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336章

作者:嗷世巅锋

  但轉念又一想,如果真是琨哥回來了,直接用鑰匙開門不就好了?

  於是歡喜的情緒立刻斂去大半。

  “誰啊?”

  等到她應聲走過去,趴在貓眼上往外一瞧,心情就更差了,隨手把門拉開了小半邊,不鹹不淡的來了句:“原來是麗潁啊,你什麼時候回京的?”

  “昨天剛回來的。”

  趙麗潁回了一句,抬手把門縫撐大,然後才邁步往裏走。

  昨天剛回來的?

  想到昨天晚上琨哥沒回來過夜,唐焉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結果這時又看到一個細高挑的御姐緊跟着走了進來,不由皺眉問:“這是?”

  “這是我朋友王歐,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燒雞姐妹’嘛,唐焉當然是聽說過的,但還是表露出了強烈的不滿:“你這隨便把人帶過來,恐怕不合適吧?”

  “怎麼是隨便,中午我們跟琨哥一起喫的飯,後來琨哥有事情要忙,我們就先回來了。”

  趙麗潁說的好像自己帶王歐來公寓,是出自徐琨的授意一樣,但其實完全就是她自作主張。

  但唐焉又沒法拆穿她這話,只能悻悻的關了門,跟着兩人重新回到客廳裏,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問:“你們想喝點什麼?紅茶綠茶咖啡都有。”

  王歐有些侷促的表示什麼都可以。

  趙麗潁則是直接從茶几底層翻出了茶葉罐子,挨個揭開聞了一遍,把其中一罐紅茶遞過去道:“就喝這個吧,夏天的時候我跟一燕一起買的,味道還不錯。”

  唐焉接過來看了眼,故作恍然道“我說呢,平時我也愛喝這個,一燕姐的品位肯定差不了——你瞧,最近我喝的多,這都下去半罐子了。”

  說着,又把那罐子展示給趙麗潁看。

  “是嗎?”

  趙麗潁瞥了一眼,笑道:“要早知道你在這邊兒,中午我就該讓琨哥喊上你一起喫飯的。”

  “琨哥知道我不愛在外面應酬。”

  唐焉從茶罐裏抓了一把茶葉,丟進紫砂壺裏用開水洗了一遍,然後又穩穩續滿了一壺,同時嘴裏道:“一開始還想着叫我出去,後來漸漸也就習慣了。”

  這都是些平常至極的對話,但王歐卻彷彿從中窺出了刀光劍影,兩人明爭暗鬥互別苗頭,都想證明自己和徐琨更加親近,好掌握更多的主動權話語權。

  雖然趙麗潁暫時並沒有落入下風,可王歐卻不準備繼續冷眼旁觀,主動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唐小姐,我看報道都說和徐導同居的是江一燕老師,你現在這是……取代她了?”

  一句話就弄得唐焉不淡定了,連忙丟下沏好的紅茶,慌亂的辯解道:“你別胡說,我、我就是替一燕姐守着這裏,免得她不在的時候,沒人能照顧琨哥!”

  “那最近可真是累着你了。”

  眼見她露出破綻,趙麗潁立刻乘勝追擊:“這樣,我給一燕姐打個電話,讓你回去好好歇幾天,這陣子我先替你頂着。”

  說着,就作勢要掏手機。

  唐焉的面色變了又變,最終卻沒有開口阻攔。

  她這陣子住進徐琨家裏,完全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沒人捅破這事兒,她還能住的心安理得,但要是事情鬧到江一燕面前,她再繼續霸着這邊不讓位,那就真有僭越之嫌了。

  而趙麗潁見唐焉沉默以對,便真的摸出手機打給了江一燕,同時快步走進了隔壁書房裏。

  不過接通電話之後,趙麗潁半句沒提唐焉,而是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彙報給了江一燕。

  最後訕訕道:“對不起啊一燕姐,劉滔的事兒我好像搞砸了。”

  其實她更忐忑的,是自己擅作主張讓王歐加塞的事兒,畢竟劉滔的事情搞砸,主要責任是在王柯身上,但王歐這事兒就屬於她乾坤獨斷的結果了。

  江一燕聽完之後,笑道:“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算是真搞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有專業拉皮條的在,也未必就真的搞砸了。”

  其實站在江一燕的立場,對這個結果反而更加滿意,她之所以選擇給趙麗潁‘加擔子’,就是看中了趙麗潁相對還算比較重情義,既不像楊冪那樣野心勃勃,也不像唐焉那樣蠢蠢欲動。

  而趙麗潁抹不開情面,明知道不合適,還是給王歐開了後門的做法,反倒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眼光。

  “專業拉皮條的?”

