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不是,我沒想到他那麼大個港島明星,態度那麼好,還主動幫俺上廁所……呸,主動幫俺在廁所開水龍頭呢!”
什麼鬼?
細一問才知道,寶強頭回見到特殊造型的水龍頭,一時找不到開關,直急的抓耳撓腮,最後還是排在後面的劉德樺,主動幫他打開了水龍頭。
寶強之所以這麼激動,除了因爲劉德樺的名氣,更是因爲其和藹的態度——做了四年龍套加武替,港島電影人的嘴臉他見得可實在太多了。
“先不說劉德樺。”
徐琨見他滔滔不絕還要描述,忙打斷道:“我聯繫你們,是想告訴你們,晚上我會找個地方收看頒獎典禮的直播。”
“真的?!”
寶強激動的一跳三尺高,尖着嗓子叫道:“太好了、太好了,俺本來還想着讓李導錄下來呢!不對,是得獲了獎才錄,不然也沒啥好錄的!”
寶強高興的有些語無倫次,電話又回到了李陽手裏,李陽表示寶強這次獲獎幾率不小,原因沒,同期沒有比《盲井》更黑深殘的,更別說還是內地的黑深殘。
《盲井》獲獎後,類似的批評就有不少,李陽現在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平常也不再避諱這一點。
掛斷電話。
趁着還有時間,徐琨下午去外灘附近逛了逛,差不多四點半的時候和劉海薄匯合,來到了位於淮海中路的鴻藝會所。
劉海薄顯然特意瞭解了一下這地方的背景,下車後有些激動的介紹道:“聽說這地方是澳門賭王開的。”
“怎麼。”
徐琨微微挑眉:“劉哥你難道是想玩兩把?”
劉海薄連忙大搖其頭:“還是算了吧,我怕當了褲子都不夠輸的。”
兩人在前臺報出約定好的房間號碼,前臺小姐用對講機確認了一下,這才安排服務員帶着兩人往裏走。
蔡亦儂訂的包間是復古風的,大紅地毯配歐式傢俱,進門就彷彿是回到了上世紀的舊上海,偏偏西面牆上吊着臺科技感十足的等離子電視。
蔡亦儂和貼身的小助理,早就在包間裏等着了,除了她們兩個之外,還有個略有些侷促的年輕人。
見到徐琨和劉海波進門後,就忍不住斜眼去看那臺等離子電視,蔡亦儂站起來笑道:“這是會所應我的要求臨時加裝的,所以和整體氛圍不怎麼搭。”
說着,衝徐琨伸出手:“唐人,蔡亦儂。”
“徐琨。”
徐琨跟蔡亦儂握手的時候,這女人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打量,那感覺就好像是鷹隼盯了上了獵物一般。
但這肯定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狩獵’。
徐琨有些搞不懂這女人到底什麼意思,不過他也不是太在意,反正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一拍兩散唄。
蔡亦儂又和劉海薄握了手,然後指着那年輕人道:“這是胡歌,姚先生【仙劍製作人】親手選中的李逍遙。”
徐琨聽了這話,認真端詳了胡歌兩眼,然後點頭道:“確實挺俊的,就是欠了些陽剛。”
胡歌尷尬的訕笑着,心下暗暗吐槽:在老闆面前誰能‘剛’的起來啊?
蔡亦儂也沒計較他的挑刺,招呼着兩人落了座,又問徐琨要不要上些茶點,大家邊喫邊聊。
“客隨主便吧。”
徐琨直接開門見山的道:“其實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蔡總達成一個君子協議——咱們雙劍劇組互相炒作可以,這年頭不炒作就沒熱度,但要有底線,別鬧到最後兩敗俱傷。”
蔡亦儂聽了微微一笑。
先示意小助理讓服務員上點心茶水,然後才慢條斯理的道:“君子協議只怕不夠穩妥,不如干脆更進一步如何?”
徐琨挑眉反問:“怎麼個更進一步法?”
“比如說……”
蔡亦儂指了指旁邊的胡歌,道:“徐先生也和胡歌一樣,先簽到我們唐人旗下,這樣一來大家都是自己人,統一協調統一指揮,自然就不會出現兩敗俱傷的局面了。”
呵呵~
徐琨聽的直想翻白眼,這女人好大的胃口,把自己拉進唐人還不算,竟然還想指揮《天劍羣俠》劇組做事。
真不知是誰給了她這麼大的臉!
