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只要把角色塑造的足夠殘忍狠辣,不去刻意美化,反而更能讓觀姓J清楚八旗貴胄的真面目。
第63章 協助試鏡
初步完成對角色的分析之後,徐琨才把注意力轉到了下面的場景臺詞上。
內容不多,攏共就兩段兒。
第一段是順治皇帝剛剛親政,想要退掉科爾沁公主的親事,由此引發大臣們集體反對的劇情。
關鍵時刻濟度站出來,與維護皇帝的嶽東對峙,並當薪移屏隧樦蔚男乃肌�
濟度認爲順治拒絕娶科爾沁的公主,其實是因爲這門親事是多爾袞生前定下的,他是恨屋及烏,所以纔不顧大局一心退婚。
對此滿朝文武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而順治聽到多爾袞的名字,頓時暴跳如雷,怒斥附和濟度的大臣是三姓家奴,先是明朝官員,後來投了大順,如今又成了韃清的官兒,沒有資格向自己建言。
順治罰了兩名大臣的俸祿,但面對始作俑者簡郡王濟度時,卻勉強把火氣壓了下去,只說出‘退朝’二字。
這一段劇情,顯然是在考校試鏡順治帝福臨的演員,能不能展現出足夠的爆發力、臺詞功底,在爆發後又能不能平緩的收住。
第二段,是濟度教外甥女佟臘月射箭的戲,佟臘月手足無力,射出的箭剛離開弓弦箭就軟塌塌掉在地上了。
她向濟度撒嬌想要逃課,濟度卻堅持讓她練完。
佟臘月再次失敗後,乾脆噘着嘴坐到了一邊。
濟度激勵佟臘月,要想在宮裏出頭,必須得有別人比不上的東西,而且皇帝特別喜歡騎射打獵,一旦遂了他的心意,別人就算再怎麼妖冶嫵媚,也爬不到她頭上。
佟臘月因此堅定了信念,主動要求練習射箭。
這段戲看似比較平淡,實則從委屈不耐、到撒嬌未果、到自暴自棄、到堅定信念,短時間內情緒接連轉變,也頗爲考校演員的功底。
而看完這兩段場景之後,徐琨發現這除了是在考校試鏡的演員,其實也是在考驗自己的演技。
當場拆穿順治皇帝,是展現濟度強勢氣度的一面;面對外甥女佟臘月,則是無奈、嫌棄、寵溺、期許,諸多情緒的綜合體現。
如果沒經歷過《征服》裏的摸爬滾打,這第二段兒對於徐琨來說,還真就有些麻煩。
但經歷《征服》的磨鍊,尤其是和童星【劉華強女兒】對戲的經驗,徐琨自信還是能撐住場面的。
畢竟當時反覆醞釀的情緒,就有不少可以借鑑的。
反而是和順治的對手戲,徐琨又看了一遍臺詞和動作描寫,發現這部分看似簡單,實則卻有些麻煩。
因爲通篇對濟度的描述就是強勢,但具體強勢到什麼程度、層次,卻並沒有一個定論——這看似給出了相當的自由,但是徐琨卻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
猶豫了一下,他又仔細翻看了前面角色劇情,發現這一段應該是發生在,皇帝當面將濟度比作周瑜,又把嶽東比作半個諸葛亮+半個關羽之後。
兴苤瑵M人看的是《三國演義》而不是《三國志》,對周瑜的評價自然遠在諸葛亮和關羽之下。
如此說來,濟度就應該是心懷不滿,有計劃的頂撞皇帝。
這個強勢尺度要略高一些,但不能溢出來,畢竟這是前期的劇情,這時候濟度應該還沒打定主意要和皇帝撕破臉。
捋順了這個思路,徐琨心裏就踏實多了。
反正他是屋裏最年輕的,名氣也基本墊底,那也沒什麼好端着的,直接就開始對着鏡子演練起來。
有了徐琨這小年輕帶頭,其餘老幾位也都紛紛行動起來,一時屋內盡是或高或低的臺詞聲。
等稍稍熟練了,徐琨又和王暉組成了互助小組——郝蕾本來自告奮勇要幫他排練,但半路被何賽菲給劫走了。
畢竟皇后和濟度幾乎沒什麼對手戲,反是何賽菲飾演的太妃,與皇后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試鏡終於正式開始了。
今天參與試鏡的,都是有意出演男一號順治皇帝的年輕男演員——女演員安排在明後兩天試鏡,也就是說,徐琨這助演的差事至少得幹三天。
而頭一個被喊去搭戲也是徐琨。
這很好理解,這場皇帝在朝堂上直接爆發的戲,最能直觀體現一個演員的爆發力和臺詞功底,最後收尾轉折,也能體現出對情緒的掌控。
雖然是中戲附近,但第一個位試鏡的演員卻是北影的學生,北影表本班大三的趙志鋼。
徐琨到位後,劉衡導演簡單的交代了一番,就把居中的桌子讓給了趙志鋼。
“等等!”
