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他從帳篷後面繞出來,回到拍攝現場,遠遠的就見黃建信正跟剛入組的姜紋掰扯,離着還差十幾步遠的時候,一身國民黨軍裝的姜紋突然轉身就走。
“姜紋,你幹什麼去?!”
黃建信追着喊了一句,姜紋霍然回頭,抬手把鼻樑上的蛤蟆鏡挑到了腦門上,然後指着黃建信丟出倆字:“等着!”
什麼玩意兒?
徐琨緊走幾步湊到黃建信身邊,納悶道:“黃導,你們這是爲什麼啊?”
“也沒別的啊。”
黃建信也正有些矇蔽呢,他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我就是覺得那蛤蟆鏡和人物不太搭,然後沒說幾句姜紋就跑了。”
正說着,姜紋又大步流星的折了回來,將幾十頁紙拍給了黃建信,得意洋洋道:“你們自己看!”
徐琨探頭跟着看了一會兒,發現上面都是上世紀四十年代,蛤蟆鏡風靡全球的論證,甚至還附帶了好幾張民國照片。
徐琨笑道:“姜哥你這是有備而來啊,上來就給我們一下馬威——剛纔我跟黃導還以爲你去抄傢伙了呢。”
“哈哈哈~”
姜紋哈哈大笑,拍着徐琨肩膀道:“這本來是給你準備的,沒想到讓黃導擋了子彈。”
說着,又轉頭對黃建信道:“黃導,這回知道我準備的有多充分了吧?我跟你說,你當時要是選我演毛主席,我一準兒……”
“你跟唐國牆老師說去。”
黃建信頭疼的打斷了他的話,又道:“還有,你這股子勁兒跟劇本不太對吧?”
“哎呀,我這是專門問過老輩兒的,一準錯不了。”
“可劇本……”
“劇本是劇本,拍戲是拍戲,我就一小配角,您要非弄的那麼可釘可鉚,咱這戲可就沒意思了。”
不愧是能把路川氣哭的主兒。
徐琨插嘴問了句:“姜哥,你這不是已經解禁了嗎,想演教員就自導自演唄。”
剛剛還很活躍的姜紋突然就沒了聲兒,好一會兒用力搖頭道:“還是特麼算了吧,至少現在還不成。”
說着,又對兩人行了個脫帽禮:“二位導演,你們先忙着,我得去對臺詞了。”
目送姜紋大步流星的走遠了,黃建信忍不住大搖其頭:“這一個個都想變通,真要是改的面目全非了,上面怕是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
“鏡頭底下說話吧。”
徐琨寬慰道:“反正不合時宜的表演,在我這裏肯定過不去,您要是不願意唱白臉,那就我來唄。”
黃建信又微微搖頭,但沒就此話題再說什麼,而是轉移話題道:“過兩天劇組就要轉奔魔都了,那邊兒安排好了沒?”
“放心,連人帶景都是現成的。”
徐琨說到這裏,突然把自己的劇本翻了出來:“其實我這臺詞,感覺也有一些需要微調的地方,比如見杜月笙這場戲,感覺就有點弱了氣勢,有些地方最好能少一點敬語……”
“怎麼你也……”
黃建新只覺頭大如鬥,把徐琨手裏的劇本按下去道:“你可是導演,要是公然搞特殊,咱還怎麼鎮場子?”
“懂,我偷偷改,誰也不告訴!”
“你、我……那你改完拿給我和韓三爺看看。”
“要不您現在就幫忙把把關?”
徐琨麻溜的又翻出另一份修改過的臺詞劇本,遞到了黃建信面前。
黃建信無奈的接到手裏,還不等說些什麼,就聽場務過來打小報告,說是姜紋和陳道銘吵起來了,原因是姜紋非要在臺詞里加‘國粹’,還反過來指摘陳道銘的表演不夠鮮活。
“這個姜紋啊。”
黃建信拿食指戳了戳太陽穴,又抖了抖手裏的臺詞劇本道:“我給韓三爺打電話,順便也讓他過來給你把把關。”
徐琨+黃建信的組合,平常在劇組威懾力還是夠用的,但遇上姜紋這一號的就不太好使了。
“那現在?”
