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現在的華誼經過幾年在資本市場上的歷練,還有徐光頭,趙遮天等一票人物帶頭。
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金融電影的玩法。
8000萬這點錢,相比操縱股市賺的,那真是九牛一毛。
周興池斜靠在病牀的白色枕頭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中磊。
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語氣平淡還帶着幾分疲憊:“那就到時候再說。“
雖然心中鬱結着一股悶氣,但他清楚自己的處境——星輝公司只是他個人名下的製作公司,缺乏發行能力。
而想要在內地電影市場斬獲高票房,就不得不與這些喫人不吐骨頭的發行公司周旋。
華誼和光線在本質上並沒有區別。
王昊若不是機緣巧合搭上了中影這條大船,又恰逢動畫電影行業式微,讓他一躍成爲動畫賽道的領軍人物,同樣也難逃被這些資本巨鱷壓榨幾年的命摺�
王中磊剛離開不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王昊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你怎麼又來了?”
看到王昊的身影,周興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此時網上的消息已經發酵,頗爲關注網上輿論的助理小文,已經將情況報告給了周興池。
他自然也知道了王昊不純的目的。
王昊笑眯眯道:“興爺,我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王昌田住院了。”
“哦?“
周興池的眉毛微微上揚,驚訝中夾雜着一絲難以掩飾的快意。
“他也住在協和醫院,和您同一個樓層呢。“
王昊補充道,聲音裏帶着幾分玩味。
這句話彷彿一劑強心針,周興池突然精神一振,不顧助理的阻攔就要下牀。
藍白色的病號服在他瘦削的身軀上顯得空蕩蕩的。
“興爺,您身體還沒恢復,要不我給您推個輪椅過來?“
助理阿文焦急地建議道。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周興池斷然拒絕,聲音雖然虛弱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是去嘲諷王昌田的,坐輪椅像什麼樣子?豈不是給對方留下反擊的話柄?
在助理的攙扶下,周興池緩步走到王昌田的病房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助理的手,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笑容:“喲,這不是王大老闆嗎?“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探頭望向病牀,“怎麼也來住院了?是被氣的,還是做了虧心事,良心不安啊?“
王昌田躺在雪白的病牀上,臉色漲得通紅,輸液瓶裏的液體隨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動:“周興池,你別得意!“
“我哪敢得意?”
周興池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慢條斯理地走進病房。
他的助理想要阻攔,卻被周興池一個凌厲的眼神逼退:且不說周興池的咖位,單是他這虛弱的身體,要是不小心碰倒了,助理這輩子就完了。
“不過我倒很好奇,你這是真病還是假病啊?“
王昌田氣得渾身發抖:“我都這樣了還能裝病?你眼睛瞎了嗎?“
周興池走到牀邊,突然掀開被子一角,“誒,不是胸口疼嗎?”
他的手指輕輕點着被單下的部位,眼中閃爍着促狹的光芒,“怎麼這兒受傷了?”
王昌田咬牙切齒瞪着他。
王昊悄無聲息地跟着溜了進來,身後還跟着西裝筆挺的顏秉倫。
顏秉倫的目光在王昌田的傷處停留片刻,立刻聯想到那個至今還沒有歸來的小美人,心中頓時瞭然。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昌田,卻明智地保持沉默。
此刻挑明,只會和王昌田結死仇,那並非他所願。
王昊誇張地咂着嘴:“王總該不會是臨幸許恒大的歌舞團了吧?您這歲數了,可得注意身體啊。“
他邊說邊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王昌田見顏秉倫沒說話,剛鬆了口氣,又被王昊的話氣得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病房門再次打開,他的妻子杜英蓮拎着保溫桶走了進來。
她禮貌而疏離地微笑:“感謝各位來看望我愛人,但他需要休息,就不多招待了。“
三人雖然意猶未盡,但在女士面前也不好繼續糾纏,只得悻悻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杜英蓮轉身冷冷地看向丈夫,王昌田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縮進了被子裏。
光線的保密意識比踏馬波斯還不如,淦!