徐琨清朗的聲音立刻從門外傳進來,緊接着,他一隻手捻着垂落到小腹處的朝珠,從容不迫的跨過門檻,幾步便到了客廳正中。
然後他站定腳,沒有去看趙志鋼飾演的順治,而是看向了身旁空無一人處,因爲他開場的臺詞,並不是對着皇帝說的,而是爲了反駁嶽東。
“退婚的理由簡單,盡人皆知。”
說到最後的‘盡人皆知’四字,徐琨才面帶嘲諷之色往桌後瞟了一眼。
旋即他又轉向另一側,鄭天雍老爺子站着的方向:“退婚的後果,不如陳大人和龔大人料想的那般嚴重,也在情理之中。”
最後,他終於開始直面趙志鋼飾演的順治:“可此事的要害,是在於令無過者得過,令有小疵的者得大過,皇上一時激憤……”
說到這裏,他再次冷着臉轉向‘嶽東’處:“旁人又推波助瀾,出此下策,陷皇上於不義。”
說到‘陷皇上於不義’時,他的眼睛微調到三白的程度,頓時露出狼一樣的兇光。
這一番唱唸做打,可以說是恰到好處。
趙志鋼從徐琨走進來,就已經開始在醞釀怒火了,見‘濟度’終於說完了臺詞,立刻迫不及待的質問:“你說退婚理由盡人皆知是什麼意思?!”
錯了,演錯了!
情緒太沖了,‘你說退婚’四字後面是有個逗號的,但趙志鋼‘激憤之下’直接將前後句連了起來。
然而順治之所以暴怒,是因爲‘多爾袞’三字,而在這之前,他的火藥味應該沒這麼濃,或者說仍在醞釀的階段。
徐琨微微收斂眉眼,減弱了兇狠的氣息,衝着順治皇帝微微仰頭,擲地有聲的道:“皇上痛恨攝政王多爾袞,在其死後削爵掘墳仍不解心頭之恨,所以要退掉他生前所決定的親事!這,是科爾沁公主的錯嗎?!”
“簡郡王所言坦铡�
徐琨話音剛落,便有大臣【劇務】跳出來附議。
“住嘴!”
等到‘大臣’的臺詞說完,趙志鋼又立刻拍案怒斥。
他的基本功其實還不錯,無論是情緒爆發力還是臺詞功底,都在水準之上。
可惜他並沒有抓住角色的核心,順治帝福臨除了喜怒無常之外,還有怯懦軟弱的一面。
而趙志鋼演出來的皇帝,氣勢洶洶的不像是順治,倒更像是個暴君。
最後勉強收住情緒時,也像是已經拿定了主意,回頭就要清算濟度似的——但後續的情節可不是這樣的。
於是不出意料的,等趙志鋼演完後,劉衡只是不鹹不淡的讓他回去等通知。
反倒是趙志鋼走後,劉衡特意詢問徐琨:“小徐,我記得劇本上寫的是:濟度大步流星來到嶽東身旁——你一出場怎麼從容不迫的?”
徐琨忙擺出一副謙虛的嘴臉道:“劉導,我看前面濟度因爲‘周瑜’的評論很是不滿,而且還提到濟度與人聯合上本,勸諫皇帝萬萬不可退親。
所以我認爲他雖然是帶着情緒來的,卻也是有備而來——這從他入殿後,條理分明的以針對嶽東起頭,最後再以針對嶽東結尾,就可見一斑。
所以我覺得,他進門時可以不用那麼急,等進門後再大步流星也不遲。”
“不錯、很不錯,怪不得麗萍極力推薦你來出演濟度!”
