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20章

作者:嗷世巅锋

  真正的看點,是李義祥和王寶強都穿了高開叉旗袍,在臺上一扭一扭的腿毛若隱若現,差點沒把大家的肚皮笑破。

  第二天拍攝時,大家的情緒明顯放鬆了不少,眼見軍心可用,李陽果斷調整了拍攝順序,帶着‘地下黨’們坐上了升降機。

  最開始下井時,默認都是李陽或者攝像師打頭,時間久了,隊伍的排序也就隨意多了。

  這次李義祥和寶強走在了前頭,徐琨則稍微落後兩步,同李陽討論着後續的劇情調整。

  這次飾演唐朝陽,對徐琨而言不啻於一場身心蛻變,雖然仍未脫離他最擅長的反派形象,但這次他不僅僅是在演繹角色,還深入參與了對角色的塑造。

  受益於李陽開放包容的態度,以及李義祥的從旁指導,在反覆捏合、塑造、修改唐朝陽這個角色的過程中,以前許多懵懵懂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東西,也變得豁然開朗。

  雖然這種豁然,並不能讓他的演技一下子突飛猛進,也不像他那變臉和二十多年的特殊經歷,可以立竿見影的應用到拍攝當中。

  但卻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徐琨邁向一名真正好演員的道路。

  雖然能在這條道路上走多遠,最終還要看個人的努力奮鬥,但若是沒有這番明悟,像他這樣的野路子註定走不了太遠。

  也正因感受到了這一點,徐琨最近與李陽的交流越發頻繁,甚至超過了劇組的所有人。

  “我琢磨着,最後唐朝陽‘殺死’宋金明後,是不是該加上幾聲劇烈的喘息……”

  “爲什麼要加上劇烈的喘息?”

  “我覺得親手幹掉大哥,和平常殺那些肥羊時,心態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想着可以用喘息,來證明他那一下無論是心理上、還是手上,都用上全力。”

  “嗯~”

  李陽想了想,點頭道:“倒也可以嘗試一下,不過最好配上一個扭曲肆意的笑容,這樣可以體現出他除去了心中枷鎖,覺得自己從此再不用受拘束的暢快情緒,等到下一瞬突然被反殺時,也更能體現出戲劇衝突性。”

  呃~

  這個什麼扭曲肆意的笑容,對徐琨明顯有些超綱——他平時表現狠辣兇戾,主要還是靠天生的四白眼。

  可這次修改是他主動提起來的,總不能自己又往回縮吧?

  正準備硬着頭皮附和兩句‘李導高見’,忽然聽到前面‘嘩啦’一聲,緊接着又是‘咚’的一聲悶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垮塌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原本有說有笑的隊伍,頓時像施展了定身法一樣,坑洞裏靜的針落可聞。

第33章 死裏逃生

  別人還只是聽到了聲音,走在最前面的王寶強和李義祥,卻是親眼看到一塊比腦袋還大的石頭,突然從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砸下來。

  那石頭落地後又打個滾,停在了距離寶強的腳面只有二十釐米地方!

  空氣、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凝滯了,李義祥張大了嘴看向頭頂,王寶強瞪圓了眼盯着腳下,全都泥胎木塑般僵在當場。

  “屮~”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呵斥:“愣着幹嘛,快跑啊!”

  然後兩人就被人用力扯住胳膊,身不由己的踉蹌後退。

  退出五六步,李義祥率先反應過來,連忙主動轉身奔逃。

  寶強卻是渾渾噩噩的被那人裹挾着,直到上了升降機,這才慢慢回了魂兒,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顫聲道:“琨、琨哥,剛纔那是……”

  “都過去了。”

  徐琨抬手指着上面逐漸擴大的亮光,道:“你瞧,這不馬上……”

  話音未落,升降機突然震顫起來,雖然幅度不大,但還是讓驚魂未定的腥擞职研奶岬搅松ぷ友邸�

  混亂中,也不知是誰在唸阿彌陀佛,寶強也忙默默祈求佛祖保佑,同時死死抓着徐琨的手腕,說什麼也不肯撒開。

  好在這次依舊是有驚無險。

  在經歷了異常漫長的半分鐘後,升降機順利的破土而出。

  王寶強彷彿連體嬰一般,跟着徐琨踏上堅實的土地,忽然就覺得腰部以下全成了棉花,若不是徐琨及時拉了他一把,當場就能摔個大馬趴。

  他這還算是好的,場記兼收音直接就癱在了升降機上,褲襠裏溼了一大片,最後是被兩個人拖手拖腳抬下來的。

  李陽臉色也是慘白一片,他在礦上待的時間最久,因此對各種情況也是最瞭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方纔升降機上的異常顫動,應該是下面的礦坑大面積塌方造成的。

  也就是說,這次下井拍攝的七個人,只差一點點就被永遠埋在下面了!

