧的紋身女孩是不是好姑娘一樣，大多數人面對這種情況都會敬而遠之。
王昊雖然玩主人的任務，但只是喜歡和鞠靖衣這種玩，李蓴沾染的圈子對他來說，實在是過於亂了，他壓根不想沾邊。
穿過雕花木廊，踏入佈置着明式傢俱的包廂。
湘妃竹簾半卷，檀香爐中青煙嫋嫋，牆上懸掛的山水墨畫與桌上擺放的宋代官窯瓷瓶相映成趣，透着一股雅緻古韻。
龔宇親自爲王昊拉開酸枝木椅，又小心翼翼地打開檀木食盒，露出裏面造型精緻的官府菜：“爲了招待王導，我特意讓後廚準備了黃燜魚翅、清湯燕菜......都是譚家菜的招牌。”
王昊拿起象牙筷，夾起一筷子金黃油亮的黃燜魚翅，湯汁濃稠透亮，入口的瞬間，鮮香便順着舌尖漫開，“龔總費心了，我還是第一次喫譚家菜。”
這玩意王昊還是上輩子被同人中的主角薰陶的結果，否則壓根不瞭解。
龔宇聞言露出滿意的笑容。
酒過三巡，龔宇笑着問：“王導，您覺得視頻行業前景如何？”
換成一般導演，他根本不會問這種問題，但王昊不同，年紀輕輕就把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他也想趁機取取經。
“前景當然非常好，否則你們也不會每年上百億地砸錢了。”
王昊口是心非地吹捧，“我也就是沒錢，不然也想摻和一把視頻網站。”
他如今深耕影視行業，巴不得視頻網站把版權費炒上天。
至於會不會影響影視圈的良性發展？
還是那句話，圈內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就算是沒有這幫做互聯網的加入，這圈子也健康不到哪裏去。
龔宇忽然話鋒一轉：“最近這段時間，阿狸正在收購憂酷，王導對這筆交易怎麼看？”
“阿狸這樣的巨頭加入，對視頻行業的競爭是件好事。”
王昊還真沒有騙他，有阿狸這個流量收割機器，憂酷永遠半死不活，對企鵝視頻和奇異果都是好事。
不過，現在的龔宇顯然不這麼想，依照阿狸如今如日中天的威勢，再加上視頻行業本就是個需要瘋狂砸錢的賽道，他覺得自己公司前途暗淡。
畢竟此時的奇異果排在第三，他心中不焦急是不可能的。
他如今沒慌，還能穩住，已經算是很有大將之風了。
王昊笑着問：“龔總是害怕了？”
龔宇端着湯盅的手微微一抖，隨即笑道：“我身後的資本實力也很雄厚，阿狸雖然勢大，但還不至於讓我們畏懼。”
他話鋒一轉，“倒是王導，您的新電影票房再次突破 20億票房已經板上釘釘，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創紀錄？”
王昊笑着擺手：“不過是邭夂昧T了。”
“哪是邭猓 �
龔宇故作感慨，“靈犀公司的實力，如今誰人不知啊？”
王昊笑而不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龔宇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切入正題：“王導，不瞞您說，如今視頻賽道被企鵝、憂酷壓制，奇異果確實有些艱難。這次請王總來，就是想談談《你的名字》網絡版權的事。”
李純適時起身，半跪在王昊身側，左手輕輕搭在他那杯斟滿花雕酒的白玉杯上：“王導，我爲您斟酒。”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花雕酒香，一同撲面而來。
王昊不着痕跡地抽回手，用餐巾擦拭着：“李小姐有心了。”
兩人本是校友，按道理王昊喊一句學姐都沒問題，但他此刻稱呼李小姐，疏遠之意不言而喻。
李純的表情僵了一下，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龔宇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
龔宇揮了揮手：“小李，你先回去吧，我和王總還有要事相商。”
李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只能恭敬地福了福身，悻悻退下。
王昊望着她離去的背影，似笑非笑地開口：“龔總何必這麼着急讓人走？這小姑娘挺機靈的。”
“王導說笑了。”
龔宇試探着問，“要不換個人來陪？”
王昊搖頭拒絕：“算了，這都幾點了。”
他這幾天葷腥喫的有點多，乾脆養養胃。
龔宇心裏咯噔一下——難道今天要黃了？
正當他以爲這場聚會要草草收場時，王昊忽然說道：“企鵝視頻開價 8000萬。”
“8000萬？”
龔宇瞳孔驟縮，“王導，您這是爲難我啊！奇異果今年的預算本就緊張……”
王昊笑了，真要是換成別人，也就被你給忽悠了，但老子可是重生者，《如懿傳》八個億的網絡版權就是被你們抬起來的。
我這點，連對方一條腿都算不上。
“那就算了。”
他放下筷子，作勢要起身。
龔宇見狀，心一橫，咬牙道：“9000萬！王總，這是奇異果能拿出的全部了！”
王昊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問道：“龔總覺得，憂酷有沒有聯繫過我？”
龔宇瞳孔一縮——媽的，難不成還有比我更狠的？
其實還真有，只不過條件不太一樣。
如今的憂酷正在進行權利交接，古永鏘爲首的老團隊開始擺爛躺平。
2013年被古永鏘招募加入的楊偉東，因爲早先一步抱上了阿狸的大腿，已經確定將在古永鏘離開後執掌憂酷。
他既不是阿狸元老，也不是憂酷元老，能出任掌門人，既有平衡雙方關係的因素，也說明這人很會鑽營。
換句話說，他就是標準的二五仔。
楊偉東親自給王昊打過電話，開價比企鵝甚至此時的奇異果都大方得多，直接給到 1.2億，唯一的條件是需要返利。
雖然他沒明說，但話裏話外都是這個意思。
王昊倒不是有什麼道德潔癖，返利這種事本就是行業常規操作，只是沒想到對方還沒正式上位，膽子就大到這種地步。
若是換成古永鏘來談，王昊當場就會同意，但換成楊偉東還是算了吧。
這人在憂酷毫無根基，這個價格未必能壓得住，風險實在太高！
龔宇嘆了口氣：“一個億，這是奇異果能出的最大價格了。”
行業老三就是這麼悲催，爲了追趕甚至超越前兩名，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王昊微微一笑，點頭同意：“成交。”
奇異果的背後是白度，坑白度再多的錢，王昊都覺得心安理得。
而且最近李彥紅居然花 200億砸向白度糯米，簡直是瘋了——有這錢，投給奇異果不好嗎？買我版權不好嗎？
白度糯米的操作更是離奇，居然在春節給所有騎手放假，這是打算明晃晃地餓死那幫春節的打工人！
導致的結果就是：糯米在春節期間的訂單根本無法配送，拱手將市場讓給了餓了麼和美團，李彥紅先期投入的幾十億全打了水漂！
這麼腦殘的戰略，也不知道是哪個何不食肉糜的天才一拍腦門決定的。
不過想想也正常，自從白度控股糯米後，掌門人換成了白度自己人，做出這種腦殘操作，倒也不足爲奇。
《你的名字》網絡版權的價格雖然偏高，但總算達成了合作意向。
龔宇趁熱打鐵：“王導，靈犀的動漫部門……有沒有合作空間？”
王昊搖頭：“《全職高手》《遮天》《鬥破蒼穹》已經佔滿產能了。”
龔宇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但很快又燃起鬥志。
《遮天》和《鬥破蒼穹》是企鵝視頻的項目，這他知道，但《全職高手》他還真沒不瞭解。
連忙追問：“王導，這《全職高手》是……”
“這個項目我們已經和樂視達成合作了，不過第一期的資金他們給得摳摳搜搜，目前進展比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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