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這種人徐琨以前見的多了,估計要是沒有自己在場,張M早就已經服軟道歉了,但越是有外人,這廝就越是要擺出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要跟老登對着幹的嘴臉。
沒別的,就是欠收拾。
葛優無奈笑了笑,接過毛巾和溼巾,開始擦拭褲子上的茶漬,徐琨也幫他清理了一下衣角。
這時候張M從廁所裏出來,見兩人在洗手池前這般動作,又忍不住冷嘲熱諷道:“葛叔,您可真是好福氣,我這做親兒子的,都沒這麼伺候過我爹。”
被個小輩兒再三挑釁,哪怕一向好脾氣的葛優也有些惱了,轉過身正要呵斥張M,卻被徐琨橫臂攔住。
徐琨笑眯眯的盯着張M道:“叔,您先回去陪着張老師,我跟他講講道理。”
見葛優有些擔心,他又補了句:“您放心,肯定全須全尾一點毛病沒有。”
葛優又看了眼張M,見他七不服八不忿的樣子,最終丟下一句‘注意分寸’,然後就離開了洗手間。
“哈~”
張M半點不不懼,晃着棒子把風衣頂的上下亂殿,挑釁的衝着徐琨勾了勾手道:“來啊、來啊,我特麼倒要瞧瞧,你是怎麼跟我講道理的——屮,送點爛菜葉子而已,真以爲自己成什麼人物了,還一口個‘叔’的,那特麼是你叔嗎?!”
在他挑釁的同時,徐琨隨手拿起塞子堵住池底,又不慌不忙的打開了水龍頭。
然後這才朝着張M走了過去。
攝於徐琨的體型,張M也顧不上再罵了,忙擺出拳擊的架勢嚴陣以待。
等到徐琨來到他身前一步遠的地方,他立刻先發制人,猛地一拳砸向了徐琨的太陽穴,同時嘴裏罵道:“我去你大爺……”
還沒等他罵完,徐琨就側身閃過他的拳頭,順勢擒住他的腕子,手上一扯、腳下一絆,張M還沒搞清楚怎麼一回事,人就踉踉蹌蹌的撲到了水池邊。
張M下意識雙手撐住水池,然後就覺得後腦勺上一股大力湧來,直接將他臉按進了水池裏。
張M拼命掙扎着,甚至癩蛤蟆似的趴在水池上,兩隻腳死命的亂踢。
但在徐琨絕對的力量和技巧之下,他這些掙扎全都是徒勞的。
過了片刻,徐琨才把張M的臉從水池子裏拉出來。
張M剛喘了一口氣,就大罵道:“我屮你……咕嚕嚕……”
徐琨毫不猶豫的又把他按回了池子裏,優哉遊哉的道:“放心,我這手藝是專門練過的,就是難受了點,傷不了也死不了——有個詞叫什麼來着,對了,這叫懵逼不傷腦。”
這是牢裏教訓刺頭慣用的手法之一,徐琨可是二十年老字號了,技術自然沒的說,總能卡着傷與不傷的區間,給張M透一透氣。
一開始張M出水就罵,後來開始呼救,再後來就開始喊爹——當然不是喊徐琨,是喊他親爹救命。
最後他終於是老實了,抬頭就呼哧呼哧的喘,一句多餘的話也不敢多說。
但徐琨還是又讓他冷靜了幾次,這才提着他回到了包間裏。
張國利應該是早有預料,見張M狼狽不堪的癱在椅子上,急忙上前查看了一番,確認兒子沒什麼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張叔。”
徐琨舉起先前沒喝的那杯酒,對張國利道:“我方纔幫他冷靜了一下,您放心,人肯定沒事……”
“放心尼瑪個頭!”
張M身邊有了靠山,立刻又豪橫起來,撐着椅子起身罵道:“老子饒不了……呃~”
剛說到半截,徐琨就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子,邊拖着他往外走,邊道:“看來還需要再冷靜冷靜。”
“爸、爸,救我!”
張M頓時嚇的魂飛天外,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呼救。
張國利見兒子這副慫樣,下意識想要阻攔,旁邊的葛優卻用力扯了他一把。
“唉~”
最終張國利長嘆一聲,撇過頭去不再看張M。
這也在徐琨的預料當中,他之所以敢出手,一是仗着有葛優在,張M又屢次挑釁長輩,有錯在先。
二來也是看出張國利想讓兒子漲漲記性,偏又捨不得動手,所以只要自己做的不太過分,當着葛優的面,他應該也不會強行阻攔。
見自家老子袖手旁觀,張M這下子徹底慌了,連忙叫道:“我服了、我服了,琨哥、我服了,對不起、對不起!”
“早這樣不就好了。”
徐琨一笑,隨手把他丟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對張國利道:“張叔,方纔越俎代庖是我的不對,這一杯就算我給您賠不是了。”
張國利聞言,端起酒杯搖頭道:“是我管教不嚴,應該我敬你纔對。”
張M聽到這話就忍不住要張嘴,可看看笑吟吟的徐琨,忙又忍了回去,只是暗暗咬牙攢勁兒——他從小到大就沒喫過這樣的苦、這樣的虧,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徐琨早看出了他的心思,但卻一點也不在乎,單憑張M能有什麼影響力,只要他老子不親自出面,徐某人何懼之有?