  趙麗潁聽了江一燕這話,立刻想到了霍思燕在離開前的異樣表現,難怪琨哥最後沒和她一起出來,原來劉滔的事情還有後續!

  這一晃都過去個把鐘頭了,也不知道那邊進行到哪一步了。

  想想明明是自己負責牽線搭橋,結果最後自己反倒被蒙在了鼓裏,趙麗潁就忍不住有些氣悶。

  “正常,當年我也喫過這個虧。”

  江一燕笑道:“不過某些人機關算盡太聰明,有時候結局反倒不如咱們這些一根筋走到底的人。”

  又閒聊了幾句,江一燕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趙麗潁捧着手機從書房裏出來,見唐焉和王歐正對坐無言,便笑着衝唐焉道:“我沒跟一燕姐提你的事兒,還是回來你自己跟她說吧。”

  唐焉頓時鬆了一口氣,雖然她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還是不免有些心虛。

  而趙麗潁見王歐坐在沙發上有些侷促,便又對她招手道:“歐姐,你來,我帶你看看琨哥的獎盃。”

  …………

  “等一下、等一下!”

  卡宴後座,劉滔艱難的扶着椅背,把手探到副駕駛座兒上,從亂糟糟團成團的內衣底下,翻出了正響個不停的手機。

  “是我婆婆。”

  劉滔回頭衝徐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平復了一下呼吸和心跳,這才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出王柯母親尖酸的呵斥:“你在幹嘛,怎麼這麼慢才接電話?把電話給小柯,我剛纔給他打電話怎麼也打不通——我跟你說,他最近情緒特別不好,你可得照顧好他!”

  聽到婆婆這話,劉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不過是百忙之中接的慢一點,就要被她呵斥;而王柯根本不接電話,她還得叮囑自己多照顧。

  王柯會變成今天這樣,只怕有一半都毀在婆婆的溺愛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王柯現在不在我身邊,一會兒我見到他,再讓他打給你吧。”

  “他不在你身邊是在哪?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麼?這纔剛從魔都回來,就又到外面瘋……”

  沒等王柯母親把話說完,劉滔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乾脆關了機。

  車外。

  距離卡宴約莫二十幾步外的馬路牙子上,酒意已經消退了大半的王柯,正毫無形象的蹲在馬路牙子上,通紅的眼睛來回在地面和卡宴上打轉。

  說實話,他現在腦袋裏嗡嗡的,甚至都記不起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了——只能說268包間裏那誇張的開端,就已經註定了底線的一再被打破。

  就在這時,他終於注意到卡宴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

  總算是完事了!

  他下意識站起身來,盯着車仔細看了幾眼,然後又重新蹲了下來。

  這種情況之下,他總不能過去幫忙善後吧?也只能等那姦夫淫婦收拾好了,主動從車上下來了。

  剛想到這裏,卡宴那邊竟然又有了波瀾。

  屮!

  王柯暗罵一聲,有心偏過頭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誰知這時忽然有人蹲到了他旁邊,曖昧的衝着卡宴的方向使了個眼神,嘿笑道:“這些有錢人可真特麼會享受,大白天的就敢這麼玩兒。”

  說着,還用胳膊肘捅了捅王柯:“哥們,我看你在這裏觀察好半天了,看到那女人長什麼樣沒?我剛纔繞到前面想瞧一瞧,瑪德前擋風玻璃被遮陽傘擋住了!”

  “滾!”

  王柯這才知道自己是被當成了看熱鬧的,一時氣的口不擇言:“那特麼是我的車!”

  那人聞言也樂了:“你的車?你怎麼不說車裏是你媳婦呢?”

  話音未落,王柯蹭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居高臨下怒目圓睜就要動手。

  那人也覺察出了不對,忙也起身往後退了幾步,尷尬道:“對不住啊哥們,我不知道你是來捉姦的——那什麼,我車上有照相機,要不我借給你……”

  “借你麻痹!”

  王柯怒不可遏,所有的怨憤似乎一下子都找到了出氣筒,上去對着那人的鼻樑就是一拳。

第535章 從長久走向長久

  【5500】

  兩個小時後,街道派出所。

  一臉衰樣鼻青臉腫的王柯,被警察帶着從二樓往下走,邊走那警察還邊叮囑道:“王總,您大小也算是個名人,怎麼能這麼衝動呢?現在是你沒打過人家,這萬一要是碰上個身體弱的,被你打出個好歹來,那不就攤上大麻煩了?”