  這時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陽抬頭看去,就見徐琨大咧咧的笑道:“李導,您那三牲可真沒白買。”

  受他那笑容感染,李陽也擠出一絲苦笑,澀聲道:“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那不然呢,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徐琨說着,找劇務討回了自己的煙,挨個發給地上癱軟的腥恕�

  這時一個懵懂的聲音,弱弱的在他身後響起:“徐大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徐琨轉過頭,就見周琦琦揹着個毛茸茸的粉色小書包,正一臉莫名其妙的打量着腥恕�

  “放假了?”

  見小姑娘乖巧點頭,徐琨哈哈笑道:“那你可有口福了,大家剛剛死裏逃生,中午肯定得喫頓好的壓壓驚。”

  說着,又拍了拍李陽的肩膀問:“李導,您說是吧?”

  李陽只能回以苦笑。

  這時副導演老趙湊上來,小聲道:“李導,下面真塌了?”

  李陽點頭:“九成九是塌了,而且塌方面積還不小。”

  “塌方?!”

  李陽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周琦琦小朋友聽的大喫一驚,這才明白徐琨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剛剛死裏逃生。

  “拍、拍戲這麼危險的嗎?”

  小姑娘的聲音隱約有些發顫,視線還一個勁兒往礦井裏鑽,顯然是腦海中幻想着,如果被埋在下面會是什麼情況。

  “那當……”

  當着小迷妹的面,徐琨本想隨口胡扯幾句,看看蜷縮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場記,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人家被嚇成這樣,事後多半不敢再下井了,自己這時候再扯什麼藝術高於一切的屁話,實在是不怎麼合適。

  趙副導演也後怕的看了眼礦井,然後遲疑道:“李導,那咱們接下來的拍攝怎麼辦?”

  聽到這話,李陽的臉色愈發不好看,但還是斬釘截鐵的道:“這馬上過年了,很多礦場都會放假,回頭咱們另聯繫一家繼續拍攝!”

  “還拍?!”

  剛止住眼淚的場記,一下子坐了起來,激動道:“誰愛去誰去,反正我是不下去了,爲了個千八百的把命搭上,不值當的!”

  有了挑頭的,另外一名工作人員也立馬跟上。

  於是願意下井拍攝的,就又只剩下李陽和他的御用攝像師了。

  至於三名主演……

  寶強囁嚅的張了張嘴,然後求助似的看向了徐琨:“琨哥,咱們怎麼辦?”

  “你自己拿主意。”

  徐琨手裏的煙像是活的一樣,在他幾根指頭間來回穿梭着,雖然他很想來支事後煙,可唯一的小迷妹就在身邊,這點紳士風度還是要講的。

  他肯定是要繼續拍下去的,就剩下最後幾場重頭戲了,自己的邭饪偛恢领恫畹剑瑫B續碰上兩次礦難吧。

  但徐琨自己想拍是一回事兒,卻不願意因爲自己的選擇,影響到寶強的選擇。

  這畢竟是在玩命!

  但寶強也已經從徐琨的狀態,看出了徐琨的選擇,進而想到當初在飯館雅間裏,徐琨那句:我這人不找死,但也不怕死。

  琨哥是說到做到了,自己呢?

  寶強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俺想繼續拍完!”

  不過說完之後,他又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囁嚅道:“不過得讓俺先、先緩兩天再下井。”

  “應該的,聯繫新礦場也得花些時間。”

  李陽點點頭,神色也緩和了不少,礦井裏的戲已經不多了,他和攝像各自分攤一下,勉強可以把其它人的工作撐起來。

  李義祥狠狠吸了一口煙,斷然道:“我也沒意見,做事情總得有始有終。”

  “那就妥了!”

