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寿不会飞
“抱歉,我的。”
這倒是怪不了別人。
差點忘了自己還在飛梭上,這要是下意識的想要測測威力,三人怕是都要當場墜機。
聞言,應璇璣咽喉滾動:“......”
本想說句【沒事】,卻無論如何也難以開口。
沒事個鬼啊!
她這邊正在因爲無法突破造化而苦惱,怎麼對方在某個高階法門上的造詣又有了長足的突破?
這是把修行當什麼了?!
“剛纔的氣息,應該就是先前打我和殺東洲妖君的那招,但卻比先前更爲玄妙,也更加恐怖數倍......”姜明凰從未見過有人是如此修行的,心頭巨震。
就算是因爲戰鬥而有所感悟,這速度也未免太誇張的些。
但聯繫對方那日在西洲境外的破境速度。
這種事情......好像又格外的合理?!
“先說說南洲天符宗的情況吧。”
葉禮選擇岔開關於自己突破的話題,轉頭看向甲板上的應璇璣,言簡意賅的道。
相較於行蹤飄忽不定的洲外妖君,還是這些地處神洲境內的山門勢力,更加讓他感到安心和省心。
只需要大致收集點情報,就直接前去其宗內喝茶聊天了。
至於動不動手,就要看對方的態度,和收集到的是什麼類型的情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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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南洲天符,其罪當誅
“南洲共有三座真君坐鎮的超一流勢力,天符宗就是其中一座,宗內老祖早在三萬年前就是在享譽洲內的武道真君了。”
“當代門主據傳是通神境巔峯的修爲,只是涅盤法始終未能修成,因此距離造化境還有很長的距離。”
話到此處,應璇璣稍稍挺胸,只有在這種情況下,她才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優越感。
她可是已經將涅盤法修到了高深層次,距離造化境只差臨門一腳的程度,怎麼着都要比這位天符宗門主強上些許。
然而葉禮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通神境真人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是路邊一條,連多看兩眼的興趣都是沒有多少。
因此轉而問道:“那所謂的厚德重土是什麼東西?”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天符宗提出的條件,需得讓南洲監天司用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安撫他們,否則就得讓他親自出面給個解釋。
六千萬噸,聽上去着實是個相當龐大的數量級。
“是符籙修行所需的一味主材,那天符宗估計是想借此幫助自家門主把涅盤法修成,從而距離造化境更進一步。”
應璇璣的言語間噙着冷笑。
以那位天符宗宗主的天賦,就算是真把這些寶材交到其手上,也難以在千年內修成宗內傳承下來的涅盤法。
否則紫微殿早就將其極力拉攏爲星主了。
“總是喜歡把自己的突破失敗歸咎到寶材不足上,殊不知有多少真人若是有他那樣優越的條件,早就觸碰到造化境的壁障了......”
應璇璣搖了搖頭:“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對於整個南洲監天司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損耗,虧他們敢開這樣的價碼。”
“南洲的現任司天監曾在內亂和外患的平衡上喫過大虧,如今不敢再擅動這樣的山門。”
“不然以他當年那個好戰的習性,聽到天符宗開這種條件,就是我爹......就是紫微殿主也很難拉的住他,早就在當地爆發衝突了。”
聞言,葉禮微微點頭。
合着是喫準了南洲司天監不敢擅動他們,而自己這邊的情況拿捏不準,爲了以防萬一,只能先進行初期的試探。
否則眼下開出來的和解條件,怕是就只有【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這一條路了。
“這天符宗未免過於膽大妄爲了,就算有一尊造化境的宗內老祖坐鎮,也不該有這樣的勇氣纔對......倘若真惹急了監天司,不計後果的從南洲再調來一尊真君,整個天符宗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姜明凰雙手環胸,沉吟開口道:“依本宮看,參與此事的多半不止有一個天符宗,至於具體有多少——”
話到此處,她抬眸看向前方端坐的葉禮,抿脣說道:
“這或許主要取決於,你當初在王城.....具體殺了多少位天驕。”
她在炎宮中向來深入湷觯幢闶恰就醭翘祢湋K案】這樣的重大新聞,對於她來說也只是略有耳聞。
這就像當你特別討厭一個勢力的時候,關於它的任何傳聞你都不想有過度的傾聽,甚至有盡數屏蔽的衝動。
“......”
聽着姜明凰的猜測,葉禮神色如常,眼底則是掠過一抹恍然。
原來如此。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就說得通了。
“你的意思是天符宗只是一個代表,其背後或許有諸多宗門的授意和試探?”應璇璣忍不住問道。
說實話,這個猜測確實很有道理。
畢竟葉道友當初在王城殺的天驕實在是太多了,事後也不願意遮掩消息,因此得罪的勢力怕是數不勝數!
