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徐導好!”
丫蛋遠遠的就小跑過來向徐琨問好。
徐琨停住腳,笑問:“你們也排練完了?”
“沒有,上午您走了之後沒多久我們就放羊了。”丫蛋無奈道:“評委會對我們的小品不滿意,讓我師父再改改,我師父一賭氣乾脆給我們放假了。”
說着,她朝中央大廳的方向一指:“剛纔我們去後臺看熱鬧了——您是沒瞧見,好幾個跳舞的打成了一團,上半身衣服都撕爛了。”
“在後臺打起來了?”
張勁愕然道:“她們難道不怕被刷下去?”
“就是因爲被刷下去纔打起來的。”丫蛋解釋道:“聽說是有個主力崴了腳,臨時換成了替補,結果整個團隊被刷下來,主力罵替補失誤太多,替補怪主力突然崴了腳,讓她沒有準備好,結果一來二去就打了起來。”
原來這碰瓷兒還有後續……
見張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徐琨笑道:“彩排打架算什麼,07年春晚正式播出的時候,朱君和李永還在後臺打起來了呢。”
這事兒他還是聽玬媽說的,當時節目臨時做了調整,結果銜接上出了問題,先是朱君生硬的打斷了李永,然後李永因此腦袋卡殼忘了詞,又打亂了其它人的節奏。
反正在敲鐘前的三分鐘,幾個主持人在臺上就亂成了一鍋粥。
結束後李永直接甩開其它主持人,大步流星的回了後臺,後來又和朱君在後臺起了口角,最終導致兩人大打出手。
楊俊逸聽完咋舌道:“我還以爲就走穴的草臺班子才容易起衝突呢,沒想到央視春晚也這樣。”
“春晚壓力大唄。”
徐琨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壓力太大的時候,很多人都容易控制不住情緒,衝動之下打死人成爲牢友不在少數。
好在他們這回是來湊數的。
帶着趙文灼三人在附近找了個館子,進了包間給寶強發了位置,徐琨就直接替他點了兩道愛喫的菜,然後把菜單遞給了趙文灼,順嘴問道:“老趙,你明年有什麼打算沒?”
這個問題其實是江一燕想問的,張勁、楊俊逸主動投效,讓她信心爆棚,於是就打起了趙文灼的主意。
“打算?”
趙文灼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準備重新迴歸大熒幕!”
這不是廢話嗎,問題是然後呢?
徐琨等了好一會兒沒見下文,又問:“具體有什麼計劃沒?”
趙文灼捏緊了菜單,咬牙道:“最近港島的老關係一直在聯繫我,我準備過完年再拼一把,就算成不了李蓮傑,我總不會比甄子單差吧?”
這時候迴歸港圈?
徐琨有些不明白他的腦回路,以前也就算了,現在港圈明顯在走下坡路,這時候投奔港圈,和49年加入KMT有什麼區別。
或許他是要爭一口氣,把失去的東西奪回來吧。
既然趙文灼是這麼想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徐琨接下來就開始重點招呼張勁、楊俊逸,搞得倆人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寶強和霍思燕的短信,差不多是前後腳到的,短信內容很簡單,就三個字:來我家。
徐琨的回覆更簡單:十點。
不過他真正趕到霍思燕家樓下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因爲寶強觸景生情憶苦思甜,晚上醉的稀裏糊塗,非要胡牒親自來接他。
徐琨總不能把他丟在飯館裏。
所以是等到胡牒聞訊趕來,又看着倆人秀了一通恩愛,這才急吼吼赴約。
上樓前,徐琨先給霍思燕發了短信,表示自己已經到了。
結果等到樓上,發現霍思燕家的門半敞着,裏面黑漆漆的一片。
因爲霍思燕提前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徐琨倒也不覺得奇怪,直接進到了屋裏,然後又看到從最裏面的主臥裏泄露出一些昏黃的燭光。
徐琨毫不猶豫走過去推開房門,就見屋裏紅彤彤的一片,大紅喜字、鴛鴦被、合巹酒、榻榻米式的雙人牀上甚至還支起了一個紅鸞帳。
而梳妝檯旁的圓墩上,此時正靜靜坐着一個頭戴紅蓋頭的新娘子。
單看那坐姿宛如秋葉靜美,但那十根糾纏在一起的手指頭,卻充分暴露出來了她緊張的心情。
這一出……
在《還珠格格3》裏應該沒有吧?