第124章 燕燕于飛【下】
大概是已經許久沒見過兒子這麼乖巧了,喫完飯張國利又意猶未盡的拉着葛優和徐琨,去體驗了一下最近正流行的泰式按摩。
徐琨對這玩意兒的評價是:遠不如寶強給勁兒。
寶強那推拿手法是從少林寺學的,普通人受不了,經常練拳的用來熟絡筋骨卻是再合適不過了——徐琨其實也學過推拿,就是手藝比較潮,也沒那耐煩性伺候別人。
按摩完、蒸了桑拿,圍着浴巾瞎扯淡到傍晚,四個人就又回到飯館接着喫喝,等到終於散場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這足足閒扯了大半天,徐琨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等回了北沙灘,他剛到巷子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路邊抱着肩膀瑟瑟發抖。
哼~
這女人果然是喫硬不喫軟。
他帶着三分醉意走過去,招呼道:“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杵在這兒,就不怕……”
說到半截,徐琨忽然就覺得有些古怪,於是停住了話頭,仔細端詳眼前的女人。
“我帶了防狼噴霧。”
女人忙從包裏拿出個小瓶子,展示給徐琨看。
“你是江一燕?”
這一開口,徐琨頓時就明白古怪在哪裏了,他忍不住蹙眉道:“你怎麼打扮的和霍思燕一樣,連發型都換了。”
本來兩人只有六、七分像,這一‘喬裝打扮’就到了八分,再加上光線不好,外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也就是徐琨對霍思燕知根知底,才提前看出了破綻。
江一燕輕輕撩動髮梢,緊張忐忑的臉上硬擠出妖嬈嫵媚的模樣,悄聲道:“霍思燕能做的,我也能做;霍思燕不願意做的,我也願意做。”
“嗯?”
徐琨聽出來了,這是爲了不被換角,下定決心找自己‘放手一搏’來了。
但江一燕顯然對霍思燕不夠了解——在男女關係上,她不願意做的事情還真不多。
所以這話對徐琨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而江一燕見徐琨聽了自己的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心裏一下子慌了,趨前半步,抓住徐琨的衣襟下襬,激動道:“徐製片,只要你不換掉我,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嘖~
徐琨既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霍思燕的電話。
“喂~”
霍思燕那狐媚的嗓音,可比江一燕熟練多了:“你不會這麼着急,今天就想讓我和李……”
“咳~”
徐琨連忙打斷她的話,沒好氣道:“別扯旁的,你到底是怎麼跟江一燕說的。”
“當然是好言相勸咯。”
霍思燕說完才覺得不對,疑惑道:“怎麼了?她給你打電話了,你直接跟她說清楚不就行了。”
“她直接堵到巷子口了,穿着你今天穿的衣服,連發型都換成了和你一樣的……”
“什麼?!”
霍思燕又驚又怒,她本來以爲自己連哄帶嚇,已經讓江一燕服軟了,誰成想這小浪蹄子轉頭就扮成了自己的模樣。
她這是想幹嘛?!
更重要的是徐琨現在想幹嘛?!
“等着我,我這就過去找你!”
聽着電話那頭慌亂的動靜,徐琨主動掛斷了電話,然後對江一燕道:“先找個地方坐一坐?”
江一燕乖巧的點頭,然後徐琨就帶着她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走,現在是晚上九點,這家咖啡館營業到十點半,應該能撐到霍思燕趕過來。
結果走到半路的時候,一直乖乖跟在徐琨身後的江一燕,突然扯住了徐琨的袖子。
徐琨下意識停住腳,疑惑的回頭看去。
江一燕卻是悶不做聲的,側頭看向了路旁的賓館。
“你什麼意思?”
徐琨挑眉道:“霍思燕一會兒就到。”
“那不是正好嗎?”
江一燕低着頭小聲道:“咱們三個可以關起門來,好好把話說清楚。”
…………
半個小時後。
霍思燕開着鄰居家的奧拓,風風火火的趕到了巷子口,看看左右無人,立刻摸出電話給徐琨打了過去。
“喂~你們現在在哪兒呢,我已經到巷子口了。”電話一接通,她就強壓着怒氣追問兩人去了哪裏。
“思燕姐。”
就聽對面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我們就在西邊的XX賓館,你直接上樓找302就行。”
“你、你們去賓館開房了?!”
饒是霍思燕早就猜到,這女人八成是來者不善,可也沒想到這麼會兒的功夫,兩人就跑去了賓館開房。
“你先過來再說吧。”
這時電話裏又傳出徐琨的聲音。
霍思燕把手機攥的咔咔響,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好’字。
她沿着街一路找,很快就找到了那家賓館,停下車、戴上口罩,進門直接上樓。
302的門沒鎖,她試着一推就開了。
裏面是間大牀房,暖氣燒的足有27、8度,徐琨坐在椅子上,江一燕坐在牀上,兩人都已經脫了外套。
見到霍思燕進門,江一燕立刻起身笑着招呼道:“思燕姐,你來啦。”
霍思燕看看沒什麼表情的徐琨,再看看巧笑嫣然的江一燕,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承認自己小看了對方,這並不意味着江一燕就可以爬到她霍思燕的頭上。
“我沒想幹什麼啊。”
江一燕有恃無恐的笑着,在徐琨和她走進賓館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確定了,霍思燕絕不是徐琨的女朋友,至少不是正牌女朋友。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迎着霍思燕几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她笑道:“我就是想跟姐姐做個伴兒,姐姐在的時候,我幫你打打下手,姐姐有事情要忙的時候,我就幫您多分擔一些。”
這女人!
霍思燕瞳孔驟縮,她本以爲江一燕只是長得像自己,誰知道在這方面也和自己一樣能豁得出去。
不~
這比自己還能豁得出去!
自己和李小璐好歹是閨蜜,且也沒有利益衝突。
“憑什麼?!”
霍思燕再次咬牙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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