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有苦苦哀求的,有惺惺作態的、有溜鬚拍馬的,還有的真以爲自己是什麼不世天才,能來找徐琨是看得起他的。
最後一種雖然最膈應人,卻也最好解決,只要明確擺出不歡迎的態度,十有八九就冷着臉走人了。
但前面幾種可就麻煩了,這些人比記者所圖更大,也更爲難纏和鍥而不捨——爲了博取關注,他們甚至反過來對記者圍追堵截。
昨天甚至還有個披着白被單裸奔的。
那被單上寫的是‘XX抄襲我的劇本’,到底是真是假,徐琨不得而知,畢竟那人剛扮演遛鳥俠沒多久,就被派出所給帶走了。
路上兩人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新房裝修好之前,先找中介公司重新租套兩室一廳——北沙灘這邊是真待不住了。
說到要搬走,寶強還挺捨不得的,畢竟那兩間出租房可以說是見證了他和琨哥,從寂寂無名到名聲大噪的過程。
沒錯,寶強現在也出名了。
他飾演的硯臺與朱亞炆飾演的古漢陽,在前中期承擔了不少笑料,而寶強在這方面明顯比朱亞炆更有天賦。
比如劇中血鳳凰第二次與蕭廷三人見面,邀請三人回‘自己家’過夜,並且表示自己不習慣和女人一起睡時。
蕭廷插科打諢,一語雙關的表示: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委屈自己的小廝‘硯臺’和火鳳凰住同一間,硯臺伺候自己伺候的很好,能不能伺候好血鳳凰還要試一試。
與此同時,硯臺【寶強】在後面抓耳撓腮,又羞又臊又期盼又害怕的模樣,愣是把戲搶走了一半,也算是寶強繼耷拉吳捅窟窿之後的第二個名場面了。
兩人特意來到兩條街外的某家餐館,下車時徐琨戴了墨鏡口罩、寶強也戴了副寬邊蛤蟆鏡。
即便是到了二樓包間,徐琨也只敢摘下口罩,依舊戴着墨鏡。
可也正因爲這種古怪的做派,點菜時服務員就老盯着他和寶強看,結果等到上菜的時候,就換成了飯店老闆娘。
等菜上齊了,老闆娘從圍裙裏掏出紙筆,笑道:“您是演蕭廷的那位演員吧,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這種事情徐琨也早習慣了,這次好歹沒要求他露出胸肌拍合影。
於是摘下墨鏡,接過紙筆就開始簽名。
雖然已經抽出時間練字了,但進展卻不盡人意,所以直到現在徐琨也只能一筆一劃的描摹。
“謝謝、謝謝,寫送給徐紅娟就行!”
女老闆一面眉開眼笑的道謝,一面忍不住臧否道:“你演的蕭廷別的都好,就是太軸了,女人不要,長生不老也不要,就一心想着稱霸天下,其實要我說,稱霸天下有什麼好……”
劇中的天劍除了威力無窮之外,還藏有始皇煉製的長生不老藥。
但蕭廷最終既放棄了女人,也放棄了長生不老藥,一心完成君臨天下的事業。
這大概源自於他幼時,因爲眼瞎所受到的歧視和排擠,正所謂極度的自卑導致極度的自負,所以他纔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證明自己哪怕是個瞎子,也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簽好了。”
徐琨把簽名和祝福語遞過去,順手抄起了筷子,暗示老闆娘趕緊閃人。
老闆娘看看簽名,又依依不捨的盯着徐琨看了一會兒,這才準備退出包間。
這時門口突然躥出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對着徐琨大喊道:“李逍遙最帥最厲害、蕭廷是個大壞蛋!”
“這孩子!”
老闆娘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胳膊,高抬輕落的打了兩下,回頭對徐琨道:“小孩子胡說八道,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和我老公都‘支持’蕭廷,那個什麼李逍遙太幼稚了。”
她邊說,邊扯着兒子退出門外。
房門關閉之後,還能聽到小男孩中氣十足的大叫:“去死吧血月教主,看我的愛無限!”