如果徐琨沒記錯的話,小燕子和五阿哥應該是在第二部結的婚。
他想了想,沒有急着去揭蓋頭,而是悄悄摸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尋求場外支援。
對門客臥很快傳來短信提示音,顯然霍思燕就在對面默默觀察。
接到短信後,霍思燕很快回了一條:你沒看過《上錯花轎嫁對郎》?!
呃~
經霍思燕一提醒,徐琨纔有了個模糊的印象,但這也不能怪他,這部片子是2000年11月上映的,對別人來說是8年前的電視劇,但對徐琨來說其實是三十多年前看的——20多年牢友+7年穿越。
不過記不清也沒關係,反正這劇情只要看名字就知道了。
徐琨收起手機,這纔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黃亦身前,輕輕的揭開了那紅蓋頭。
說實話,他原本其實並沒有太過期待,畢竟黃亦版小燕子他記得很清楚,顏值比趙燕子肯定要強一些,但也沒強出太多。
可等到蓋頭被揭開之後,徐琨卻被黃亦的扮相給結結實實的驚豔到了。
扮成小燕子時,黃亦那筆挺尖俏的鼻子,總給人一種不太協調的感覺,但現在這套扮相,靈動傳神的大眼睛、挺拔不屈的鼻樑、立體柔和的臉型、英氣的眉毛以及嬌憨的紅脣,無一不是恰到好處。
也難怪霍思燕說要給自己自己一個驚喜。
四目相對,黃亦明顯有些緊張,除了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帶來的忐忑不安,也是因爲徐琨來的比預計晚了一個小時,而且剛纔莫名其妙止步不前,這讓她有些搞不清徐琨是怎麼想的。
她本能的想要低下頭,避開徐琨的目光,可想到霍思燕交代,讓她儘量貼合當年李玉湖的形象,她又不得不強打精神,儘量讓自己做到顧盼有神。
這時忽聽徐琨來了句:“《上錯花轎嫁對郎》是咱們內地的劇組吧?”
黃亦被問懵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是內地的劇組沒錯,你……徐導,您問這個幹什麼?”
徐琨當即一拍大腿:“我就說那幾年的港臺洗剪吹沒這個審美!”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有人噗嗤笑出聲來。
回頭看去,卻原是霍思燕不放心這邊的情況,所以悄悄湊到門前觀察,結果正巧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如今被二人發現,她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大方的走進屋裏,對着徐琨緩緩轉了一圈,道:“怎麼樣,不比原版的杜冰雁差多少吧?”
卻原來她也已經穿上了鳳冠霞帔,相較於‘李玉湖’較爲簡樸活潑的造型,‘杜冰雁’的裝扮要更加雍容端莊,恰好對應了霍思燕表面那恬靜溫柔的氣質。
原版什麼模樣徐琨早記不清,但這一版絕對不差。
霍思燕和徐琨那是老交情了,不用徐琨回答,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當即嬌笑一聲,繞過徐琨來到黃亦身邊,攬住了黃亦的香肩。
只聽她回首道:“李玉湖和杜冰雁當年是多少人的夢,如今我們姐妹都在這裏了,郎君卻還在等什麼?”
說完,霍思燕就發現黃亦試圖掙扎,臉上也充滿了排斥和糾結。
顯然,她雖然被迫接受了Cosplay的玩法,卻還沒做好更進一步的準備。
“傻姐姐。”
霍思燕輕笑一聲,戳着黃亦的額頭道:“我這可是爲了幫你,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琨之大……”
第523章 你怎麼也在這裏
轉過天早上。
“你說這洞房花燭夜要是真的該有多好?”霍思燕趴在徐琨胸膛上,左手食指畫着圈,臉上既有眷戀又有幽怨。
這話半是真心半是惺惺作態,徐琨只能故作糊塗的笑道:“你問問黃亦,不就知道真假了嗎?”
說着,胳膊順勢一攏,就把黃亦圈到了懷裏與霍思燕面面相覷。
黃亦其實也早醒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狀,所以才一直閉着眼睛裝睡,這冷不丁被徐琨‘裹挾’,她下意識睜開了眼,恰與霍思燕愈發幽怨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黃亦本能的想要重新閉上眼睛裝鴕鳥,但又覺得這樣掩耳盜鈴毫無意義。
於是她一咬牙,也學着霍思燕的樣子,把耳朵貼在了徐琨胸膛上,聽着男人咚咚響的心跳幽幽道:“我也覺得像是做夢,因爲這就不像是我能做出來的事兒。”
面對黃亦時,霍思燕便自然而然的收斂了幽怨,捂着嘴咯咯嬌笑道:“至少昨天晚上大家都很快樂,不是嗎?”