到底是縱橫上萬年的武道真君,在這種事情上看的格外真切。
“只是有這種可能性。”
姜明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畢竟本宮也沒有就此事報過官,還以爲官方人員會更清楚這種事情呢。”
“......”
應璇璣此刻卻是沒有跟她拌嘴的心思,眸光閃爍。
從頭開始理,此次的消息來源主要是南洲監天司,其高層都是摸爬滾打過無數年的人精。
那他們是真的沒有察覺到天符宗此次背後可能代表的份量嗎?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早在應破天於內部專門留下過相應的囑咐後,四洲的司天監應該都對於葉禮的身份地位,有了大概的心理定位。
絕對是對神洲極爲重要的那種存在。
畢竟是能讓自己這位第七星主,跟在其背後侍女般到處奔走的真君存在。
在這種情況,南洲監天司對她隱瞞此事的真實情況,代爲解決此次的矛盾事件,就是一件極爲可能的事情。
難怪這些天都沒有收到南洲的傳訊了......應璇璣銀牙緊咬。
她隨即從懷中取出相應的跨洲傳訊符籙,注入真氣將其激活。
聯繫剛剛建立,她便立刻問道:“陳大人,南洲天符宗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符籙那頭先是沉默,兩秒後才傳來故作爽朗的笑聲:“應星主莫不是沒收到消息?怎麼還提這事?”
“陳某兩日前就已將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賠給那天符宗了。”
“你放心,他們已當我面立下血誓,只要後續葉長老抽空修封致歉信,宗內上下便不會再對他動用任何咒殺符籙。”
陌生老者的聲音中滿是笑意,葉禮卻聽出了些許落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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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孺子可教,老登難教
南洲境內,監天司總部。
此地的喧鬧聲和往日並無差別,無數行色匆匆的執法者在一棟棟建築內進進出出,雖無過多言語,眼底卻全都帶着一股淡淡的怒意。
自從兩日前看到天符宗的執事們,從司內搬走一箱箱極具分量的寶匣後,這種怒意就始終盤踞在南洲監天司內部。
這種情緒其實不難理解。
例如,神洲孩童在看到珍視自己的父母向着外人點頭哈腰,或是卑微的賠禮道歉時,心底就會湧現出相似的情緒。
憤怒和不甘交織在一起。
倘若還沒有傾瀉的口子,這種情緒會在人心中盤踞相當長久的時間,甚至於落下終身難忘的記憶。
此刻,天光灑在這座氣勢恢宏的官方建築,映照出一道道急促進出的身影。
葉禮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的正堂。
只見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自臺階上踏步而來,他面容粗獷,眉眼間卻帶着幾分不甚相符的苦悶之色,身後跟着卸嗌砼椎挠H信隨從。
多半是剛剛結束了相應的南洲會議。
待到來到葉禮身前,他眉眼間的苦悶方纔消散些許,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向着幾人拱手道:
“老夫陳戰,南洲司天監。”
“葉長老,應星主,另外這位是......”
話音間,他向着三人中的那位紅衣女子疑惑看去。
雖說有些面生,但自己應該並未和其接觸過纔對。
“西洲炎宮,姜明凰。”
姜明凰言簡意賅的自我介紹道。
似乎很自信這樣簡短的話語,就足以讓對方認出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
聞言,魁梧老者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些許驚訝:
“原來是西洲的神凰真君,久仰大名了。”
與此同時,他的心頭略微恍然。
難怪這位葉長老敢在先前的傳訊中表示,要親自前往南洲天符宗看看。
原來是有一尊這樣的幫手。
如此一來,就算是那天符老祖公然發難,葉長老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更何況還有我隨行......
陳戰心中暗暗點頭,隨即側眸看向那位面如白玉的少年,笑道:
“葉長老,裏面請。”
他的態度相當客氣,使得遠處院門外路過的執法者也是頻頻側眸。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正常情況,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給自己添麻煩的同僚,但如果這個同僚的所作所爲,乃至行事作風,都和曾經理想中的自己相符,那就另當別論了。
更何況,還有應破天那句【神洲興旺,只在此人一念之間】的重量級暗示。
出於對少年的欣賞,和對應破天的信任。
於情於理,陳戰都沒理由不給對方兜這個底。
雖說六千萬噸的厚德重土代價高昂,但還在南洲監天司能夠承受的損失範圍內。
而在陳戰等人的注視下。
葉禮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趕時間。”
他此刻的心情絕對談不上美妙。
畢竟當自己這邊都打算找到機會就開大收割,轉頭髮現隊友已經申請和敵方和解了的時候,是不可能還有心情坐下喝茶的。
如果不是事態還有迴轉的餘地。
那葉禮包要紅溫的。
收斂心神,他淡淡的道:“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麻煩陳司監現在整頓人馬吧。”
“長老多慮了。”
聽到葉禮的話,陳戰不由得莞爾一笑:“此行我會和您一同前往,致歉方面的找獠槐負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