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將隱藏在心底的那一絲不甘按下,江一燕拍了拍手道:“好,認賭服輸,晚上我請大家喫飯,地方隨你們挑!”
下面頓時一片歡呼。
雖然陳導明顯技高一籌,但大家普遍還是更敬畏江製片,畢竟人家後面站的是徐十億。
蔣昕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感受到陳思沼醚劢丘N光往自己這邊掃量,立刻丟過去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個陳思者真是什麼都跟琨哥學,連這好色的本性也一起學了。
不過他最多也就是偷瞄一眼,再往前半點都不敢的,畢竟蔣昕頭上頂着泰迪姐妹團的名頭,外面都默認是琨哥的禁臠。
這好的一面,是沒人敢隨便騷擾自己;壞的一面,是沒多少人敢追求自己——而蔣昕暫時還不想談戀愛,所以總體來說是利大於弊。
這時候蔣昕的手機突然響了,小助理跑過來遞給她,她低頭一瞧,頓時皺起眉頭。
“誰啊?”
江一燕好奇的湊過來:“你老情人?”
蔣昕撇嘴道:“屁的老情人,是劉滔,就當初《天龍八部》演阿朱的內個。”
說着,她邊接起電話邊往外走。
本來她和劉滔關係處的還算不錯,屬於閨蜜未滿、朋友以上。
但年初劉滔結婚的時候,明明是那伴郎先對女伴們動手動腳不乾不淨,蔣昕看不過去纔跟他起了衝突。
結果劉滔非但不幫着她說話,還跟着王柯一起拉偏架。
蔣昕倒也不是猜不出劉滔的想法,無非是覺得嫁入豪門從此息影,以前圈裏的人脈關係就用處不大了,反而是丈夫的人脈關係更需要維護。
但能猜到並不代表能理解,或者說正是因爲猜到了劉滔的心思,蔣昕纔跟她直接鬧翻了,以至於將近一年沒聯繫過。
也不知現在劉滔突然打電話來,到底是爲什麼。
“喂~”
接通電話後,劉滔的聲音就迫不及待的傳了出來:“昕昕,我到魔都了,你這會兒在哪呢?我這就打車過去找你。”
“你來魔都了?”
蔣昕有些莫名其妙,劉滔來魔都並不是什麼怪事,但她來了魔都,還突然聯繫自己……難道說是特意飛來魔都找自己的?
應該不可能吧?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有些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想跟你當面聊一聊。”
劉滔說話間,就透出幾分忐忑哀婉,這半真半假的臺詞功底,足見她這一年非但沒有蹉跎,反而有所進益。
這大概是因爲以前學演技、練臺詞,完全是出於功利心,而這一年則純當是個人愛好,拿來打發閒暇時光的緣故。
聽劉滔腔調不對,蔣昕略一猶豫,便報出了目前所在的位置,又道:“這附近有個小茶館,咱們就在那兒見面吧。”
掛斷電話,蔣昕正準備找江一燕和陳思照垉蓚鐘頭的事假,就見郝蕾帶着趙麗潁來了。
“郝蕾姐。”
“蔣昕姐!”
雙方互相打了招呼,郝蕾下巴往會議室裏一揚:“忙着呢?”
蔣昕道:“趁着中午喫完飯消食兒,拉一拉上午拍的戲份,現在已經完事兒了——怎麼,你找一燕有事兒?”
“我是找你們倆有事兒。”
郝蕾無奈道:“這不是選妃……呸,是選角的事兒越鬧越大嗎,咱們徐大導演只好提前進行海選,中戲、北影有陳哥【陳學斌】幫忙盯着,上戲這邊兒就交給咱們仨了。”
“還有我的份?!”
蔣昕有些喫驚的反手指着自己,旋即連連搖頭:“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可走不開。”
說完,想到自己馬上就要請假,忙又補了句:“平時能抽出一兩個鐘頭都算好的。”
“可你要不去,那我跟一燕的意見要是不統一怎麼辦?”郝蕾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過旁邊的趙麗潁。
倒不是她瞧不上小趙,主要是小趙如今除了花名在外,就沒別的東西能拿出手了,再加上她是野路子出身,非要硬充評委只會惹來麻煩。
而蔣昕雖然也是野路子,但卻是童星出道,演技和名氣也都得到了業內認可,讓她主持在上戲選角完全沒有問題。
正說着,江一燕就從會議室裏走了出來,扯着郝蕾歡喜道:“你來的正好,快把你那好閨蜜貢獻出來,給我們劇組搞兩首主題曲!”