說話間,她便曲起一條雪白長腿,在徐琨身上踩單車似的撥弄着。
要在平時,這就等同於吹響了二次衝鋒的號角,徐大導演二話不說就得站起來蹬。
不過昨天才剛開始彩排,怎麼也要把頭三天堅持下來,這不只是態度問題,也是人情世故。
所以徐琨乾脆利落的把霍思燕放翻,按着她的粉背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上去:“你給我老實點,我今兒還得去央視排練呢。”
說着,撐着牀翻過黃亦下了地。
等簡單的洗漱完,霍思燕也跟着下了牀,身上就套着件徐琨的襯衣,光着兩條長腿翻箱倒櫃,找出幾套衣服,有新有舊,都是以前徐琨替換下來丟在這裏的。
徐琨也自然而然的由着她伺候,等到穿的差不多了,他一邊系袖子上釦子,一邊衝着臥室裏仰了仰下巴,悄聲問:“這姐們兒什麼章程?”
“先晾一晾吧。”
霍思燕漫不經心的道:“畢竟是大紅大紫過的,這心氣兒高着呢,這會兒要是直接談條件,我怕你給不起。”
“那你可安排好了,別稀裏糊塗惹上麻煩。”
徐琨叮囑了一句,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他是念舊的,正常來說不會讓新歡凌駕於舊愛之上。
而現在新舊交替人越來越多,原本‘泰迪姐妹團’的扁平化管理已經有些跟不上時代了,現在就得放手讓雙飛燕進行老帶新。
黃亦因爲忐忑羞臊,雖然也跟着霍思燕穿好了衣服,卻沒好意思往徐琨跟前湊,直到聽到出門的動靜,她這才急吼吼追到客廳。
眼見霍思燕好整以暇的打開了電視,黃亦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美目問:“你就讓他這麼走了?!”
“不然呢?”
霍思燕坐在沙發上優雅的翹起了二郎腿,一邊把調頻道一邊淡然自若的道:“這是當情人,又不是出來賣的,你還想下了牀就銀貨兩訖啊?”
“你!”
雖然這話說的也有些道理,但也實在是太不中聽了,黃亦氣的狠狠一跺腳,卻發現身體有些軟綿綿的使不上力道。
“放心吧。”
霍思燕這才斜了她一眼,道:“徐導是什麼口碑你又不是不知道,早早晚晚的事,有什麼好着急的?我要是你,就抓緊時間調整一下心態——昨晚上你要能使出對付富豪男友那股子勁兒,說不定事情總就水到渠成了。”
雖然這話依舊不中聽,但黃亦的憤怒倒是降低了不少。
畢竟徐大導演在這方面確實是有口皆碑,要不然也撐不起一整個泰迪姐妹團。
心情平靜下來之後,黃亦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個尷尬的地方,所以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然後跟霍思燕打了一聲招呼,就自顧自的出了門。
結果到了小區樓下,她卻在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益?!
那人分明是黃亦的富豪前男友,但他跑到這裏來做什麼?而且還一副心碎欲絕的樣子。
難道他是跟蹤自己……
黃亦心中浮現起驚喜悔恨交加的複雜情緒,結果這時楊益也看到了她,當即愕然道:“黃亦,你怎麼也在這裏?!”
黃亦剛剛溫暖起來的心,立刻像是冰雕一般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很顯然楊益不是衝她來的,也不可能是跟着徐琨來的,那麼他來這裏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
這也解釋了他爲什麼會一臉心碎模樣——肯定是剛纔看到徐琨從樓上下來了。
“我爲什麼在這裏用不着你管!”
黃亦咬牙切齒的質問:“霍思燕明擺着又和徐琨導演死灰復燃了,你還來這裏做什麼?!”
“即便是這樣,我也、我也……”
楊益支吾片刻,最終賭氣一樣說出了那句‘名言’:“是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很愛霍思燕!”
黃亦險些咬碎了牙齦,冷着臉二話不說,繞過楊益快步朝着小區門口走去。
直到打車回到家中,她心裏的憤恨這才稍稍減退了一些,簡單煮了碗清湯掛麪喫掉,看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黃亦忽然想起了劉滔,昨天一直被霍思燕牽着鼻子擺佈,她都忘了關注劉滔的後續情況了。
要不……
給她打個電話試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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