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山雞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陳浩南的小算盤已經被識破了。
聽凌豐分析後他就知道事情不妙,剛想逃跑,卻雙腿發軟,動彈不得。
陳浩南聽見山雞的話,急忙解釋道:“蔣生,我們聽說大佬遇害的消息後都非常憤怒,恨不得殺了那個兇手。”
“當時有人在我們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B哥活着的時候,和旺角靚坤的關係最僵。”
砰!
蔣天生怒不可遏,一腳踹向陳浩南的胸口,呵斥道:“馬上給我找出這個人!”
洪興的麻煩
蔣天生的頭髮根根豎立,臉色兇狠,全身散發出逼人的氣勢,一雙眼睛血紅,猶如擇人而食的猛獸。
氣氛十分壓抑。
車前的各位大佬無一人輕鬆。
細B一家人的死雖然重大,但要說有多重要,也未必如此。
歸根結底,細B只是洪興的一個堂主,地位與巴閉相仿。
巴閉死了,東星那邊也沒太大反應。
該怎樣生活還得怎樣生活。
混社會的,不只是靠拳頭說話,還有人情往來。
到了他們的地位,賺錢纔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一個堂主去世了,首先考慮的不是復仇,而是確保不影響他們的生意。
仇恨可以暫時擱置。
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
他們來這裏,只是爲了表示對細B的敬意。
之前這些大佬們心情還算輕鬆,細B的死就死了,慢慢調查就是了。
凌豐因查探B仔的事被推到前臺,形淮罄袑Υ祟H爲滿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務要忙,沒人願意花時間在這事上。但凌豐能脫穎而出,自有其緣由,他能力非凡,僅憑一眼便洞察事情本質。
有人想讓洪興自相殘殺,這並不關鍵,混江湖的誰能沒有爭鬥?可若警察天天盯着洪興,那就很麻煩了,那樣還如何掙錢?
蔣天生性急,其他堂主也好不到哪去,他們都是從血泊中拼殺出來的。現在他們只想好好享受生活,竟有人敢幹擾他們的生活?這絕對不行!
陳浩南已被限制自由,李福、駱天虹、武兆南等堂主押着他去銅鑼灣的紅燈惶幹鹨槐嬲J,目的是找出說靚坤壞話之人。這是所有堂主共同的目標,因爲一旦有人將注意力轉向靚坤,很可能也會瞄向自己。靚坤至少還有凌豐這樣的強力支持者,而他們呢?
脣亡齒寒,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找到這個人。在結果出來前,写罄行木w難安,寂靜無聲,唯有蟲鳴迴盪。凌豐分發香菸,蔣天生抽了一口,問:“你覺得這事誰嫌疑最大?”凌豐直言:“江湖中人皆有可能。”蔣天生微愣。
凌豐繼續說道:“這一帶不大,街上隨便就有幾家社團。洪興的地盤人口密集,效益好,遭人嫉妒很正常。東星、和聯盛哪個不眼紅?”蔣天生點頭認可。“外部有敵人,內部也不一定團結。那個傢伙爲何說坤哥做了B仔的事?我們內部的關係也並非無懈可擊。我不清楚B仔與誰有仇,也不敢妄加猜測。但坤哥與誰有矛盾,我一清二楚。”
靚坤行事極爲謹慎,所作所爲恰在蔣天生可接受的底線邊緣。
這讓蔣天生十分苦惱,一時難以判斷靚坤對他是否忠铡�
有時蔣天生會想,若靚坤真懷二心,倒不如早點表露。
如今這般處境,實在令他難堪。
提拔其他小弟或另尋幫手勢在必行。
狗最懂如何餵養同類。
細B的手下陳浩南成了蔣天生的新目標。
他對陳浩南總體滿意。
細B讓陳浩南帶人去教訓某人時,他二話不說便去了。
既沒問這事屬不屬於公司事務,也未多言。
這種不問緣由、只知執行的人才是好下屬。
上級本就不需向下屬解釋指令,只要任務達成即可。
杖唬惡颇喜患傲柝S。
但像凌豐這樣的人,蔣天生也不敢完全信任。
凌豐背後站着靚坤,兩人顯然同屬一派。
即便他是洪興老大也無濟於事。
蔣天生仍期待陳浩南有所作爲,至少挽回部分聲譽。
否則即便藉助龍頭地位強行安排他入行也會留下隱患。
時間悄然流逝。
嘈雜聲中,陳耀等人押着陳浩南來到蔣天生面前。
蔣天生滿懷期待地問:“找到了嗎?”
陳耀遺憾地搖頭。
“我們詳細詢問過,確實有人對浩南提到過。”
“不過此人並非洪興成員。”
写罄薪月冻鲶@疑之色:“確定沒搞錯?不是洪興的人也能參與如此大事?”
“銅鑼灣堂口豈非形同虛設?”
“細B究竟怎麼管理的?堂口如同漏勺一般。”
議論紛紛。
蔣天生暗自嘆息,這回又被凌豐言中。
“肅靜!”
