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好在陳舒也只會參加第一期,否則老劉肯定要急的跳腳。
雖然徐琨說要等李鈺到了再邊喫邊聊,但賈樟柯明顯是王八搬家鱉【憋】不住了,寒暄兩句,就急切的提起了導演選秀的籌備事宜。
目前這檔綜藝還處在實地調研階段,除了幾大院校的在校生、畢業生,賈樟柯還發動了第六代導演的關係網,塞進去幾個地下電影人配合調研。
而在調研過程中,賈樟柯和寧昊逐漸產生了一些分歧——目前兩人爭論的焦點,是初賽的審覈標準。
賈樟柯認爲初賽時投入的資源較少,分配給參賽選手的資源有限,參與拍攝的輔助人員不可能是什麼業界老手。
這就需要參賽選手本身具有一定的經驗和調度能力,而這對一些野路子出身的選手十分不利。
所以他主張不應該只從成品中擇優錄取,而應該關注更多的場外細節。
寧昊則認爲這次選秀是前所未有的創舉,上面好多人都盯着呢,只有拿出足夠優秀的作品,甚至確保後續的成材率,才能體現出這次選秀的價值。
所以賈樟柯所說的那些人,暫時不應納入選秀的考慮範圍內,至少這一屆還不行——而且賈樟柯的提議,同樣也會給初選增加額外的負擔。
從兩人的分歧點就可以看出,賈樟柯更多考慮的還是人才選拔,而寧昊則更注重實際和上面的看法。
但這並不意味着前者就是大公無私,後者就是蠅營狗苟,因爲選拔的標準越模糊,就越是可能存在私相授受。
而徐琨聽兩人爭論了一會兒,心裏其實就已經想到了折中的辦法。
但他沒有急着說出來,而是等到李鈺也趕過來後,先請李鈺就此發表了觀點。
李鈺的想法比較偏向賈樟柯,因爲想成爲導演的女性通常更缺乏實踐經驗和調度能力,賈樟柯的做法對女性參選者,肯定更爲有利。
不過同時她也有些擔心,把初選搞的過於複雜化,會給節目組增添過多的負擔,到時候忙中出錯鬧了笑話,會對剛成立的青導協造成影響。
總而言之,她是既想要又擔心。
“既然這樣……”
徐琨等她說完,裝作沉吟了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咱們在初選階段,增加一個FLASH動畫的選項怎麼樣?”
“FLASH動畫?”
寧昊眼前一亮:“這倒確實是個辦法,少了燈光、設想、演員這些因素,更能體現出一個導演講故事的能力。”
旋即他又遲疑道:“可這樣也會增加額外預算吧?而且工作量……”
“這其實沒你想的那麼難。”
徐琨打斷他的話道:“我們可以從各大視頻網站,邀請一批水準之上的FLASH動畫創作者,只要去除掉那些名氣大的,費用肯定不會太高。
再說這本身也是一次揚名機會,肯定會有人踊躍參與——而且這些創作者們,也可以報名參加咱們的綜藝,畢竟一些優秀的FLASH創作者,本身就有導演的潛質。
增加FLASH選項後,也可以進一步選擇線下或者線上模式,選擇線下模式的可以來京城,和同樣選擇線下模式的FLASH製作者,面對面的交流。
而暫時抽不開身的參賽者,則可以和選中的FLASH製作者,通過線上溝通推進作品的進程。
當然,這一切必須在節目組的監控之下,並且提前簽好追責協議,絕不允許出現盜用參賽者創意的情況。”
幾個人商量着,把FLASH選項的具體細節初步完善了一下,都覺得徐琨這個主意可行,雖然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但至少已經做到了儘量公平。
這時飯菜早已經送到了,徐琨便張羅着讓幾人入席。
他親自去了書房一趟,但從門縫裏瞧見倆人正紅着眼睛‘互訴衷腸’,就沒進去打攪兩人,直接招呼三位副會長和陳學斌這個大管家開喫。
飯桌上討論的,自然還是青導協的事情。
趁着大家都在,徐琨乾脆親自記錄,把初賽的整個章程,以及約莫的投資規模,需要調用協助的資源,全部總結歸納了出來。
說到興頭上,寧昊還給徐琨拍了記彩虹屁,說他這FLASH的選項,其實還拓寬了參賽者可選的題材,比如大場面、動作片、科幻類、甚至神仙志怪類題材,都可以用更低的成本展現出來。
但這話一出,就又引起了賈樟柯和李鈺的憂慮,覺得這會不會反過來,讓真人短片處於劣勢。
寧昊對此倒是不怎麼在乎:“那咱們就在評分上有所傾斜唄,只要能保證相對的公平就行。”
徐琨則是再次靈光一閃,提議道:“要不這樣,咱們在複試的時候,增加幾個特效公司作爲真人短片的輔助。”
寧昊皺眉道:“可兴苤匦亲顭X的,這怕是……”
“沒事兒,這個項目我徐某人投了!”
