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笋不加辣
作爲資深LOL成員,舅舅自然聽得懂王昊的裝逼。
“你是不知道,我去鎮上喫米粉,說你是我外甥,那幫人看我的眼神,簡直碉堡了!”
舅舅攬着王昊的肩膀,一臉嘚瑟。
如果是往日,看到這一幕的舅媽恐怕早就炸了,但今天,她出奇地溫順,不僅沒有半句怨言,還十分有眼色地端着盤子給大家倒茶。
嘴裏客氣地說着:“明輝,小昊,你們喝茶。”
王昊也不客氣,接過茶,笑着說道:“謝謝舅媽。”
小舅舅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外甥,心裏五味雜陳。
曾經,妻子總是嫌棄他胸無大志,對他各種不滿,可如今外甥發達了,她的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舅舅最近在家幹嘛呢?”
王昊和小舅舅感情不錯,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小時候他除了跟着堂哥們玩耍,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小舅舅在一起。
上山抓野味,下河摸魚蝦,就沒有他不會的。
而且他有一手好槍法,但生不逢時,這個時代沒有他的用武之地。
“還能幹嘛,做點臨時工,順便養點雞鴨魚什麼的,對了,你要不要帶點土雞上去補補,看你都瘦了不少,是不是女朋友交往太多了?”
舅舅笑嘻嘻地調侃,還有點男人之間的羨慕,顯然對他網上的緋聞看的挺多。
一旁的徐翠萍聽了,忍不住給了他一腳,又順便給了王昊一個眼神。
王昊心領神會,立刻說道:“好呀,正好我爸那車空間大,我多能多放點。”
“對了,那山裏?”
王昊話鋒一轉,說道。
舅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警惕地起身朝屋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外人後。
才壓低聲音說道:“今......不行,明天晚上吧,我去給你弄兩隻。”
“弄點野雞兔子就行,其他的你別搞啊。”
王昊連忙叮囑,他聽老媽徐翠萍說過,至今小舅舅家裏還藏着一杆獵槍。
至於火藥彈丸怎麼來,呵呵,正經的知識小舅舅那是一點不會,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就沒有他不懂的。
年輕時甚至還跟着村裏的大爺學過一段時間的抽老千,如果不是大師兄的手被人剁了,嚇得他連夜跑路。
或許現在成就不比蝦米花差。
小舅舅拍着胸脯保證道:“放心,我心裏有數,犯法的事情我從來不幹。”
王昊相信他,以小舅舅的經歷和性格,如果不是膽子小,早就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要麼飛黃騰達,要麼身陷囹圄,也不會被舅媽一直吐槽胸無大志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天,卻始終沒提到正事。
一旁的舅媽急得不行,眼神不停地在徐明輝和兩個兒子身上打轉。
兩個小表弟很機靈,察覺到媽媽臉色不對,立刻正襟危坐,放下手機,背上書包就跑上樓去,生怕惹她生氣。
舅媽被氣得不行,心裏的那口氣憋得難受,看向小舅舅的眼神裏滿是埋怨和不滿。
還是外婆老稚钏悖p輕踢了她一腳,示意她安靜。
舅媽雖然滿心委屈,但也不敢違抗,只好乖乖閉嘴。
一個小時的喝茶時間,徐翠萍拿着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淡淡的裝逼,眼神不時在外婆和舅媽身上游離,心中暗爽。
最終,外婆實在受不了她那嘚瑟的眼神,無奈地給了她一個認輸懇求的眼神。
眼見外婆服軟,徐翠萍同志這纔給王昊使了個眼色。
王昊心領神會,摸着微微發脹的肚子,終於說到了正題:“舅舅今年打算做點什麼?”
徐明輝雖然有些躺平,但並不傻,立刻明白了王昊話裏的意思。
一旁的舅媽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給徐明輝使眼色,那急切的模樣,恨不得直接替他回答。
徐明輝卻無視了妻子的示意,沉思了片刻後說道:“現在農村交通條件越來越好了,我想在家搞養殖,承包山林種種水果或者搞幾個草莓大棚。”
“小昊,你覺得怎麼樣?”
養殖,種樹,種草莓?
聽到這話,舅媽差點沒被氣死,昨天晚上她千叮萬囑讓徐明輝提買房的事,結果他卻完全沒按劇本來。
她剛想開口反駁,就被外婆一腳踹得懵了,外婆一個嚴厲的眼神,讓她不得不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公司準備擴張,還有好幾個夥伴公司和劇組都說難以喫到原生態健康的食品和水果,舅舅,你正好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王昊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舅舅你沒有意見的話,前三年你的量,我都給你包了。”
王昊雖然不介意扶這個舅舅一把,但卻不可能扶他一輩子。
如果舅舅有上進心,想要飛黃騰達,王昊自然會幫扶一些,但主要的路還得靠他自己走;如果只想小富即安,王昊也不會吝嗇一點錢財。
畢竟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如今的王昊來說是最省心的。
“謝謝你,小昊。”
徐明輝如釋重負,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感激地說道。
其實他說的事情,正是他一直想做的。
只不過以前的他沒勇氣踏出這一步,當然,也沒錢踏出這一步!
有些心靈雞湯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但現實是,有錢人的才能享受世界,底層的人,活着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努力。
“不客氣。”
舅舅徐明輝或許會感激他,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但王昊也不在乎,反正,他買的只是自己母親的一個安心罷了。
談完舅舅的事業問題,王家三人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等老王的賓利一離開,舅媽就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質問:“我昨天晚上怎麼跟你說的,買房,買房!”
“如果不在城裏買房,以後你兒子就只能在鎮上讀書,長大以後還是個農民,你希望他一輩子活在這個山溝溝裏嗎?”
