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
國子監。
朱元璋踉蹌的上前,抓起朱標的手,哀莫大於心死的道:“涼啦、全都涼啦,標兒啊,你這手怎麼這麼涼啊?”
“咱苦心培養了他二十多年……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
奉天殿上。
“你慌什麼?”
面對卸喑迹瑔势迒首佑窒沽搜鄣睦夏曛煸埃Z氣雖然很是平淡,微微上翻的四白眼裏卻透着無盡的冷冽兇戾。
他撥開前排的兩名官員,緩緩靠近了一名瑟瑟發抖的紫袍文官,側着耳朵道:“咱不光能聽到你呼呼直喘,還聽到了你咚咚的心跳聲。”
那官員嚇的倉皇跪地,其餘官員也盡皆顫慄。
一步步回到御階之上的朱元璋,就像是頭孤獨又兇殘的老狼。
…………
“叫太陽站下、站下!”
“皇上有旨,叫太陽站下~”
洪武三十一年盛夏,垂垂老矣的朱元璋耗盡了最後一口氣,那柄被重新粘好的玉如意,也在地上磕了個粉身碎骨。
“咔~”
馮曉寧喊完這最後一聲咔,本來想站起來,但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道一樣,軟綿綿的癱在逍遙椅上,連根手指頭都懶得再動。
他拍了這麼多年的電視劇,這次是最煎熬最折磨人的一次,而這次的經歷也讓他充分認識到了,自己早已經不再年輕了。
“殺青啦、殺青啦!”
也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很快歡呼聲就高聳入雲。
從9月15開機,到12月13號殺青,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保質保量的拍了46集,這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也就是馮曉寧的威望足夠大,否則下面劇組成員怕是早鬧起來了。
如今終於殺青,甚至有不少人喜極而泣。
等到歡呼聲漸漸褪去,這纔有人發現正中間的拍攝現場,正有節奏的傳出鼾聲。
“咦?”
有眼尖的指着躺椅上,一臉老年妝的徐琨道:“徐老師好像睡着了!”
“噓~”
副導演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過想想方纔那震天動地的呼喊聲,就知道徐琨根本不會被吵醒。
最後他是像頭死豬一樣被擡回旅館的,然後一口氣從傍晚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徐琨翻身坐起,就覺得臉上皺巴巴的格外難受,拿手一抓才發現是化的老年妝沒有洗掉,過了這麼久都已經縮水了。
他起來去衛生間狠命搓洗了許久,雖然妝容是洗去了,但臉上還是緊巴巴的,像是帶了人皮面具一樣。
大概有人聽到了他洗漱的動靜,不多時同忙滿臉倦容的馮曉寧就找了過來,釋然的笑道:“你小子再不起來,可就錯過晚上的慶功宴了。”
說着又拍了拍徐琨的肩膀,招膶嵰獾恼F讚道:“其實一開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演不出朱元璋晚年的樣子,誰知道越到後來你小子表現的就越好——就憑最後幾集的表演,你小子要是拿個獎,我是一點都不意外!”
徐琨僵着臉哈哈大笑。
其實他上輩子也已經奔50去了,再加上被囚禁了二十多年,某些心態、狀態,甚至比同齡的還要衰老;而某些心態、狀態,又還保持在二十多年前。
對別的演員來說,跨全年齡段的演繹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年輕人演不出老態,老人又難以演出年輕時的狀態。
但對徐琨而言,他身上本就同時存在着這兩種狀態、心態,演起來自然要比別人容易許多,也更加真實可信。
殺青宴就賓館隔壁的飯店舉行,徐琨和馮曉寧並肩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
經過這兩個多月的相處,不少劇組成員都被徐琨這種‘靈魂附體式’震撼到了,而他對自己‘狠辣’,也讓許多人自嘆弗如。
就比如擼荊條那場戲,一開始用的是道具,結果拍出來的效果馮導不滿意,徐琨就乾脆真的折了一根荊條去擼。
雖然實際上造成的傷害,比劇中呈現出來的要小不少,也就是紮了幾個血孔而已,但當時血淋淋的場面,配上徐琨毫無變化的堅毅表情,可是把許多人震撼的不輕。
在一片掌聲中來到主桌,馮曉寧先簡短致辭感謝了劇組上下,然後就把話筒遞給了徐琨。
徐琨直接來了句:今晚大家喫好、喝好,明天咱們就啓程回家。
掌聲頓時震天響,慶功宴也正式開始。
慶功酒自然用的老白乾原釀,平時因爲怕耽誤拍戲,都是定時定點定量,這回終於可以放開了喝了。
差不多有一半人都喝的酩酊大醉。
徐琨倒是還好,晚上還藉着酒意去扮演了一回迪克先生。
完事兒後,他攬着寧靜光溜溜汗津津的後背,笑問:“這是不是咱最後一次叫你妹子了?”
