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
眼瞅着葉禮的手掌逐漸攥緊,身旁的應璇璣趕緊站了出來,嗓音清亮的道:
“陳司監你誤會了,葉長老的意思是,即刻整頓司內精銳,務必要做到圍剿天符宗的時候萬無一失,不放走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圍剿......?!”
陳戰聽得愣神,隨後眼底湧現出深深的愕然。
他本以爲對方是來親自給天符宗道歉,以了結王城慘案的諸多影響,安撫受害山門的情緒。
但現在看來,貌似並不是這麼回事......
陳戰當即回過神來,語速極快的道:“長老三思!有些話我沒有跟應星主說明白,此次天符宗施壓的背後沒有那麼簡單,實際上還有......”
“陳戰!”
少年冷漠的嗓音徑直打斷了陳戰的話語,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噙着明顯寒意。
似乎是終於耗盡了所有的耐心。
一股獨屬於造化境巔峯的武道威壓,正從他的身上逐漸顯露出來!
“洲內山門以私情尋仇,意欲咒殺紫微殿星主,東洲監天司太上長老,該當何罪!”
隨着他的話音落下。
天地間的氛圍驟然凝固下來,就連空氣也變得黯淡。
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氛圍轟然降臨,壓得此地草木摧折,飛沙走石!
陳戰本想跟對方講述此事背後的隱情。
例如圍剿天符宗帶來的影響,例如此次向南洲監天司施壓的不只有明面上的天符宗.....然而此刻他卻驚駭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說話!”
少年飽含殺意的冰冷嗓音在耳畔炸裂開來,這位南洲監天司只覺得神嶽壓頂,近乎窒息。
猛地回過神來,身後的卸嘤H信則是早已神情僵硬,一顆顆心臟全在胸腔中狂跳!
原本喧鬧的南洲監天司倏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厚重巍峨的武道威壓恍若天災!
老者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少年是一尊什麼樣的存在,他堂堂造化境五重的真君,竟是感受不到這股氣息的頂峯在哪!
雖說此前就對此抱有了極大的期待。
但眼下對方帶來的震撼,卻依舊將他那沉寂多年的心緒再度掀起了驚濤駭浪。
“若真如此......其罪當誅!”他嗓音顫抖的回道。
“大點聲!”
“天符宗意欲址矗 �
陳戰撲通一聲跪倒此地,眼眸明亮,神情亢奮的拱手喝道:“一旦覈實,按神洲律法,其罪當誅!!”
“我即刻去整頓人馬,還望長老稍等片刻!!”
身後數十位親信嘩啦啦全都跪倒在地。
葉禮隨意點頭,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內心卻是默嘆口氣。
是真難教啊。
滅個門而已,怎麼就非得搞這些彎彎繞繞,簡單一點不好嗎?
...........
...........
第528章 “上門致歉”
南洲境地,天符宗內。
此地坐落在一座古老的神嶽山脈之中,其中炊煙裊裊,建築林立,分明是一座繁榮昌盛的龐然山門。
後山入口處,數十位身着制式衣袍的山門弟子魚貫而入,手上皆是捧着一個被封條包裹的碩大寶匣,從他們微微漲紅的臉色就能看出,匣子具備的重量相當沉重。
這種儲物寶具品階不高,無法像那種高階的儲物戒指那般,將其中存放的物品重量盡數消除,只能減輕少許。
但勝在其內部空間夠大,因此也只有盛放大規模的礦物貨品時,纔會用到這樣的儲物寶匣。
待到這批負責送貨的天符宗弟子將寶匣盡數離開後山。
那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臉上也終是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滿意笑容:
“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真虧那南洲監天司能答應下來......”
他名喚洛景輝。
身爲天符宗的現任宗主,他深知這次從監天司身上割下來的資源,對自己接下來的晉升有着多大的作用。
足以讓他把那門多年不曾掌握的天符涅盤法,修行到能夠破入造化境的層次。
雖說底蘊方面肯定比不上自家那位符籙老祖。
但那並不重要。
武道真君再怎麼樣都是武道真君。
在太清神洲,光是這一個名號就具備着莫大的能量。
屆時,擁有兩尊武道真君的天符宗,將會成爲南洲大地上獨一無二的霸主級勢力,甚至和此地的南洲監天司平起平坐......
洛景輝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
不僅是爲自己接下來的晉升有了着落,更是爲了日後天符宗在南洲以及整個太清神州的名聲地位。
須知,此次針對南洲監天司的施壓之舉,不止是他天符宗一家的意思。
而是那日在王城橫死的諸多天驕,其背後勢力共同的意思!
