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102章

作者:嗷世巅锋

  寧靜反鎖好門,便婷婷嫋嫋的坐到了牀上,裹在背心裏的身子微微前傾,兩條胳膊交叉撐在膝蓋上,笑問:“你想排練哪一場戲?”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彎彎的彷彿放着光,秀氣的眉毛同樣是彎彎的,像是兩道攝人魂魄的鉤子。

  最要緊的是,那衣襟裏也是彎彎的……

  徐琨有些沉不住氣的嚥了口唾沫,然後嘿笑道:“客隨主便,當然是寧姐您說了算。”

  “怎麼不叫妹子了?”

  寧靜俏皮的聳了聳鼻子,身子前傾的弧度也大了些。

  徐琨卻裝出不爲所動的樣子,“戲裏咱得叫你妹子,但出了劇組你就是我姐,咱在外面都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得懂規矩、守分寸、識大體……”

  “咯咯咯~”

  沒等徐琨白話完,寧靜就笑的樂不可支,好一會兒重新直起身子,笑罵道:“好個不要臉的,難道你還怕我纏上你不成?”

  “沒那個意思、沒那個意思。”

  徐琨兩手連連搖晃,‘欲蓋彌彰’四個字好像就寫在臉上一樣。

  寧靜伸手撥了撥徐琨放在茶几上的點心,戲謔道:“沒那個意思,你幹嘛深更半夜給我獻殷勤?”

  “嗐~”

  徐琨作勢一拍大腿:“這不是想着禮多人不怪嗎,再者說了,咱可是禮儀之邦,總不能讓洋鬼子給比下去吧?”

  聽馮導說,當年保羅就是總送些小禮物,才成了寧靜的備胎。

  而聽到‘洋鬼子’三字,寧靜臉色微微有些變化,沉默了半晌,就在徐琨以爲自己搞砸了的時候,寧靜忽然又笑道:“怎麼,你想爲國爭光啊?那也得看你沒有沒這個本事。”

  說着,原本前傾的身子,忽然向後緩緩仰倒,同時嘴裏道:“正好明兒也該拍成親的戲了,咱們先演練演練。”

  徐琨立刻順杆爬,一個箭步就攬住了寧靜纖腰,嘴裏道:“好妹子,咱扶着你,可別磕着碰着了。”

  說是這麼說,結果這一晚上既沒少磕、也沒少碰。

  …………

  “好,不錯、很不錯!”

  第二天下午,馮曉寧導演舉着鐵皮喇叭大聲誇獎,方纔拍攝成親的戲,雖然全程幾乎就沒有什麼親密接觸,徐琨和寧靜表現的卻像是蜜裏調油一樣。

  這種表現大大超出了馮曉寧的期待,雖然兩人以前也表現的很有默契,但跟今天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這就好像是一夜之間,兩人突然就開了竅似的。

  難道是因爲昨天那送烙餅的戲,讓兩人徹底進入了角色?

  馮曉寧不得要領的猜測着,但甭管是因爲什麼,反正他是樂見其成的。

  本來接下來就該轉而拍攝軍事會議了,但看氣氛這麼好,馮曉寧索性把夫妻兩人的戲,全都挪到一起拍。

  效果也是出奇的好。

  尤其是寧靜的表現,先前她雖然也演的不錯,但總給人一種有些強勢的感覺——這是她骨子裏帶的東西,想要徹底消除很難。

  本來馮曉寧都想着,要不要上些技術手段遮一遮了,誰知打從成親這場戲,她在徐琨面前就徹底放下了身段,大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感覺。

  哪怕是拍到兩人吵架鬥嘴的戲,也能看出‘馬秀英’對‘朱元璋’那種深入骨縫的喜歡。

  而就在《朱元璋》劇組豬突猛進的同時,小白龍王伯召被打事件,也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激化了港島與內地之間的矛盾。

  不過真正把矛盾搞大的,其實是導演王京,小白龍被打到腎挫傷尿血,他卻對來採訪的記者表示:我們港島演員都是真打,受傷很正常,而王伯昭之所以被打傷,則是因爲他不會躺着捱打。

  說到‘動情’處,王京直接給了自己六個大嘴巴,表示‘這一點不疼’。

  然後又拿‘大陸演員不敬業、演技差、耍大牌’說事兒。

  王京這一套在後世還挺喫的開,畢竟那時候他說的是小鮮肉們、挑刺的是內地偶像劇——而後世反對小鮮肉、反對內娛,在網上幾乎已經成了政治正確。

  很多人甚至還因此吹捧起了王京,把王京誇的星宿老仙一般,殊不知人家只是始終如一的看不起內地而已。

  在後世,港島娛樂圈已經徹底完蛋了,所以內地演員們也不在乎王京發牢騷、說怪話。

  可04年正是港島演員最囂張、跋扈的時候,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說,還想把黑鍋扣在內地演員頭上,這誰能忍?