寧靜慵懶趴在他懷裏:“那要看我以後需不需要迪克先生。”
頓了頓,又道:“至少大半年內我是回不來了,美國那邊兒還有一大攤子事兒需要解決呢,尤其是撫養權的官司最難打。”
徐琨聞言微微聳肩:“這我可就愛莫能助了,我連美國人的鳥語都聽不懂,就更別說給你幫忙了。”
“誰說你幫不上忙的?”
寧靜撥弄着迪克先生,半真半假的玩笑道:“要是我爭不到兒子的撫養權,就回來找你生個二胎。”
“呃……”
徐琨被捏着把柄,也不敢往外推,只能訕笑道:“我又不是劉德樺,這事兒……嘿嘿、嘿嘿……”
12月初,劉德樺前女友公開表示,希望劉德樺可以給自己捐精,讓自己可以留下愛的紀念。
“瞧你這德行!”
寧靜氣的在徐琨肚皮上拍了一把,嘆道:“你是個好演員,可卻不是個好男人,以後還不知要禍害多少小姑娘呢。”
“你這話說的。”
徐琨不滿道:“好像圈裏就我一個人禍害小姑娘似的,再說你還不是蹂躪了我這年輕小夥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在咱們這個圈子裏,單憑男女關係來評價一個人的好壞,根本就是吹毛求疵——只要大家是你情我願的,我覺得就沒什麼不好。”
“呵呵~”
寧靜冷笑:“所謂的你情我願,大多還不是因爲男人手裏掌握着權勢?要是有一天反過來,到時候……”
“到時候就該女導演、女製片人、女投資人,去睡年輕小夥子了!”
第175章 華宜的瓜
12月15。
終於是又回到京城了。
徐琨和李義祥約好了,過兩天去《武林外傳》劇組探班寶強,兩人就各自回到了家中。
前後兩部戲,李義祥雖然都不是主演,但在劇組打雜領的工資也不少,這手裏有了錢他就又想着去拍文藝片了。
也不知道李哥是不是有這個癮。
至於徐琨,他連着在家裏睡了兩天,直睡的昏天黑地——以前拍天劍時雖然也很用心,但劉海薄肯定不敢把他當成生產隊的驢用。
要不是葛優突然打來電話,估計徐琨還能再睡兩天。
當天下午,徐琨就提着兩隻烏雞去了葛優家。
一進門他就粗聲大嗓的喊道:“嬸子,我這回去南邊兒別的沒學到,就學會燉烏雞白鳳湯了——湯里加點中藥材,那是又滋補又養顏!”
“我這老眉咔嚓眼的,還有什麼好養的。”
葛優的妻子賀蓯說着,就伸手去接那兩隻烏雞。
“別別別!”
徐琨一縮手避開:“您歇着就成,今兒我得好好亮一手,給我葛叔打個樣兒,讓他知道什麼叫模範好男人,免得他老拿我當反面典型。”
賀蓯聞言搖頭直笑。
她就是一普通小學美術老師,對圈子裏的事情也不是很關心,所以對每次過來,都只說家長裏短的徐琨,其實還是很親近的。
要不然,也不會拿徐琨當上樑不正下樑歪的典型。
雖然徐琨說是要露一手,但賀蓯還是跟進了廚房,直到確認徐琨的刀工還不錯,並不是胡吹大氣的花架子,這才放心把廚房留給了徐琨。
徐琨處理妥當,把烏雞放進大砂鍋裏的時候,葛優也帶着呂邢從外面回來了。
看到是徐琨在廚房裏忙活,呂邢誇張的叫道:“你這手藝行不行啊,可別把飯弄夾生了。”
“呂哥,你就等着瞧好吧!”