爲的就是試探神洲對於此事的態度,以及那位東洲長老葉禮對於神洲的重要性。
只有弄清了這兩個問題,他們纔好就此事動手發難,或多或少的從神洲身上割下相應的利益!
或許是感受到了此地那股厚重的寶礦氣息。
同樣身着灰袍,但其下好似有無數符籙遊走的青年,悄然出現在了此地。
他看上去頗爲年輕。
身上的氣息卻比身爲天符宗宗主的洛景輝,還要深邃無數倍。
“居然真的送來了......”
話音間,他的視線掃過地上寶匣,而後似是隨意問道:“那陳老頭還說什麼了?”
南洲司天監陳戰,貨真價實的造化真君。
敢稱呼其爲老頭的存在,放眼整個南洲都是寥寥無幾。
灰袍青年算是其中之一。
“回老祖,他還說讓我們好自爲之。”
面對青年,洛景輝神情當即恭敬起來,笑道:“除此之外,就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了。”
“比如天符宗上下禁止對東洲的那位葉長老動用咒殺符籙......說起來,他還打算就靈犀的死,親自上門來致歉。”
死去的天符宗天驕洛靈犀,正是他的親生女兒。
但他的眉眼間卻沒有多少悲傷,反倒充斥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畢竟死去的天驕是不會回來的。
而神洲因此落下的把柄,卻是能被他們十倍百倍的利用!
另外,關於此前試探的兩個問題。
答案現在也已經很明顯了——
最起碼,南洲監天司對於此事是秉承着【能讓則讓】的龜縮態度。
甚至願意爲此賠償如此數量的厚德重土,足以看出那位東洲長老的重要性!
這個情報至關重要,並會在此後的日子裏,被神洲境內諸多被殺了天驕的山門,最大程度的利用。
其中就洛景輝知曉的神洲同盟。
就有十數座起碼有通神境坐鎮的勢力,對於此事抱着極爲不滿,甚至於憤恨的態度。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和南洲司天監公然叫板。
至於其餘幾個大洲中,那些同樣擁有武道真君的超一流勢力。
天符宗此前就已向其傳去了相應的信函,詢問他們對於王城慘案的態度,並提前告知了自己這邊的做法。
只可惜,始終都沒有得到回應。
很明顯,他們都選擇了按兵不動,打算等天符宗這邊塵埃落定再說。
實在是一幫鼠目寸光的蠢貨,連先到先得的道理都不懂......
洛景輝內心譏笑,打算今晚再修書一封,將自己這邊的收穫和情報,盡數告知那些真君勢力。
屆時就必然能收到回信了。
倒不是他大公無私,願意將來之不易的情報分享給腥耍皇沁@種和神洲官方叫板的要命差事,一條船上的同僚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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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景輝相信,爲了神洲境內穩定的秩序,只要自己這邊持續施壓,南洲監天司還會就此事做出更多的讓步。
“上門致歉?”
天符老祖咧開嘴巴,似是聽到什麼天大的樂事:“爲了東洲的一個太上長老,這陳戰倒還真放得下身段。”
南洲司天監是何等地位?
就算那位東洲長老是位剛晉升的造化境真君,代爲道歉......也未免有些過於袒護的意思了。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洛景輝收斂心神,笑道:“但這也說明那葉禮身上確實藏着祕密,否則別說是道歉,陳戰怕是要親自押着他來道歉......”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傳信玉簡便是微微顫抖起來。
洛景輝先是一怔,隨後徑直看向了自家老祖。
“接。”
天符老祖並未因爲被破壞了談話而動怒,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
洛景輝點了點頭,這纔將腰間的傳信玉簡取下,注入真氣將其激活。
“怎麼回事,我此前不是說過,我在後山處理要務的時候,沒有要事誰都不能打擾嗎?”
他皺着眉頭對玉簡冷聲道,心情很好的時候碰上公務,任誰都不會特別高興。
【宗主息怒,只是陳司監親自過來了,指名道姓的說要見您,還帶着一位不曾見過的陌生少年】
“少年?”洛景輝眉頭皺的更深了,“有說叫什麼名字嗎?”
像這種登門致歉的事情,攜帶的通常會是特別看重的親信,方能體現出道歉的找馑凇�
但那陳戰的重要親信就那麼幾個,在南洲都是有着屬於自己的威望,負責接待的天符宗執事哪裏會不認識。
如此看來,這位陌生少年的來頭怕是不會小。
“有的。”
這次玉簡中傳出的聲音竟不是那位執事,而是一道同樣陌生的年輕嗓音,清冽如玉石相擊:
“我名葉禮。”
“不知洛宗主可有印象?”
年輕嗓音中沒有多餘的感情,甚至連明顯的波動也無,洛景輝心底卻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