“徐先生先別急着拒絕。”
見徐琨滿臉不屑,蔡亦儂笑着從小助理手上接過一個文件袋,輕輕推到徐琨面前:“不如先看看這裏面的內容。”
什麼玩意兒?
徐琨狐疑的打開文件袋,發現裏面就只有薄薄的兩頁紙,抽出來一目十行看完,他的眼睛就不自覺的擴張到了三白。
原來上面記錄的,都是他年少輕狂時做過的錯事,不過裏面有真有假,而且道聽途說的還佔了大頭。
“如何?”
見徐琨大致看完,蔡亦儂笑吟吟的道:“如果徐先生可以加入我們唐人,這些麻煩都可以交給公司處理,保證你絕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徐琨抬頭看向她,忽然間眉毛上挑、眼皮上翻,兇戾的四白眼殺氣畢露。
蔡亦儂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不由自主的往胡歌身邊靠——她之所以臨時起意叫上胡歌坐配,就是擔心徐琨惱羞成怒直接動手。
“呵呵~”
誰知這時徐琨微微一笑,收斂了兇相把那兩張紙放在茶几上,推到蔡亦儂面前道:“最好留到暑假再發,這樣也能順便維持咱們兩個劇組的熱度。”
第119章 最好最好的人
本來徐琨重新恢復笑模樣,讓蔡亦儂暗暗鬆了一口氣,但聽徐琨說讓她暑假期間,再把這些負面消息放出來,蔡亦儂就有些不理解了。
不過還沒等她發問,服務員就送來了點心茶水。
蔡亦儂只好暫時住口。
徐琨則是優哉遊哉的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來了牆上的等離子電視。
電視頻道是早就調好了的,打開之後直接就是金馬獎頒獎典禮。
其實蔡亦儂約徐琨看直播,只不過是藉機炫耀一下自己的實力,沒想到徐琨還真就在這時候看起了直播。
這個男人顯然比預想中要難搞的多。
等服務員離開後,蔡亦儂組織了一下語言,伸手按住那兩張紙,似乎是在給徐琨施加壓力一樣,沉聲道:“徐先生,你可要想好了。”
“我去年就想好了。”
徐琨攤手道:“且不提你這份東西起碼有三分之二是道聽途說,就算全是真的我也不怕。
第一,我那時候是年少輕狂,年輕人做錯事向來容易被寬恕,何況我又沒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情。
第二我小時候父母離異,14歲就被迫自食其力;第三,我去年幫着縣裏賣菜,今年又積極組織抗疫,縣裏爲此還專門發了表彰獎狀。”
徐琨說到這裏,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茶几上逼視着蔡亦儂道:“這叫什麼,這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就算你不把這事兒揭出來,回頭我也會自己把它揭出來。”
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出道以來演的都是反派,就連這部《天劍羣俠》也不例外,所以觀幸膊粫X得受了欺騙——你說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徐琨順手端起一盤點心,又鬆鬆垮垮的躺回了沙發上,目光也從蔡亦儂身上,轉移到了等離子電視上。
蔡亦儂則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幫助家鄉賣菜的和積極抗疫的情報,她手頭上也有,只是爲了讓徐琨感到惶恐,所以才專門挑了壞的方面。
但徐琨的家庭情況,倉促間還真沒收集到。
本來徐琨的情況,就能冠以浪子回頭的標籤,現在多了童年陰影,這個標籤更是鐵打的一般,甚至他的經歷都可以拿來當勵志典型了。
蔡亦儂感覺很是棘手,但因爲覬覦徐琨在京圈攢下的人脈口碑,以及他和葛優一家的關係,她又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決定再壓一把。
於是蔡亦儂冷了臉道:“就算是這樣,如果輿論……”
“噓~”
徐琨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抬手指了指牆上的電視,原來這時候作爲開胃菜的最佳新演員獎,已經要開始頒發了。
蔡亦儂被噎了一下,但見徐琨全神貫注的樣子,也就暫時沒有再開口。
“入圍第40屆金馬獎最佳新演員的有——《不見》張劫、《飛躍情海》林一晨、《盲井》王寶強、《跑吧!孩子》鄭智勻!”