徐琨指了指化妝用的帳篷。
黃建信無所謂道:“沒事兒,他倆也是老相識了,吵幾句嘴總不至於打起來——等真打起來,咱們再過去也不遲。”
打起來肯定不至於,不過很顯然陳道銘吵嘴沒吵過姜紋,一場車上密謩暢裰魅耸康膽颍y飾演的‘毛人鳳’幾乎句句都帶國粹。
黃建信當時就有些不高興,正想上去跟姜紋理論理論,就被徐琨給攔住了。
然後徐琨就頻繁要求兩人重拍:
“姜哥、陳老師,再來一條!”
“比上次好,再來一條。”
“還差了一點意思,再來……”
“再來……”
“保一條……”
就這麼連續NG了十幾次,徐琨才終於喊了‘咔’。
而黃建信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默不作聲的轉到室內,拍起了張國利【老蔣】和‘毛人鳳’的對手戲。
姜紋固然有些跳脫,但戲裏的‘上下尊卑’還是要遵守的,整場戲拍的中規中矩,三條就過了。
等到中午,徐琨和黃建信就不約而同的去了剪輯室,從那十幾條‘國粹’裏,簡單拼接出個條純淨版——姜紋的國粹都是隨性而發,每隔幾遍肯定會有變化。
不過看完純淨版的,黃建信和徐琨又都皺起眉來。
“要不還是留一句吧。”
徐琨對黃建信道:“要是一句‘特麼的’都沒有,反倒跟他塑造的人物脫節了。”
“瑪德,他就沒個正形!”
黃建信罵了一句,卻也只能同意了徐琨的建議。
等重新粗剪出一版,韓三平就挑簾子走了進來,笑問:“怎麼樣,拍的還算順利吧?”
他是故意等到完事兒纔來的,一來是相信兩人有能力解決問題,二來也是不想面對姜紋這貨。
黃建信嘆道:“算是勉強剪出來了吧。”
“辛苦、辛苦,晚上我做東請你倆喫飯。”韓三平說着,轉向徐琨:“新浪的那篇博客,你看到了沒?別的沒什麼,選女主角食言而肥的說法,你可得儘快澄清一下。”
“什麼食言而肥?”
徐琨莫名其妙,這也怪劉阿姨光想着晚上見面了,都忘了說找他見面的原因了。
在韓三平的提醒下,徐琨這纔看到那篇文章,於是他連忙在飯否上發了個聲明,表示海選出來的纔是真女主,劉亦菲飾演的是女二號。
然後順便又給‘姐妹團綜’打了個廣告,暗示大家感興趣、想知道的,都會在節目裏逐漸披露出來。
結果剛發出去沒幾分鐘,下面就一大堆評論。
點贊最多的一條留言是:琨哥,天仙拿下了嗎?給透個底唄。
然後在這條留言下面,認爲劉亦菲白璧無瑕的天仙粉,和黑粉們就開始激烈撕逼起來。
因爲很快就升級成了罵戰,徐琨正猶豫要不要喊技術部來處理一下。
忽見霍思燕在下面留言道:那篇博客完全就是在造謠,我怎麼可能拉劉亦菲對抗一燕?她們倆可是人生三大鐵的關係。
這一條迅速取代了‘透底’,成爲了腥藷嶙h的對象,普通網友還沒看出門道,網絡懂哥已經開始細究這‘人生三大鐵’的內涵了。
目前網上對於人生三大鐵,最廣泛流傳的定義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
兴苤谎嗪蛣⒁喾剖峭瑢W,自然符合第一條同過窗的定義。
但霍思燕如果指的是這一條關係,那她直接說倆人是同學不就好了?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人生三大特的關係,是將三項全都包含在內呢?
這扛過槍和嫖過娼,說的完全可以是一件事嘛!