徐琨模仿網上惡搞的口吻來了一句。
陳學斌在旁邊哈哈大笑,對三人解釋道:“他其實早就想過,以後有了錢投資一家特效公司,這次是正好趁機做個篩選,也算是公私兩便。”
三個副會長還能說什麼?
只能讚歎徐大會長真是有錢任性了。
這時候韓劫和王寶強終於從書房裏出來了,韓劫被招呼着坐下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徐會長,就算青導協不投這個本子,我和寶強也一定要把它給拍出來!”
寶強在旁邊紅着眼用力點了點頭。
這個本子其實戳中他曾經的一些遭遇,從小離家去少林學武,其貌不揚普通話都說不通順,卻鍥而不捨的非要做大明星。
在王寶強真正成名之前,村裏面不少人都拿他當個笑話,雖然因爲性格原因,不至於到樹先生那種程度,但很多感受卻是共同的。
“這話說的。”
徐琨笑道:“你都把我兄弟拐走了,就算青導協不投錢,這項目我徐某人也投定了——對了,那個哥哥的角色你給我留着。”
…………
轉過天一早。
選秀節目的初選、複賽的基本框架,就連同徐琨的檢討信一起被送到了韓三平和電影局領導面前。
然後這兩樣東西又迅速出現在GDZ巨、ZX部、WH部、甚至是WJ口的相關領導面前。
事實上,這次事件所造成的影響,遠遠超出了徐琨自己的預期。
ZX部甚至爲此專門牽頭搞了一個調查小組。
韓三平當然也在其中。
“各位領導、各位同志!”
當天上午舉辦的聯席會議上,他拿着選秀綜藝框架的原件慷慨陳詞:“徐琨確實有不少毛病,尤其是私生活方面,但大家也都知道這個圈子的情況,多的我就不說了。
而拋開這一點不談,這名年輕的同志確實是近年來不可多得人才,尤其是在第六代導演大規模異化,甚至影響到了新生代的情況下。
這樣一個心向祖國、有能力、有想法、而且願意不計個人得失,爲推動行業發展貢獻力量的年輕人,我認爲是必須要予以支持保護的!
而且諸位不要忘了,他除了是一名優秀的導演和演員之外,也是一位極有遠見的投資天才和營銷高手。
目前他已經擁有了十幾億的資產,而且這些資產還在急速升值當中。
如果這次我們不保護他,讓他最終對這一切失去了信心和興趣,那損失最大的絕不是他自己,而是我們整個文化戰線!”
說到這裏,他環視腥说溃骸盃懥吮苊馐虑槔^續拖下去,導致難以收場,我建議現在就進行一次投票。”
與會者們交頭接耳了一番,很快同意了韓三平的提議。
韓三平第一個舉起了手,然後陸續又有十幾隻手舉起,最終這項提議以十五票贊成,三票棄權獲得了通過。
第588章 周麟和馮文娣
當天中午。
徐琨忽然就接到了韓三平的通知,說是飛機票已經給他買好了,讓他麻溜兒的跟着劇組一起南下。
徐琨聞言精神一振,忙問是不是上面有說法了。
韓三平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叮囑他一定要把電影拍好,同時青導協這邊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對了,上面給你安排了兩個保鏢,只要不是什麼違法犯忌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都可以完全信任他們。”
等掛斷電話,徐琨先跟自己的司機聯繫了一下,然後拍拍黃亦道:“別裝睡了,趕緊幫我收拾收拾。”
“沒有,我也是剛醒。”
黃亦有些心虛的翻身坐起,雖然身體上很疲倦,因爲心裏頭揣着事兒,所以她剛纔一直就沒睡踏實。
後來聽到徐琨對着電話喊了聲‘韓三叔’,整個人就徹底清醒了,躺在牀上豎着耳朵聽的聚精會神。
雖然她聽的不是特別真切,但韓三平讓徐琨南下繼續主導《建國大業》的拍攝,以及上面給他指派了兩名保安的事兒,大概齊還是聽明白了。
黃亦一時彷彿卸去了千斤重擔。
說實話,她是真擔心徐琨被這一波接一波的聲討,搞的心灰意懶乾脆退圈不玩了。
現在一天雲彩都散了,黃亦自然是歡欣鼓舞,喜滋滋的下了牀,從浴室搞來溫水和毛巾替吊兒郎當的徐琨善後。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在隔壁江一燕和趙麗潁。
兩人趕過來,聽說徐琨馬上就要南下嗎,江一燕連忙指使趙麗潁和黃亦,幫着徐琨收拾行李。
她自己則翻出了換洗的內衣外套,邊伺候徐琨穿戴,邊詢問道:“你現在就走,後面安排的那個韓國女團怎麼辦?”