徐琨把早就準備好的藥材包丟進鍋裏,先用大火煮開,然後又調成了小火慢燉。
這纔出門和葛優打招呼。
葛優摸着自己的光頭,很是欣慰的道:“行啊琨兒,馮導從南邊回來可是沒少誇你,這兩天大半個京城影視圈可都傳遍了。”
“馮導不是這麼招搖的人啊?”
徐琨有些疑惑:“他還說等回了京城,要歇一段時間再剪片子呢。”
“嗐,馮導回了京城就住院了,我們都是去探病時聽他說的。”
“那我得去……”
“明兒吧,明兒你再去,這哪有下午去探望病人的?”
兩人閒話了一陣子家常,呂邢在旁邊瞧的直眼熱,畢竟舅舅對自己都沒這麼誇過,於是打岔道:“舅舅,他那邊兒還燉着雞呢,咱是不是先說正事兒?”
“放心,我看着火呢。”
廚房裏傳來賀蓯的聲音:“我再弄倆菜給你們下酒。”
“嬸兒,盛雞湯的活兒可得放着我來!”
徐琨也喊了一嗓子,然後纔好奇詢問葛優,這次找自己來到底有什麼正經事。
“其實是華宜出了亂子。”
葛優呡着茶水道:“王晶花你們都知道吧?明年八月份,她跟華宜的合同就到期了。”
“王京花不想續約了,打算跳槽?!”
徐琨脫口而出,這事兒他隱約有點印象,但具體是看新聞看來的,還是從獄友嘴裏聽來的,卻是記不清了。
“有這個可能。”
葛優點頭道:“王家兄弟對王晶花攥着大量的藝人合約,卻不肯上交給公司裏很是不滿,所以這兩年一直在和王晶花明爭暗鬥,最近藉着續約的事兒,王晶花來了個反戈一擊,想讓王家兄弟把她掌握藝人合約這一條,直接寫進合同裏。”
說到這裏,他無奈搖頭道:“這就是我不願意簽在華宜的原因,王家兄弟這兩年順風順水慣了,以爲憑藉華宜的名頭,就算王晶花選擇離開,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可我私底下找人打聽,大多數人比起華宜來,明顯更認同王晶花——這麼搞下去,明年8月肯定是要鬧出大亂子的。”
喫華宜的瓜,徐琨還是挺樂意的,但這事兒跟他和呂邢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葛優解釋道:“如果王晶花真的帶走一大批人,華宜肯定要急着補充新鮮血液,到時候你們兩個肯定也是華宜重點爭取的對象。
你們如果想要加入華宜,這肯定是最好的機會,到時候各種宣傳、各種資源都不會缺——如果要是不願意加入華宜,你們就提前跟我言語一聲,我好找理由幫你們推掉。”
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王晶花一旦帶着旗下藝人離開,華宜補充的新鮮血液會以年輕的當紅小生、小花爲主。
徐琨和呂邢在如今的當紅小生裏,其實只能算是中下層次——徐琨資歷太湥瑓涡腺Y歷深一些,但他主演的劇不如徐琨的天劍羣俠火爆。
但因爲兩人和葛優的關係,肯定會是優先拉攏的對象,給出的待遇應該不會比那些頂尖小生、小花差多少。
呂邢有些興奮的搓着手道:“那就加入唄,有舅舅你在,咱少籤兩年合同,先把這一波資源喫下去,等以後再待價而沽就是了!”
徐琨也有些意動。
他原本不想加入華宜,是不願意受影視公司的拘束,但若是華宜能給出大把的資源……
“叔,你覺得華宜能給出什麼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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