腥肆⒖锑渎暎o待龍頭訓示。
蔣天生臉色陰沉:“那人究竟是誰?”
陳耀辦事比陳浩南細緻得多:“我們已查明。”
“此人是僱傭兵,僅在大曬馬時可見。”
“根本不是洪興成員,連外圍都不是。”
蔣天生惡狠狠瞪着陳浩南,覺得靚仔南讓自己顏面掃地,“我憑什麼對他抱有期待,我真是……”
“你**連自己幫派的老大都不信任,卻相信一個路人的胡言亂語。”
“你的腦子是不是被狗喫了?”
陳浩南臉色蒼白如紙,他的手下們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原本以爲找到那位兄弟後,能證實他們的懷疑並非無端猜測,卻沒想到會是這般結果。
蔣天生氣得幾乎**:“這就好比一個陌生人告訴你,某某要殺你,你就信了,這和你現在的行爲有何不同?”
“細B是怎麼養出你這樣的廢物?”
蔣天生越想越怒,一腳踢向陳浩南,直接將他踹翻在地,滾了好幾圈。
洪興龍頭鐵青着臉咆哮:“陳浩南和他的四個小弟,全都給我扔進公海!”
“細B丟不起這份人!我們洪興也丟不起這份人!”
陳浩南大驚失色:“蔣生,求你別這樣!”
蔣天生厭惡地看着他:“拖出去!”
陳耀揮了揮手,一羣手下蜂擁而上,一頓拳打腳踢,將陳浩南等人遠遠甩開。
蔣天生冷笑一聲:“細B,你死得一點不冤。”
“你收的這些廢物!”
形淮罄邪底試@息,這到底是什麼破事啊。
凌豐緩緩開口:“蔣生,這事其實也不能全怪陳浩南。”
蔣天生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你還在替他說話?”
凌豐搖了搖頭:“不是我替他說。”
“陳浩南是細B的心腹,甚至像親兒子一樣。”
“但問題是……”
“如果細B平時沒有那些不清不楚的行爲,陳浩南也不會聽到一句話就認定坤哥殺了細B。”
写罄新犃T,都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靚坤明明救過細B多次,誰能想到那人竟是如此陰險狡詐。
若不是細B已死,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巴基性子軟,趕忙勸道:“各位,死者爲大,死者爲大。”
蔣天生尷尬不已。
這件事他確實難辭其咎。
細B是他的狗,狗的行爲自然受主人影響。
要不是蔣天生讓細B監視靚坤,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
不過既然細B已死,具體細節也就無需多說了。
第22章守住擂臺
凌豐不動聲色地看了蔣天生一眼,心裏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
蔣天生髮完脾氣後,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微妙的氣氛。
其實這件事原本不至於如此複雜。
之前大家都同意讓凌豐負責調查兇手,以往這種任務交給他基本都能順利解決。
可是不知爲何,蔣天生這次非要執意支持陳浩南,結果搞得陳浩南的表現一團糟,連劉禪都比不上,至少劉禪還保住了蜀漢的基業,而陳浩南卻搞砸了不少事情。
誰站出來硬撐誰就會尷尬。
蔣天生自嘲地搖了搖頭:"我是不是瘋了,怎麼突然想幫陳浩南?"
撇開面子不說,洪興的龍頭勉強笑了笑問凌豐:"下一步怎麼辦?"
"有沒有什麼計劃?"
凌豐嘆了口氣:"兇手比我們預想的要精明得多。"
"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這類事情必須儘快解決,不然大家的生意都會受到影響。"
腥寺犪崮樕笞儯吘顾麄儊K不在意細B的死活,但如果自己的利益受損,那可真是難以接受。
該怎麼辦?
蔣天生催促道:"你之前不是說還有別的辦法嗎?現在別再藏着掖着了,趕緊說出來吧。"
凌豐一臉肉痛地說:"這個方法效果立竿見影,只是有個小問題,可能會傷及根本。"
"不過,陳浩南把我們旺角牽連進來了,如果不盡快找到真兇的話,洪興的聲譽就徹底毀了。"
写罄屑娂姳硎菊J同,畢竟洪興的名譽至關重要。在外面混江湖,誰敢不敬畏幾分?
這些大佬關心的並非洪興在普通人心中的形象,而是同行間的態度。一旦洪興背上"連內部成員都能隨意殺害"的惡名,其他社團還敢與之合作嗎?
即便是那些地盤內的商戶,又有誰能安心僱他們來維持秩序?
你連自己人都敢下手,還會顧忌別人?
写罄忻婷嫦嘤U,慶幸當初推舉的是凌豐而非他人。看看人家分析問題的視角多麼透徹,不愧爲洪興最強悍的骨幹之一。
凌豐拍了拍手,臉上掛着笑意:“諸位大哥,要是交給警察,沒有兩三個月根本查不出個所以然。”
“可我們不一樣,我們是社團,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最爲方便。”
聽到這話,在場的大佬們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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