“你到底懂不懂啊?”
徐明輝當即就要開口反駁。
但他還不等說話,外婆就先一步開口罵道:“閉嘴吧你,頭髮長見識短說的就是你這種女人,我當初怎麼瞎了眼,讓你進這個家門。”
舅媽被罵懵了,不是,我給你孫子要房子,要教育,要前途,我還錯了?
“後面的雞還沒餵食,你趕緊去。”
外婆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舅媽雖然滿心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只能憋着一肚子氣,給了舅舅一個“你給我等着”的眼神,轉身走了。
徐明輝看向外婆,鄭重地說道:“媽,我本來就已經從姐姐那裏拿了很多了,我不想這麼貪得無厭,而且,幹農活是我的強項,我肯定可以幹好賺大錢的。”
外婆看着兒子,眼神中滿是欣慰,他雖然沒有大志向,但至少不是個白眼狼。
她是多精明的人啊,自然知道兒子的做法纔是最正確的。
但她確信這傻兒子肯定沒想這麼多,他只是歪打正着罷了。
或許,正像那句話說一樣,真绽u是必殺技!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做的很對,你堂客的話你不要理,以後多和你幾個姐姐家走動。”
“你搞養殖種水果不要全拿去賣,都去幾個姐姐家走人情,曉得吧?”
徐明輝認真地點點頭,母親的話他向來是言聽計從。
雖然他不理解,爲什麼以前斤斤計較的母親,如今變得這麼大方了。
外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解釋道:“翠萍是我生出來的,我最瞭解她,她嘴醉毒,但心最軟,否則我也不會讓她嫁的最近。”
“她發達了不會看着你落難的。但你和你堂客要牢牢記住,我可以理直氣壯的問她要,但你不行,你堂客更沒資格。”
徐明輝這下徹底明白了,自家母親還真是精明過了頭,這一切居然從姐姐嫁人就已經算到了。
回家的車上,徐翠萍同志突然一拍大腿,滿臉鬱悶地說道:“又被你外婆算計了。”
“怎麼說?”
老王和王昊好奇地問道。
“我這麼大個翡翠鐲子一直在她眼前晃悠,她居然沒懟我,肯定有問題。”
徐翠萍信誓旦旦地說道。
老王在後視鏡裏和王昊相視一眼,滿臉無奈。
罵你你不開心,不罵你,你又鬱悶,你到底要怎樣!
王昊說道:“媽,這段時間家裏借錢的肯定很多吧。”
徐翠萍和王安榮同時嘆了口氣,這也算是裝逼的代價吧!
“哎,什麼人都有,一幫沒怎麼見過面的都找我借錢,真以爲你錢是大風颳來的。做生意的理由最多,還有借錢打牌翻本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說出口的。”
徐翠萍滿臉無奈地抱怨道。
王昊對此並不感到意外,這個世界,人才是最千奇百怪的生物。
都是九年義務教育,甚至還能是同一個老師,但教育出來的物種卻天差地別,比狗還大。
他說道:“晚上我轉你卡里 100萬。”
徐翠萍點點頭,認真地說道:“你放心,除非碰到重疾這種事情,否則我一律不借,借完了也會讓對方寫欠條。”
王昊對母親管錢很放心,他倒不是心疼這點錢,只是不想因爲錢的問題,惹來一堆破事。
次日清晨,晨光微露,王家一家人早早地起了牀。
爺爺精神矍鑠,滿面紅光,彷彿年輕了二十歲。
王安榮小心翼翼地開着車,以 20碼的速度朝着埋着太爺太奶的山上駛去。
10多分鐘後,車子在山腳下短暫停留,隨後開始爬坡。
老王一臉得意地向爺爺介紹道:“山下我們修了一條四米寬的水泥路,直通祖墳。以前要走 10多分鐘的路,現在只要我一個起步,就能到。”
說着,他猛地一腳深踩油門,車子突然加速。
毫無防備的爺爺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弄得往後倒去,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回過神來的,坐穩的爺爺,氣得滿臉通紅,直接給了老王一個爆慄。
大聲呵斥道:“還起步,你給老子慢點,想弄死你爹嗎?”
老王裝逼不成放反被揍,而是還是在自家兒子面前。
面子頓時有些掛不住,乾脆裝鵪鶉不說話了。
雖然沒有像老王說的那麼誇張,但修了水泥路後,路程確實大大縮短,原本十多分鐘的爬山路,僅僅三分鐘就到了。
祖墳周圍的變化讓人眼前一亮。
原先只有簡單墳包和一塊墓碑的地方,如今被青石整整齊齊地圍成一圈,顯得莊重而肅穆。
主體墓碑由一整塊潔白如玉的大理石打造而成,足有兩人之高,頂端呈弧形,線條流暢自然。
墓碑前方,是一座同樣精緻的大理石祭臺,上面整齊地擺放着香爐、燭臺。
祖墳前方的雜草和樹木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推成了一片平緩的土地。
站在這裏極目眺望,遠處十數公里外山上的信號塔清晰可見,視野十分開闊。
祖墳後方,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松柏樹林,樹木高大挺拔,枝葉茂密。
這片樹林只是簡單修葺了一番,基本保持了原貌,這是王昊特意要求的。
他估摸着,兩輩子祖墳之所以能冒青煙,大概率是這片松柏樹林的功勞。
爺爺從車上下來,緩緩環顧四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住地點頭。
感慨道:“這是當初你爺爺選的風水寶地,他老人家果然有大慧眼,我老王家才得以出真龍!”
大伯和老王聽了,面面相覷,心裏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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