聽完徐琨的分析後,劉衡很是有些驚喜,他原本最大的期盼,也就是徐琨能結合上下文,揣度出合適的尺度。
卻沒想到徐琨非但揣度出了尺度,還做出了合乎邏輯的微調——方纔那從容不迫氣度非凡的亮相,足可以用‘驚豔’二字來形容。
第64章 鄉黨
【防槓聲明:本章提到的RY縣,就是老嗷土生土長的地方,化用的也是真實事件,只是時間線有改動。】
雖然提前發了人物小傳——不是演員自己總結的那種——演員們進去試鏡的時候,只需要熟讀臺詞段落就好。
但因爲劉衡也是頭回操持這種事,所以效率依舊不是很高,差不多二十來分鐘才能面試完一個,從早上9點開始,到中午也才面試了八個人。
這八個人劉衡是一個滿意都沒有,倒是對徐琨的表現很是滿意。
八場試鏡他攏共出場了四次,如果說最初亮相是‘驚豔’的話,那這四次下來,留給劉衡的印象就是一個‘穩’字。
四次助演當中,徐琨的表情動作、臺詞情緒始終都維持在同一個層次,這證明他最初的‘驚豔’並不是曇花一現,而是能夠穩定輸出的演技。
這也意味着,徐琨身上還有更多的潛力可以挖掘。
再加上郝蕾飾演的皇后也是可圈可點,劉衡就差給呂麗萍送塊‘洞若觀火’的迤炝恕�
到了中午,劉衡特意在東廂房擺了一桌招待腥耍貉Y那些等着試戲的年輕演員,若是不願意離開,也會奉上一份盒飯和一瓶礦泉水。
開飯前,徐琨去外面水池子洗手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張勇的電話。
“琨兒啊,喫了沒。”
一聽張勇那含糊不清的聲音,就知道他昨晚絕對又喝高了。
到月底他那些反季節蔬菜就該上市了,這會兒正是打通環節的時候,北方人又多習慣在酒桌上談生意,這一天天的基本就是醉生夢死。
“剛準備喫。”
徐琨知道張勇這個時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要說,於是開門見山的問:“勇哥,有什麼事你直說就是了。”
“嗐~喝酒害人啊!”
張勇重重的嘆了口氣,有些難以啓齒的道:“我在劇組的時候,不是拍了一堆合影嗎?平常在酒桌上,免不了拿出來吹幾句牛,本來尋思着也能順帶幫你揚揚名,誰知道縣裏的領導竟然當真了!”
“啥意思?”
徐琨莫名其妙:“難道縣裏想找我回去走穴?不會是想讓我給老家捐款吧?”
他暗暗盤算了一下家底兒,算上先前張勇給的,差不多還剩下五萬出頭,要不咬咬牙拿出五萬塊錢,就算是自己和勇哥一起捐的?
“那倒不是。”
張勇無奈道:“縣裏既不想找你走穴,也沒惦記你那仨瓜倆棗,而是想讓你幫忙牽線搭橋,聯繫大明星給老家的大棚菜做代言。”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要說大明星的話,那呂麗萍勉強能算得上,不說過往的成績,單憑去年那部《激情燃燒的歲月》就圈粉無數。
可問題是自己一邊說不想當孫宏雷,一邊又腆着臉去求人家幫忙……
“他們打算出多少?”
徐琨猶豫了一下,決定先看看老家那邊的籌碼,若是給的足夠多,這事兒也不是不能談。
張勇苦笑道:“就咱這小破貧困縣,能出多少?昨兒主管農業的副縣長,還有農業局、招商局的頭頭腦腦們,給我這一頓猛灌,圖的就是花小錢兒辦大事兒。”
聽說縣裏想白嫖,徐琨舉着手機十分無語:“人家是大明星又不是大白菜,憑啥自降身價白給你代言?”
“不是、不是,伱先聽我說。”
張勇聽徐琨誤會了,忙道:“縣裏的意思,是想請咱們本鄉本土的大明星,既然是給自己的家鄉代言,又是爲了幫父老鄉親們創收,少收點錢也是應該的吧?”
“咱們本鄉本土的大明星?”
徐琨在腦海裏狠挖了一下記憶,才恍然道:“你是說演姜子牙那老爺子?可《封神榜》都過去多少年了,就算那老爺子還健在,也早就已經過氣了吧?”
小時候看封神榜,徐琨就聽爺爺提起過這事兒,說那老爺子一家早年間是縣裏的大戶,也是舞獅行的老主顧。
“不是姜子牙,是正當紅的大明星!”
張勇有些得意的道:“葛優你總知道吧,他也是從咱們縣裏出去的!”
“真的假的?”
徐琨聞言大喫一驚,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和李東寶是老鄉:“可我怎麼聽說葛優是京城土生土長的……”
“打從他爹那輩兒就出去了,他當然是京城土生土長的。”
張勇說着,又把話撤回了正題:“縣裏的意思,是想讓你幫着打打前站,探一探葛優的心思,要是能成自然最好,要是人家沒這個意思,縣裏也就不拿熱臉去貼冷屁股了。”
說着說着,那與有榮焉的興奮勁兒過去,又忍不住唉聲嘆氣:“我知道這事兒肯定不容易,要是實在難辦,我回頭……”
“我先試試吧。”
對於別的小演員來說,想和如日中天的葛優攀上關係,自然沒那麼容易,可咱這不是有‘戈玲’在嗎?
找呂麗萍自降身價給老家代言不好說,但幫着參謪⒅怎麼才能接近葛優,總還是可以的。
這要是辦成了,也算自己給家鄉辦了件實事;就算辦不成,能趁機認識一下葛大爺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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