少女時代在完成商演後,就試圖聯繫徐大導演,結果正趕上女明星們排隊撫慰,本國的還輪不過來呢,韓國人自然只能敬佩末尾。
“顧不上了。”
徐琨無所謂道:“反正又不是以後見不着了,多留些時間給她們學學中國話吧——對了你怎麼辦?”
他素來講究一個日久生情,要是天上智喜或許還要安撫兩句,少女時代麼……次數少就不說了,全程還都是走腎不走心的肢體交流,自然也就沒積攢下多少情分。
“我就不跟你們劇組湊熱鬧了。”
江一燕道:“我準備這幾天先去工作室瞧瞧,等拍完了第一期團綜,再飛回魔都。”
“也是,你這老闆娘總當撒手掌櫃可不行。”
等收拾齊整,GL8早在院門外候着了。
“琨哥。”
徐琨一坐上車,就聽司機指着斜前方道:“那輛車上的人好像不大對勁兒,偷偷摸摸的一直在盯着這邊。”
徐琨搭眼一瞧,見是王大少新換的二手普桑,便搖頭道:“沒事兒,不用管他——走吧,咱們去首都機場。”
一路無話。
到了VIP候機廳,劇組的主創、主演都在,除此之外,還有陳愷歌和馮曉剛——兩人客串的戲份都要在魔都拍,所以會跟着劇組一起南下並不奇怪。
而徐琨最關注的人,則是遊離在邊緣處的一對年輕男女,雖然兩人只是意態悠閒的站在那裏,但挺拔的身姿一看就是當兵出身。
這應該就是上面派來的保鏢了。
“呦,咱們的大英雄可算來了!”
馮曉剛率先迎上來,嘖嘖讚道:“可惜了的那天我沒在場,不然非把你英雄救美的場面拍下來,到時候把視頻掛到網上,圍着你的蒼蠅立刻就能少一大半。”
陳愷歌和黃建信、張國利就走在他身後,聽到‘英雄救美’的說法,陳大詩人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當時他兩次被呵斥‘閉嘴’,只敢遠遠的頓足捶胸,比起徐琨的表現差出好幾條街,而考慮到人質的身份,這差距就顯得更大了。
“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徐琨謙虛道:“再說陳虹姐也是受了我的連累,我要是躲在裏面不出來,那成什麼人了?”
陳愷歌暗暗點頭,心說本來就是這樣,要不是因爲你招蜂引蝶惹來殺身之禍,我們家陳虹根本不會遇到這一劫。
黃建信卻搖頭道:“敢在那種情況下,孤身一人挺身而出,怎麼不算英雄?”
他是在徐琨離開之後,才得知具體情況的,他雖然對徐琨惹禍的本事很不滿意,但對徐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擔當,還是相當讚賞的。
“可不止是我一個人。”
徐琨連忙擺手,指着張國利道:“當時國利叔、宏雷哥、還有好幾個人都要跟我一起出去,後來我考慮人家手裏是範圍殺傷性武器,人多了反而不好躲,所以就沒答應。”
見這個話題沒完沒了,陳愷歌心裏更是不痛快,於是主動岔開話題問:“你能跟着劇組南下,是不是證明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這我可不敢確定。”
徐琨笑道:“或許是‘留校察看’呢。”
被腥藝诋斨姓f了半天話,臨近登機檢票的時候,徐琨才得以抽身去見兩個年輕軍人。
男的約莫一米八五左右,臉色黝黑五官冷峻,左側額頭上還有個道十分顯眼的疤痕——徐琨能看得出那是槍傷。
在徐琨走到近前的時候,他下意識兩腿併攏就要抬手敬禮,手抬到一半似乎纔想起這不是在軍中,於是又尷尬的垂了下去。
女的是身高將近一米七的圓臉姑娘,皮膚不像小夥那麼黑,但也絕對算不上白淨,而且臉頰上有兩坨明顯的高原紅。
相較於旁邊的小夥,她的態度就要自然多了,大咧咧的主動伸手道:“您好徐導,我叫馮文娣、他叫周麟,以後我們倆可就您手下的兵了,這工資待遇上您可不能虧待我們。”
徐琨雖然好奇兩人的來歷,但這大庭廣兄驴隙ú环奖銌枺妒且残ψ排c她握手道:“好說、好說,我還託人聘用了幾個人,到時候他們都歸二位管,你們的工資獎金就照着他們的三倍來。”
說着,他又衝那叫周麟的黑小夥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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