嘖~
要是女老闆說到‘支持’倆字時,目光沒有往下三路瞟,徐琨應該會感到更欣慰一些。
話說他老公又是因爲什麼支持自己的?
噫~
細思恐極。
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後,徐琨和寶強一邊喫飯,一邊就聊起了以後的規劃。
寶強本來是堅定的拿獎派,但自從拿了金馬最佳新人之後,他對這玩意兒就產生了懷疑,所以更偏向於繼續演電視劇。
正聊着,徐琨忽然就接到了郝蕾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郝蕾就氣勢洶洶的問:“在哪呢?”
“怎麼了?”
徐琨莫名其妙,最近一直忙着關注《天劍羣俠》的播出情況,有日子沒跟她聯繫過了,更沒有得罪過她。
“地址!”
郝蕾的聲音又硬又冷,就好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徐琨聽着不像是在開玩笑,就把酒樓的地址說了。
差不多等了快一個小時,郝蕾才趕過來,進門的時候一手一盒白酒,不等落座,就‘哐’一下砸在桌上,招呼道:“寶強也在啊,正好,陪姐喝一杯!”
說着嘁哩喀喳,泄憤似的把拆開盒子,剝出四瓶56度二鍋頭。
徐琨和寶強對視一眼,又問:“到底怎麼了這是?”
郝蕾也不答話,挨個給兩人的杯子倒滿,又把徐琨還沒用過的小瓷碗扒拉過來,滿滿當當倒了一碗,舉起來道:“來,喝~!”
不等兩人響應,她就咕嘟嘟灌了下去。
喝完之後,她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難看的鼓動着喉嚨。
“沒這酒量,你逞什麼能啊。”
徐琨忙把茶壺送過去,郝蕾卻根本不接,反而又抓起酒來準備給自己滿上。
徐琨直接把手蓋在碗上,任憑二鍋頭淌了一手。
他直視着郝蕾,再次追問:“到底怎麼一回事?”
郝蕾放下酒瓶,深吸一口氣道:“我決定接演《頤和園》了!”
“啊?你不是……”
“鄧朝出軌了!”
“呃……”
接連兩個消息弄的徐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當初他就覺得不該搞什麼‘驚喜’,現在可好,成驚嚇了。
卻原來郝蕾七月底的時候,突然聽到風聲,說是鄧朝在拍攝《沖天小子康南海》時,和女主角田海榕做了劇組夫妻。
郝蕾驚怒之下,跑到廣州大鬧了一場。
“你找到鄧朝出軌的證據了?”
“還用得着找?”
郝蕾冷笑道:“我在廣州氣到暈倒,他扶都不扶一下,只顧護着那騷狐狸精——這不是明擺着喜新厭舊嗎?!”
呃~
其實徐琨覺得這也算不得什麼鐵證,不過郝蕾下一句話就讓他放棄了勸說:
“我在廣州住了幾天醫院,回來就和樓燁導演簽了合同!”
嘖~
合同一簽,倆人分手的事基本也就板上釘釘了,這還有什麼好勸的?
還是讓她一醉解千愁吧。
第150章 與曾嚟一起拍廣告
轉過天早上。
徐琨起牀之後打開手機掃了一眼,發現昨晚足足有52個未接電話。
這日子沒法過了,必須得找個助理纔行!
“你應該找個經紀人。”
正背對着徐琨梳妝打扮的姜珊,頭也不回的建議道。
昨兒從葛優家出來,徐琨本想着去酒店湊合一夜,但看看離着姜珊的別墅不遠,乾脆就來投奔富婆了。
“算了吧。”
徐琨寸縷不掛的去主臥衛生間放了水,然後邊穿衣服邊道:“趙燕子不就是被經紀人給坑了嗎?”