好了,這下‘透底’的問題有答案了。
網絡懂哥的說法,迅速引起了一大羣人的贊同,當然也有不贊同的,比如說鍥而不捨的天仙粉們。
【霍思燕要拉菲菲對抗江一燕,怎麼可能會故意陰陽怪氣?】
【嫖過娼的定義,是發生了金錢交易,我們亦菲怎麼可能會……污衊,就是污衊!】
【牽強附會,人家說的就是同學關係!】
【草泥馬%^&$%@#……】
雖然這些反駁往往剛一發出來,就被羣嘲和‘大師,我悟了’的留言淹沒了,但還是有人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如果‘人生三大鐵’是在內涵劉亦菲和江一燕,那就證明霍思燕沒有要拉攏劉亦菲聯合抗江的意思。
這又是爲什麼呢?
是啊,這是爲什麼呢?
徐琨也很好奇,霍思燕爲什麼會拒絕這個天然的盟友。
於是發了條短信過去,很快他就收到了一張照片——霍思燕摟着劉詩詩的合照。
但徐琨可不相信霍思燕是爲了朋友義氣,這女人肯定是又在暗中謩澴攀颤N。
不過再發消息過去,霍思燕就直接岔開了話題,讓徐琨先把發博客造謠的人找出來再說。
第581章 賓至如歸
“一路繁花?這名字還行吧,你們自己做主就成,不用總是打電話問我。”
晚上十點,從影視基地回城的路上,徐琨正滿臉酒氣無精打采的,聽甘溦訴說姐妹團綜的籌備事宜。
這一天天他真是忙的夠嗆,白天拍電影就不用說了,因爲大牌雲集的緣故,差不多每天晚上都要擺酒餞行。
而與此同時,姐妹團綜、導演選秀、青導協扶持的電影項目、飯否和京東的最新情況……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都得過問,每天恨不能把時間揉碎了用,也就後半夜腦子才能清醒一點,不過那時另外一頭又開始忙了。
“誰讓你鬼點子多呢!”
甘溦倒是精力十足:“以完成留守兒童的願望做開篇主題,既能宣傳正確的價值觀導向,又能展現大家身爲女性細膩柔和的一面,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就是這些孩子的想法,有的時候讓你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前幾天有個九歲大的男孩,投給節目組的願望是:希望他媽媽可以嫁給一個在大城市有房有車的好男人。
我們還以爲他媽媽是離異或者喪偶呢,同時也覺得這個願望可以搞點花頭,於是就派人去聯繫了一下,結果他爸爸媽媽都在南方打工,根本沒有離婚!
後來一調查才知道,原來他是看了電視上的變形計,就想換個有錢的城裏爸爸……”
面對甘溦長篇累牘的絮絮叨叨,徐琨先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漸漸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等被司機叫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劉家的別墅附近。
撿起掉在後排座子上的手機,發現甘溦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掛斷了。
於是徐琨把手機揣進兜裏,下了車踉踉蹌蹌的往小區走去。
“徐導~”
司機有些不放心的下來追問:“要不要我再送您一程?”
“不用,你也趕緊回去睡覺吧。”
徐琨頭也不回揚了揚手,他最近剛換了輛新款GL8,主要就是不方便自己開車的時候用。
這司機是張勇幫忙從老家找的退伍軍人,按理說應該靠得住,但徐琨還是不希望被他知道太多私密事。
到了別墅裏,徐琨直接往沙發上一癱,劉曉麗忙過去幫他把鞋脫了,換上了專屬的男士拖鞋。
然後又從廚房端出溫了又溫的醒酒湯,先用毛巾給徐琨抹了把臉,趁他精神了一點,這才讓他躺到自己腿上一勺一勺的喂。
這期間二樓靜悄悄的,劉亦菲別說下樓了,連出門言語一聲的意思都沒有。
這或許是小姑娘能想到的最後倔強了,反正也不影響晚上侍寢,也沒必要非去打破它。
喝了半碗醒酒湯,徐琨擺擺手示意差不多了,又順勢撥開了熊大熊二,對上女人的眼神道:“今兒怎麼想起主動打電話給我?”
劉曉麗這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在電話裏貌似忘了說出邀請徐琨的理由,於是忙把上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聽說果然是和那篇文章有關,徐琨也就懶得再聊這個話題。
新浪那邊在接到他的抗議後,很快就撤掉了那篇文章,但裏面的內容早在網上流傳開了,而新浪又不肯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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