這說的自然是韓葒。
郝蕾直翻白眼:“我是來拉壯丁的,怎麼反倒被你給訛上了?你這電視劇進度比我們《蝸居》差遠了,着什麼急弄主題曲啊。”
“這不是有原著嗎?”
江一燕直接拉着郝蕾進了會議室,翻出本原著塞給她道:“你讓韓葒好好看看,爭取早點寫出來,別耽誤我們播出上映。”
兩人噰喳喳說說笑笑,等確定好主題曲的事兒,一回頭卻發現蔣昕早已沒了蹤影。
“你蔣昕姐呢?”
江一燕納悶的向趙麗潁詢問。
“昕姐說有個朋友京城來看她,所以找導演請了兩個鐘頭的假。”
“嘁~”
郝蕾佯怒道:“別人找她,她就有功夫了——算了,我再另外找個閒人吧。”
她在心裏一盤算,想到正好有個同門小師妹好久沒見,乾脆拉來一起榮歸母校好了。
…………
另一邊。
蔣昕在茶樓訂好了包間,又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就見素面朝天的劉滔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早上出發之前,劉滔其實是畫好了妝的,不過臨出門她想到這次是來裝可憐的,還是素顏更合適一些,於是就又把妝容給洗掉了。
蔣昕本來想起身迎接,但想到劉滔在婚禮上的表現,又生生忍了下來。
而劉滔看她冷着臉坐在那裏,立刻唉聲嘆氣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怨我,其實我也特後悔,所以自那以後都不好意思再聯繫你了。”
“這說的可憐的。”
蔣昕虛着眼看着她道:“你不會是想找我幫忙吧?”
“還真被你說準了。”
劉滔自顧自坐到了蔣昕對面,與她四目相對着拋出了炸彈:“王柯現在已經破產了,我們總共背了五個億的債。”
“噗~”
剛抿了口茶的蔣昕聽到這話,一下子就噴了,她乾咳幾聲順了氣,難以置信的反問:“多少?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她不是沒想過劉滔會遇到麻煩,但這窟窿也太大了吧?!
“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劉滔苦笑道:“我盼了半輩子想要嫁入豪門,誰知道還不到一年就成了這副鬼樣子,要是早知道……現在被逼無奈,我也只能重操舊業,出來拍戲還債養家了。”
“你先等等!”
蔣昕抬手止住了她的訴苦,狐疑的道:“我有多少錢你大概也能估的出來,所以你肯定不是來找我借錢的;論資源……所以你是想通過聯繫琨哥?!”
劉滔沒想到自己的賣慘計劃,還沒有正式展開,就被蔣昕一語道破了,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露出尷尬的苦笑。
蔣昕看她這副樣子,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不由無奈搖頭道:“李小璐說的果然沒錯,我們這些人全都身不由己成了徐大導演的附屬——不過你恐怕是打錯主意了,我向來不參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第521章 碰瓷兒
就在劉滔飛往魔都糾纏蔣昕的同時,徐琨也帶着兄弟幾個來到了春晚彩排現場。
如今距離春節還有差不多五十天,但彩排大廳裏已是人山人海,徐琨一掃聽才知道,原來是舞蹈動作類節目在進行三審。
除了前排評委們所在的地方,後排的椅子全都拆了,後臺又實在放不開這麼多參選的團體,於是約莫有六七百人只能在臺階上席地而坐。
因爲提前已經聯繫過了,總導演朗坤帶着總策劃、總監製、舞蹈總監、服裝設計……林林總總十來個人迎了上來。
這動靜立刻引得上千隻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等發現是《鯤鵬行動》的主演們,大廳裏頓時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搞的朗坤一邊和徐琨握手,一邊只能大吼道:“徐導,這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們給盼來了!”
徐琨指指臺上,也大聲的開着玩笑:“郎導,您這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啊,我們都還沒商量好怎麼弄呢,這一審覈肯定完蛋。”
“誤會、誤會!”