  於是小白龍迅速獲得了大批內地演員的聲援。

  哪怕港島媒體陸續爆出,王伯召曾拋棄爲自己打胎六次的老婆,還曾和父親對薄公堂,也沒能扭轉這一局面。

  畢竟大家不是衝着王伯召才發聲的,而是爲了心裏頭窩着的那一股氣。

  作爲爲近期的當紅小生之一,緋聞纏身的胸肌護舒寶,徐琨也被記者堵在賓館門口採訪,讓他發表對此事的看法。

  “我覺得,咱也不能把港島娛樂圈全都一棍子打死。”徐琨攤開五根手指,扳倒其中一根道:“港島娛樂圈裏也有好人,比如說劉德樺,還有、還有……”

  扳到第二根手指頭,他卻說什麼也‘想不起’別人來,於是果斷改口道:“我這幾年見到港島同行總共才幾百個,也不好以偏概全,反正裏面肯定還是有好人的。”

第170章 我的朋友迪克先生

  徐琨那番‘偏激’言論,雖然也被幾家小報轉載了,甚至在網上掀起了些動靜,但他在這場輿論戰當中連條魚都算不上,最多也就算個蝦米。

  馮曉剛、張國利、葛優、陳保國、陳道銘……

  總共四十多位內地最有名的導演、演員聯合發聲一致譴責。

  在這種情況之下,張偉建、謝挺鋒才趕緊跑到醫院探望王伯召。

  原本出言不遜的王京也軟了,再次召開記者發佈會進行了公開道歉。

  這件事情以內地影視圈大獲全勝告終,不過三個肇事者當中,真正倒黴的就只有張偉建一個,誰讓他後臺不夠硬呢。

  不過這些都和徐琨沒什麼關係,他‘大放厥詞’之後,就一直在努力拍攝當中。

  早上8半開機,晚上10點半才能休息,別人不拍戲時還能歇一會兒,徐琨這個主角基本就是連軸轉,時不時還要去寧靜那裏加個班,給她紓解一下身心。

  饒是咱們琨哥鐵打的身子,也被折磨的欲仙欲死。

  到10月6號,徐琨實在是扛不住了,找到馮曉寧導演要求請三天事假。

  他也確實是有事要辦,10月8號樂視視頻網就要正式上線了,上線當天,賈躍亭準備搞個不大不小的開業典禮。

  徐琨這個樂視網的股東自然也受邀出席。

  本來徐琨都沒打算去,但實在是累的不行了,乾脆請假三天趁機緩一緩。

  “您瞅瞅、您瞅瞅。”

  徐琨拍着自己的臉道:“這都已經浮腫了,拍出來也沒法看啊——我都已經盤算好了,去的時候睡一道,回來的時候睡一道,再喫點消炎藥,等回到劇組準定精神飽滿!”

  馮曉寧導演一本真經的道:“浮腫怕什麼,正好拍朱元璋剛剛當上皇帝,內心膨脹的這段戲。”

  徐琨:“……”

  合着內心膨脹的表現,就是臉上虛胖了一圈唄?

  “哈哈,逗你玩兒呢。”

  馮曉寧導演哈哈一笑,拍拍徐琨的肩膀道:“託你和寧靜默契無間的福,咱們的進度比預計的還快,你請假這幾天,劇組也正好調整一下節奏。”

  徐琨這才鬆了口氣,如果馮曉寧不準假,他還真沒別的辦法。

  不過怎麼感覺馮導那‘默契無間’四個字,是話裏有話?