看熱鬧的人散了,事情卻沒結束。
很快,數則新聞爆了出來,記者蜂擁而至:
【王昌田被氣進醫院!周興池當場嘲諷!】
【王導興爺世紀同框,王昊直言興爺是偶像。】
【周興池支持競爭對手,魔幻的華娛電影市場!】
【李嘉恆探望興爺,獲賞識!】
【華誼小王總探病周興池!《降魔篇 2》合作在即?】
【華誼低頭認錯?8000萬分紅或補交!】
【華誼現在知道認錯了?早幹嘛去了。】
【興爺千萬別心軟!當年他們怎麼對你的?】
【商業社會,利益至上,說不定真會合作呢?】
……
輿論依舊波詭雲譎,難辨真假。
但隨着興爺與王昊的合影大肆傳播,加上王昌田被氣住院,這場春節檔的票房之爭,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落幕。
湘省,王昊老家村裏。
一場罕見的小雪過後,積雪還未完全消融。
臨近中午,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突然炸響,驚飛了樹梢上的麻雀。
村口那棵老槐樹上掛滿了紅綢,在冬日陽光下鮮豔奪目。滿地鞭炮碎屑鋪成了一條“紅毯“,一直延伸到王家老宅。
空氣中瀰漫着火藥和臘肉的香氣,引得村裏的狗兒們興奮地吠叫。
“今天啥情況?誰家辦喜事?我得趕緊準備紅包。”
不明就裏的李家媳婦拽住鄰居打聽。
鄰居一臉驕傲:“準備啥紅包?王安榮家擺流水席,免費喫!這消息你都不知道?”
旁邊人跟着補充說,“可不是嘛,人家前兩天就挨家挨戶通知了。”
李家媳婦恍然大悟:“嘿,我走親戚去了,昨晚纔回,難怪呢!”
外村人劉香聽見動靜,湊過來好奇問:“爲啥擺流水席呀?”
“還能爲啥?人家兒子王昊出息了!”
“真出息了呀,他靠拍電影,成爲千萬富豪的傳謠是真的?”
李家媳婦連連擺手,“當然是假的。”
劉香剛一鬆口氣。
“千萬富豪早是老黃曆了!人家現在是億萬富豪!”
劉香瞪大眼:“扯吧?你知道億萬是多少錢不?”
“李家媳婦你又說錯了,”
最先搭話的鄰居更正道,“人家現在不止億萬,聽說都十億了!”
李家媳婦倒吸一口冷氣:“咋可能這麼快?”
她常年在外打工,對村裏事只知道個大概。
“不信你問問村裏年輕人。“
鄰居看了眼手機,“快開席了,咱們趕緊過去。“
劉香舔了舔嘴脣:“我能去不?“
“想得美!“
鄰居毫不客氣地拒絕,“位子都不夠本村人坐呢。“
劉香撇撇嘴,酸溜溜地說:“請全村喫飯,這得花多少錢啊,真是個敗家子。“
與此同時,王家大屋內,王昊的爺爺王德福正心疼得直跺腳,對着兒子王安榮唸叨:“敗家子!這一頓少說花十萬!”
王安榮滿臉委屈,看向媳婦徐翠萍——這主意可是她出的!
今天的徐翠萍穿着嶄新的貂皮大衣,腳上的小皮鞋擦得鋥亮,對公公的責備充耳不聞。
要是放在去年,她肯定會肉疼這筆開銷。
但自從知道兒子的真實身家後,她就徹底想開了——十萬塊?不過是兒子身上的一根汗毛罷了。
王安榮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爹,這酒席今天不辦,等小昊回來也得辦。到時候要是有不懂事的親戚在席上亂說話,讓小昊下不來臺多不好。“
聽到可能讓孫子難堪,老爺子立刻改口:“小萍啊,你做得對!“
王安榮人麻了,您剛纔罵的可是我,這會不應該誇我嗎?誇我媳婦是怎麼回事!
“爹,人都來了。”
大伯王安國跑了進來,喊道。
王昊爺爺雖然臉色依舊不是很好,但也是節儉慣了的緣故,怕後輩肆無忌憚的揮霍,導致家族衰落。
其實他內心對這樣的流水席也是非常開心的。
人不裝逼枉少年嘛,老年也一樣。
第192章 王家宴席,情人節,景田泡溫泉
王安國的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爺爺王德福緊握着奶奶佈滿老繭的手,大步流星地跨過門坎,
王安榮委屈地看向徐翠萍:“下次能不能別打着我的名號?老爺子現在可不敢對你說重話。“
徐翠萍聞言立即瞪圓了眼睛:“你這人就是沒孝心!”
王安榮懵了:“我咋沒孝心了?我的孝心哪點不比你強?”
徐翠萍理直氣壯地反駁:“你爹心裏不痛快,不得讓他發泄發泄?換成是我,他連個撒氣的地方都沒有。”
王安榮:......你可真有孝心,改天我給你兒子說說,讓他以後也這麼對你!
“行了,別發呆了,趕緊出去迎客!”
徐翠萍見他不說話,連忙催促。
兩人匆匆穿過迴廊。
經過重修擴建的王家老宅煥然一新,青磚灰瓦的院落足足有數百平米。
得益於當下寬鬆的宅基地政策,老王家將後山的小土包整個挖平,建起一棟氣派的三層別墅。
雪白的瓷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佔地超過三百平方的豪宅讓路過的村民無不駐足驚歎。
院子裏,五十張圓桌整齊排列,桌面上堆滿了雞鴨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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