旁邊的總監製大聲喊道:“徐導,這裏太吵了人,咱們還是出去說吧。”
一行人從側門出了彩排大廳,又往往外走了幾十步,這才終於不受騷動聲影響。
朗坤感慨道:“上次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是程龍、周杰輪來大廳彩排的時候。”
徐琨笑道:“估計大家也是好奇,我們這些人能在春晚演什麼節目——其實我們這次來,主要也是想看看咱們節目組是個什麼章程,需要我們呈現出什麼樣的舞臺效果。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自費找一些專業人士幫忙,去別的地方彩排節目,等差不多了再來請諸位審覈。”
“不用、不用!”
朗坤忙道:“咱們這個節目是今年的重頭戲之一,節目組肯定要全程保駕護航,而且我們也已經初步選定了‘伴武’的團體。”
說着,他轉頭對總監製道:“8號廳現在是誰在用?”
“應該是《相聲大拜年》,就62個人合說的……”
“讓他們去別處排練!”
朗坤聽到一半,就不耐煩的甩手道:“反正就是站那兒說,隨便找個大點兒的房間就成,往後8號廳固定下來是徐導優先,他們不用的時候才能分派給別的節目!”
原來郭得剛那三百個老藝術家說相聲的段子,在春晚上還真有原型——不過看朗坤嫌棄的表情就知道,這節目八成過不了三審。
徐琨忙推辭道:“這合適嗎?可別因爲我們單獨破例。”
“也不算破例,趙奔山老師還有周傑輪、程龍都是這個待遇——對了,趙老師就在對面的6號廳。”
聽說自己不是特例,徐琨就放心了。
朗坤又把身邊幾人挨個介紹了一下,並讓人給了徐琨一張聯絡表,讓徐琨有任何相關問題都可以聯繫相關人員。
因爲評審那邊還需要朗坤拍板,所以帶領徐琨等人去8號廳的任務,就交給了某個製作負責人——春晚籌備組單只是各項負責人,就足有三十多個。
到了號廳門口的時候,正趕上一堆說相聲的罵罵咧咧往外走,到底是搞語言藝術的,也許相聲說不夠好,但這罵人的水平着實不低。
在看到徐琨等人後,前排瞬間就啞了火,後面吵吵嚷嚷的還在罵,但聲音也很快小了下去。
徐琨主動貼着牆讓開了一條通道,那些說相聲的便都悶頭往外走,其中有年輕的,但大多數都是中年人,甚至還有一部分頭髮花白的。
等到這羣說相聲的離開之後,帶路的製作負責人嘆道:“他們其實也不容易,現在相聲越來越不行了,好多人連飯都喫不飽,這次搞出《相聲大拜年》,就是想掛個春晚的名頭,好方便去走穴賺錢養家。”
“那個什麼德雲社不是挺火的嗎?”
楊俊逸在後面插了句嘴,雖然他對相聲這一行也不是很瞭解,但這兩年卻灌了滿耳朵的德雲社。
製作負責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搖頭道:“郭得剛老說主流相聲界欺負他,可一般人哪分得清誰是主流相聲界?越是跟風去聽德雲社的新聽校驮饺菀着懦馄渌南嗦暋!�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徐琨也就姑妄聽之,反正他和相聲界也扯不上干係。
正準備進去看一下自己‘御用’的彩排場地,小瀋陽突然從對面6號廳裏鑽了出來,誇張的招呼道:“呦~徐導,還真是您啊!”
然後又衝着裏面指了指:“我師父也在呢。”
比起在小品中的娘娘腔,他在生活中多了三分混不吝的江湖痞氣。
不過這也不奇怪,趙奔山的徒弟當中有這股勁兒的不在少數,以前徐琨跟着玬媽去悼念高秀敏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
徐琨立刻站住了腳,對引路的製作負責人道:“要不這樣,你們先進去,我過去跟奔山大叔打個招呼,隨後就到。”
寶強斜了眼小瀋陽,本能的不太喜歡這個痞裏痞氣的娘娘腔,趙奔山是前輩大佬沒錯,但以琨哥現在的身份地位,你擺出一副‘我師父在裏面,還不快進去拜見’的嘴臉是什麼意思?
不過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表現出來,只沒事人一樣點頭道:“那行,琨哥你別耽誤太久。”
說着,就帶着其餘人等進了八號廳。
徐琨則是一個人轉到了對面的六號廳。
小瀋陽也沒有頭前引路的意思,只是把門推開示意徐琨進去,然後大搖大擺的跟在後面。
類似的事情他最近兩年見得多了,饒是什麼明星大腕政企高層,聽說自己師父在場,那都得巴巴的過來拜見。
三十年獨一檔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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