隨着主持人故意拖長音調的介紹,背後大熒幕上依次閃過四部劇、四個人的精彩片段。
寶強是看着最土最憨的一個,但最終勝出的卻正是寶強。
在主持人公佈獲獎人是寶強之後,徐琨也跟着現場觀幸黄鸸钠鹆苏啤�
這旁若無人的態度,惹得蔡亦儂面色又冷了幾分,結果忽然聽到身後也有人鼓掌,回頭一看卻是胡歌。
胡歌也是受氣氛感染,被老闆充滿殺氣的眼神盯上,立刻又縮着脖子裝起鵪鶉。
這時一身黑的寶強來到了臺上,咧着嘴滿臉都是緊張,身子還不住的打晃。
“拿獎我的心情非常、非常的激動,我現在……我非常感謝金馬獎的所有評委,感謝李陽導演的栽培,感謝的我‘二叔’李義祥。”
有些語無倫次的說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最最應該感謝的,是我的大哥徐琨,琨哥是我這輩子的貴人,也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如果沒有他,我大概早就回老家種地去了,根本不可能撐到今天!
而且他雖然比我當演員還晚,但他在《盲井》裏飾演的唐朝陽,卻比我演的強多了,這個獎本來應該頒給琨哥纔對!”
這番特別鳴謝,現場觀新犃酥崛绾畏磻恢溃g裏徐琨和蔡亦儂卻是各有感觸。
“這小子!”
徐琨心裏頭暖洋洋的,最早他結交寶強,其實是奔着寶強日後能大紅大紫去的。
不過後來寶強在李陽面前,不惜放棄夢寐以求的主角,也要拉上他一起拍電影,他就把寶強當成了真正的兄弟。
而這兩年相處下來,兩人的關係更是親密無間。
所以哪怕他現在發展的比寶強好,也有把握日後會更好,依舊如當初那般對待寶強。
當大哥的照顧小弟,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如果連共患難同富貴都不講了,就知道一味算計利益得失,那還叫什麼兄弟?!
蔡亦儂則是完全想歪了。
原本聽徐琨說去年就謩澮窗桌系祝有些不大相信,但聽到王寶強在金馬獎頒獎禮上,喊出‘琨哥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她頓時就信了七八成。
以內地如今對港臺的‘仰視’,這番話肯定會傳回內地,也就等同於徐琨藉助金馬獎提前洗白了一下。
這男人真是好深的算計!
這樣的人要是能一下子打死還好,要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那就划不來了。
蔡亦儂把最後的賭性收起來,笑道:“是我唐突了,既然徐先生早有盤算,那一切就照着徐先生的意思來。”
不過她終歸還是有些不捨,於是又誘之以利:“我是真心希望徐先生能加入唐人,屆時我在港島和內地的關係人脈,全都可以用在徐先生身上!”
原本她看中的,只是徐琨的關係人脈,現在卻真有些看中徐琨這個人了——只要浪子回頭的人設立穩了,足夠他喫紅利喫上七八年了!
徐琨沒說話,只是從皮夾子裏翻出一張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蔡亦儂低頭一瞧,卻見上面寫的是:華宜王忠磊。
徐琨倒不是說一定要加入華宜,但放棄華宜跑來唐人是絕對不可能的。
華宜那頭有葛優的情面鎮着,不說是當成未來一哥培養,起碼也不會虧待了徐琨——甚至哪怕撲街一兩部片子,也不會像普通新人那樣被雪藏。
而唐人這頭呢?
就憑蔡亦儂這一通空口白話,誰能保證未來如何?
第120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
中央戲劇學院。
徐院長看着遠去的警車,只覺得頭大如鬥。
他是去年五月份才升任院長的,本來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工業來,誰成想所有的一切都還在紙上呢,就鬧出這麼大的風波來。
而且還越演越烈,到現在也看不到平息的跡象。
徐院長鐵青着臉回到辦公樓裏,沿途所有的年輕教師都被嚇的不敢露頭。
可也有那幾個老資格,壓根不在乎觸他的黴頭,堵在樓道里七嘴八舌的追問:
“院長,剛纔是不是小黃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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