  王柯咬着牙一言不發,他是因爲互毆被帶到派出所的,本來認定是他先動的手,應該他這邊責任大一些。

  但考慮到他後來基本上是被人家騎着打,所以派出所這邊最終認定責任是五五開——雖然這對王柯來說是件好事,但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老公!”

  剛到樓下,坐在接警前臺的劉滔立刻站了起來,可能是情緒太過激動,又或者起的太猛引發了低血糖,她晃晃悠悠差點又癱回去,幸虧及時扶住了前臺的桌子,這纔沒有倒下。

  “你瞧瞧、你瞧瞧!”

  那警察帶着三分豔羨道:“這把你媳婦都緊張成什麼樣了,腿都嚇軟了!這麼好的女人你得學會珍惜——以後凡事都多想想老婆孩子父母家人,可千萬別再這麼衝動了。”

  王柯聽得滿頭黑線,劉滔那腿能是嚇軟的?!

  不過他多少也吸取了方纔的教訓,緊咬着牙關沒有再隨便放炮。

  這時劉滔跟踩着棉花一樣湊到了他身邊,緊緊的抱住了他一條胳膊,激動道:“你沒事吧?你怎麼被人打成這樣了?要不要緊?咱們要不先去醫院?!”

  這話擱在今天之前倒也罷了,放到現在只會讓王柯感到反胃噁心。

  他下意識想要掙扎,卻被劉滔死死箍住,又在他耳邊提醒道:“那個計劃從現在就算是開始了,你想還債,就必須裝出夫妻恩愛的樣子!”

  王柯掙扎的動作一僵,半晌強行扯動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兒,都是皮外傷,就是讓你擔心了。”

  這演技真是要多爛就有多爛,好在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倒也不至於被人看出破綻。

  夫妻兩個辦完了保釋手續,又相互依偎着走出了派出所。

  直到上了車,兩人才終於結束了連體嬰一樣的狀態,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王柯嗅着濃重的空氣清新劑味道,忍不住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然後將前後車窗全都降了下來。

  劉滔攏了攏衣領,淡淡道:“走吧,先回家去。”

  王柯沒說話,直接啓動了車子,不過在卡宴上路之後,他比劉滔更早承受不住呼嘯而來的寒風,哆哆嗦嗦的又把車窗全關上了,還順手打開了暖風。

  因爲這一番操作泄了氣勢,王柯乾脆破罐子破摔的問:“我爸媽不知道這事兒吧?”

  “暫時還不知道,至於以後會不會知道,那就要看今天的事情會不會見報了。”

  劉滔說着,忍不住通過中央後視鏡,悄悄觀察了一下王柯臉上的傷。

  其實王柯被人騎着暴打的時候,她在車裏就已經發現了,可當時她也正騎着一頭猛獸,實在是抽不出身來,而且也不方便現身。

  最後還是她拿徐琨的手機報的警。

  想到和徐琨道別前,徐琨特意交代的事情,劉滔清了清嗓子道:“重點是這次回去,咱們要給你爸媽開個會,讓她們配合咱們的計劃,不然萬一他們說漏了嘴,破壞了計劃就麻煩了。”

  王柯默默攥緊了方向盤,今兒的事情已經給了他足夠的刺激,再一想到連父母都要配合劉滔演戲,王柯就渾身不自在。

  但想到那如大山一般壓在王家頭上的五億鉅債,他又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最終能悶頭‘嗯’了一聲。

  夫妻兩人再次陷入沉默,直到開出好幾條街,王柯才突兀的來了一句:“你有沒有留下什麼證據?”

  “什麼證據?”

  “當然是……”

  王柯斜了劉滔一眼,咬牙道:“你就不怕他喫幹抹淨不認賬?”

  “徐導在這方面的口碑,應該還是可以信賴的。”劉滔說着,又攤手道:“再說我要是耍手段被他發現了,咱們就徹底沒指望了。”

  王柯欲言又止。

  口碑信譽什麼的,他現在覺得一點都不靠譜,以前他王大公子也是一言九鼎的主兒,現如今破了產,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做不得數了。

  王柯感覺,還是應該拿捏住什麼把柄,畢竟這可是長達數年的計劃,就算徐琨一開始履行約定,可萬一過兩年他玩膩了呢?

  想到這裏,他突然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因爲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接受了這一切,並且還期盼着這段‘關係’能長久維繫下去。

  賤不賤吶?!

  後面王柯就開始在各種情緒間掙扎,以至於車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等回到已經被油漆潑過好幾次的豪宅裏,王柯迫不及待的逃離了被空氣清新劑支配的卡宴,結果剛用鑰匙開了門,迎面就撞見了一臉擔心的母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