  徐琨哈哈一笑,一手一個把李義祥、王寶強從地上拉起來,對李陽道:“我看寶強現在這狀態,正好可以拍從按摩店跑出來那段劇情——李導,您覺得呢?”

  擺脫恐懼情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集中注意力去做別的事情。

  李陽聞言,也爬起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寶強的情況,發現這副驚魂未定恍如隔世的模樣,稍加修改確實能融入到劇情當中。

  於是大手一揮:“把東西裝車,咱們回縣裏拍!”

  眼見劇組在李陽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忙亂起來。

  周琦琦只覺得這一切都那麼的不可思議,她扯了扯徐琨的衣角,小聲道:“徐大哥,你、伱們真要繼續拍?那萬一要是再遇到危險……”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

  徐琨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又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怎麼可能連着兩次……呸呸呸,你這丫頭差點把我也帶溝裏去。”

  “可是這麼做值得嗎?”

  周琦琦還是無法理解腥说倪x擇。

  徐琨想了想,指着不遠處的土坯房道:“看到那些窩棚沒,裏面原本住着二十幾個礦工,都是因爲要騰出時間讓我們拍戲,所以才提前幾天放假了——你想想,要是我們沒來,礦上照常開工,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周琦琦臉色發白的道:“會、會有人被、被埋在下面?”

  “那肯定的。”

  徐琨倒不是在哄她,當時劇組走到一半的時候就遇到了塌方,所以還來得及逃出來,但若是礦工們在最裏面作業時遇到這次塌方,只怕根本來不及逃出礦坑。

  “這雖然只是歪打正着,但我們拍這部電影的目的,本來就是爲了能警示、能幫到更多的礦工兄弟,也許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徐琨說着,將黑手伸向了小姑娘的肩膀,就好像是要把什麼精神層面的東西,給人家一股腦灌注進去似的。

  小姑娘顯然被唬住了,中午從劇組離開時,都還有些恍恍惚惚的。

  此後她就再沒來過劇組,估計是被家裏人給攔下了。

  直到兩年後,周琦琦去京城參加藝考時,徐琨才聽她家長說起,自從那日回到家裏,小姑娘似乎就對演員這一行產生了某種誤解,每次去省城的表演培訓班,都彷彿是去殉道朝聖一樣。

第34章 AMD

  李陽用了兩天時間,找到了一個新的礦場。

  照例又是個小煤窯,倒不是說過年這段時間,他借不到正規大礦進行拍攝,主要是先前的素材都是在小煤窯裏拍的,若是差的太多容易穿幫。

  寶強雖然決定繼續拍,但那天留下的心理陰影,真不是輕而易舉就能打消的。

  那兩天下井,他幾乎是黏在了徐琨身邊,只要看不到琨哥的身影,就會心慌意亂,甚至大喊大叫。

  再就是羣演的問題,礦工們放假之後,需要其它人在礦坑裏出鏡時,都是李陽帶着場記趕鴨子上架。

  現在場記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員不肯下來,就只能李陽帶着攝像師來了,徐琨、寶強、李義祥三人,則被迫輪流客串攝像師,還順帶惡補了點攝影知識。

  好在剩下的戲份已經不多了。

  在提心吊膽和緊張忙碌中告別了農曆2001,劇組放了三天假,又花了兩天時間,終於有驚無險的拍完了礦坑裏的戲份。

  其中最麻煩、也耗時最久的,就是唐、宋反目那一場。

  徐琨的表情一直不達標,只能慢慢的磨,最終笑到他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搐了,才歪打正着的獲得了李陽認可。

  等從礦井出來,李陽是直接癱坐在地上,宣佈以後再也不用下礦井的。

  王寶強甚至沒忍住,當場喜極而泣。

  不過他顯然是哭早了,因爲後面還有更棘手的‘挑戰’在等着他。

  到了二月十九,也就是大年初八這天,劇組還剩下最後的一場重頭戲——按摩店。

  飾演小紅的演員也終於到位了,和徐琨、寶強一樣,都是野狐禪出身,看側面有點周遜那味兒,但沒有周遜那麼瘦,也比周遜要高一些。

  徐琨用胳膊肘捅了捅寶強,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那姑娘,悄聲調侃道:“李導夠意思啊,這‘小紅’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不你小子乾脆假戲真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