  他莫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只是劇組夫妻而已,就算事後被揭露出來,也不過是在‘雙飛燕’的基礎上,再多添一條緋聞罷了。

  從導演屋裏出來,徐琨立刻給王彭打了電話過去,讓他給自己訂凌晨發車火車票。

  坐飛機自然是最快捷的,但徐琨其實也沒那麼趕,他就想趁着來回路上補補覺——若是提前回到京城,只怕就沒時間久睡了。

  打完電話回到自己的房間,徐琨簡單收拾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又推門出去,在走廊上東張西望了一陣子,然後輕車熟路的摸進了寧靜的客房。

  因爲常來常往的緣故,寧靜晚上都懶得鎖門了。

  “哎~我那條換洗的內褲……”

  進門後他說到一半,忽然就發現寧靜正舉着手機和人通話呢。

  徐琨的動作一僵,旋即立刻把身子貼到了電視旁,捏着嗓子裝成是粗聲大嗓的悍婦:“你的褲衩你問我?以後咱各管各的,我只洗我和孩子們的……”

  他正爲自己的機智暗暗得意,就見寧靜回頭掃了自己一眼,然後淡定的對着話筒道:“是我的朋友迪克來了。”

  徐琨:“……”

  白瞎老子這麼好的演技!

  “你問迪克是什麼人?”

  寧靜‘噗嗤’一笑,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這個名字是我給他起的,你猜他是什麼人?”

  話音剛落,寧靜就把手機拿遠了,然後裏面就傳出一連串的‘法克’——其實也不都是‘法克’,主要徐琨能聽懂的就這一個詞兒。

  直到聽筒裏傳來嘟嘟的掛斷聲,徐琨才試探着問了句:“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

  寧靜把手機往牀上一丟,臉上既有疲憊傷心又有釋然解脫。

  徐琨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雖然兩人主要是走腎,但偶爾也會交交心,所以對寧靜和保羅之間的故事,倒也並不陌生。

  歸根到底,兩人不幸婚姻的根源,還是在寧靜身上,要不是她一時賭氣,這場失敗的跨國婚姻根本就不會發生。

  但徐琨總不能在她情緒低落的時候,再拿實話去戳她心窩子吧?

  最後也只能故作好奇的問:“迪克是什麼意思?”

  “我臨時給你起的名字——或者說是外號也可以。”

  寧靜說完,見徐琨還是有些懵懂不解,於是走過去直接抓住了某件把柄,實地講解道:“在英語裏,迪克和這東西是同音詞。”

  這下徐琨就明白了。

  不過既然課都已經上明白了,還攥着‘教具’不撒手,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徐琨剛想開口,兜裏的手機就響了,他避開寧靜翻來覆去的手,把手機掏出來放到耳邊,卻原來是王彭已經託關係訂到了一張軟臥,讓徐琨凌晨一點半之前趕過去取票就好。

  掛斷電話,徐琨聳肩道:“你也聽到了,12點之前我就得出發,不然就趕不上火車了。”

  “這不是還有一個多小時嗎?”

  寧靜卻依舊不肯撒手,動作還越來越大了。

  “那什麼……”

  “噓~”

  寧靜衝着徐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容置疑的道:“我現在不想聽徐琨說話,我只想要我的朋友迪克先生。”

  其實琨字拆開來,也差不到哪去。

  最終徐琨花了一個小時零八分鐘,成功證明了迪克先生並非浪得虛名,又花了五分鐘洗了個戰鬥澡,然後才急急忙忙趕到了火車站。

  好在最終還是趕上了。

  徐琨一路好眠睡到了京城,要不是下鋪的哥們提醒,他估計能睡到火車重新發車。

  睡眼惺忪的出了車站,徐琨正琢磨着給賈躍亭打個電話,問問他安排來接站的車停在哪裏,就突然接到了曾嚟的電話。

  徐琨先是一愣,繼而面色一黑。

  老賈這傢伙搞什麼飛機?

  接起電話之後,不出預料,果然來車站迎接自己的就是曾嚟。

  “曾姐,怎麼是你啊?”

  徐琨半真半假的發出了疑問。

  “作爲‘天劍’的女主角,我也接到了賈總的邀請,而且明天會和你一起出場。”

  “這還有什麼出場不出場的?”

  徐琨無語道:“咱是開張營業,又不是影展走紅毯。”

  頓了頓,他乾脆把話挑明瞭:“曾姐,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也清楚,你覺得咱們這麼……合適嗎?”

  “我不知道。”

  曾嚟坦然的答道:“如果知道的話,肯不會是這麼不上不下的樣子。”

  頓了頓,又補了句解釋:“這次讓咱們一起到場,好像是唐人那邊的意思,賈總也只是順水推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