“什麼啊,那個被打的鄒鱈以前是記者,算是軍旗的閨蜜,不是什麼經紀人。”
上月底,沉寂兩年的趙燕子,再次通過醜聞回到了公幸曇埃@次她沒穿膏藥旗,改成當街打孕婦了。
裏面的恩恩怨怨姓f紛紜,有說鄒雪是軍旗事件幕後推手的,也有說鄒鱈和趙燕子合夥開酒吧,做假賬坑了趙燕子錢的,甚至還有說兩樣都有的。
不過徐琨主要精力都放在《天劍羣俠》上,對此瞭解的不是很清楚,也沒有仔細瞭解的想法。
辭別了春宵一度的姜珊,徐琨就開着郝蕾的高爾夫去了城北一家廣告公司——郝蕾昨天中午喝的酩酊大醉,徐琨開車把她送回去後,總不能腿着兒去葛優家吧?
到了廣告公司,早有工作人員在門前恭候。
徐琨跟着到了四樓的化妝間,就見曾嚟早已經到了,正坐在鏡子前任由化妝師施爲。
兩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彼此都有些不自在。
自從五一回到京城後,兩人就沒怎麼見過面,這次要不是品牌方給的太多,還找了賈躍亭做中間人,估計徐琨和曾嚟要等到過幾天的天劍慶功宴上,纔會重新碰頭。
徐琨坐到另一個梳妝檯前,工作人員在給他化妝之前,先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劇本。
這整的挺專業啊。
這次的廣告據說只有十五秒,徐琨沒想到廣告公司還專門準備了劇本。
他好奇的翻看掃了兩眼,發現自己在廣告裏其實是配角,或者說是個‘掛件’。
全程他都沒有一句臺詞,需要做的就是深情注視着曾嚟,然後半跪下來緊緊抱住她,將臉貼在她的小腹上。
而曾嚟則從最初的愁眉不展,轉換成一副安詳喜樂、清爽愜意的模樣。
這時後期會給個特效,把徐琨的胸肌P成超大號衛生巾,並響起畫外音:護舒寶,360度無死角的完美保護,是我們至死不渝的誓言。
監介、太監介了!
尷尬的徐琨差點沒把三樓扣成二樓。
不過賈總的面子總得給,況且拍姨媽巾雖然寒磣,但護舒寶給出的價碼可是一點不寒蟬,半天時間就有30萬入賬。
這都快趕上本山大叔十分之一了——當時本山傳媒的對外報價是一支廣告400萬。
而曾嚟雖然是女主角,卻只拿了12萬。
不過對比之前,她的身家也已經漲了6倍——以前她拍過最貴的廣告,也不過是兩萬塊錢,而且還是一分鐘的長廣告。
徐琨雖然是後來的,但男人的髮型比較簡單,再加上他又不是那種需要塗脂抹粉的娘炮型,所以反倒比曾嚟更早一步完成化妝。
看到徐琨被引導着去隔壁換衣服,曾嚟暗暗鬆一口氣。
李義祥在電視上公然‘自白’,還對她一再致歉,讓她對這段感情已經差不多放下了,可正因爲如此,先前拿徐琨報復李義祥有多主動,她現在回想起來就有多尷尬。
而在這尷尬之中,又雜了其它的情緒,內裏有感激、也有愧疚。
感激就不用說了,如果不是徐琨答應讓她出演天劍女主角,她想要名利雙收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至於愧疚,主要是她飾演的唐若萱,雖然靠着最後那場爆發戲,在演技口碑上勝過了劉亦菲,但帶來的熱度卻遠遠不如對方。
如果換成其它人來演……
半個小時後。
兩人在拍攝現場重新碰頭時,徐琨不出意料的換了件漏胸裝,胸肌上也不知塗了什麼東西,看上去有一種啞光色的金屬感,愈發凸顯的野性魅力十足。
正式拍攝的時候,雖然動作十分尷尬,但徐琨現在也算身經百戰,期間倒是沒出什麼差池。
但曾嚟的表情卻有些僵硬。
“好、不錯!”
廣告導演先誇了兩句,然後才提醒道:“徐先生把眼神保持住——曾小姐,咱們表現的再鬆弛一點,好不好?”
“對不起。”
曾嚟向工作人員致歉後,又連着深吸了幾口氣,藉以調整平復情緒。
“你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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