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靚坤我有情報,你馬子借我 第216章

作者:堇子泽泽2号

  蔣天生微微一愣。

  蔣天養直言道:“這裏的情況和暹羅不同,力量龐大且複雜。”

  “不僅有社團勢力,還有的力量,以及其他形形的勢力。”

  “老大,您能把洪興發展到這般境地,真是才華橫溢啊。”

  蔣天生陷入沉思,良久纔開口:“原來我一直這麼厲害?”

  蔣天養豎起大拇指讚歎:“老大,您一直都很厲害!”

  蔣天生搖頭道:“好了,實話告訴你,起初我想學你,一面走正途,一面涉黑,所以想洗白身份。”

  “只是最近的事兒,讓我想徹底洗手,退出這一行。”

  蔣天養神色變得凝重:“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蔣天生嘆息:“黃金俱樂部、政治部的理查德……”

  “這是一頭龐然大物,單聽名字就讓人膽寒。”

  “其規模之大,大概相當於將你在暹羅的勢力全盤移植到這裏來。”

  蔣天養神色驟然嚴肅,立刻明白了蔣天生的擔憂。

  洪興在暹羅的地位如同巨無霸,黑白通喫,政商兼備,是毋庸置疑的巨頭。

  甚至蔣天養與暹羅軍方的關係也相當不錯。

  換言之,在暹羅能與他抗衡的屈指可數。

  他是強者中的強者,霸主中的霸主。

  而蔣天生所面對的,則是本地版的超級巨頭。

  “正如你所說,我真的想成爲本地的武凌盟主。於是熱衷於讓阿豐協助新聯盛調查內奸,卻惹惱了理查德。”

  “理查德不過是個外國人,但他卻是政治部的高級警司。”

  “這樣的外國人不過是黃金俱樂部的一個隨意使用的工具罷了。”

  “就是這樣的角色,竟敢指揮公開襲擊我。”

  “他們雖未打算取我性命,派保鏢傷我,不過是給我一個警告。”

  蔣天生攥緊拳頭說道:“阿養,我害怕了!”

  蔣天養目光微凝。

  “都說越湖越謹慎,其實不然。”

  “混得久了才明白,有些事可以抗爭,有些事根本無力迴天。”

  “若是讓我帶領兄弟們與其他社團火拼,我毫無畏懼。”

  “父親在世時,我就跟着他一起殺伐決斷了。”

  “與黃金俱樂部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我們簡直微不足道,渺小得像螻蟻一樣。”

  “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哪怕靚坤和凌豐聯手幫助我,我也依然覺得毫無希望。”

  “那種深切的無力感,讓我非常恐懼。”

  “幸好,阿豐設法用計謺簳r壓制住了黃金俱樂部的事情……”

  “但我仍然感到不安。”

  “這次我們僥倖躲過了黃金俱樂部的進攻,但下一次呢?”

  蔣天生沒有向蔣天養隱瞞黃金俱樂部的事,從頭到尾都告訴了他。

  蔣天養能夠理解蔣天生的憂慮,他對靚坤和凌豐說過的話並非虛言,蔣天生確實曾在蔣天養面前誇獎過這兩兄弟。

  如果換作自己處在蔣天生的位置上,蔣天養捫心自問,自己是否會害怕?

  答案是肯定的。

  兩者的實力完全不對等。

  人家是橫跨政界、商界、廉署、警界和黑道,並且經營多年的大勢力,而他們只是單一的社團,自然無法抗衡。

  若是在暹羅,蔣天養可以輕鬆調動強大的力量,但在這裏的規則不同,他若想發展成暹羅那樣的力量,必定會被盯上。

  蔣天生害怕退縮是可以理解的。換了誰,大概都會如此。

  “出來混的,都信命。”

  “當年父親請大師爲我們批命,說兩虎不能相見,相見必受傷害。”

  “看吧,這不是應驗了嗎?”

  “咱們今日相逢,我已經重傷垂危了。”

  蔣天養本想開口說話,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無他,蔣天生信命,他也信。

  若不是當年蔣震將他送到暹羅,他如今恐怕不會有現在的地位。

  所以,蔣天養從未對蔣震有過怨恨,也從未埋怨過兄長什麼。

  這就是命。

  更重要的是,他的命還不算壞。

  “其實,我早就有所預感了。”

  蔣天養皺眉道:“老大,我不太明白你說的話。”

  蔣天生幽幽說道:“我感覺到,洪興在目前這個階段已經是我在位時的巔峯了。繼續待下去,不僅洪興會走向衰落,連我自己也可能遭遇不測。”

  “你看,我只是和駱駝喫頓飯,就被刀手伏擊。”

  “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完了……”

  “當坐館,真是不是人乾的活兒。”

  蔣天養急忙說道:“大哥,這事阿豐已經查明白了,動手的是東星的烏鴉他們,你只是被駱駝牽連了而已。”

  蔣天生微微一愣:“阿豐查的?”

  蔣天養諔┑卣f:“確實是他查的,我親眼看見的,這人見微知着,真的很厲害。”

  “昨天晚上他還狠狠罵了本叔一頓,明確告訴我們,無論如何洪興都要討回公道。”

  暹羅的大佬趕忙勸道:“大哥,您只是被牽連罷了,並沒人專門針對您。”

  蔣天生苦笑着搖頭:“看看吧,我只是被牽連就傷成這樣,要是真有人針對我,我還能活着嗎?”

  蔣天養一時語塞。

  確實如此。

  人家警告蔣天生別摻和新聯盛的事,結果只傷了他的幾個保鏢,順帶在他胳膊上劃了一刀。

  東星烏鴉是衝着駱駝來的,卻害得蔣天生重傷瀕死,若不是刀偏離了肝臟三分,連搶救都省了。

  不是專門針對蔣天生就這麼慘,若是真有人針對,那豈不是直接掛了?

  蔣天養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蔣天生。

  這事兒哪能勸得好?

  要是硬逼着他坐那個位置,就好像自己非得讓他去送死似的。

  想想就彆扭。

  蔣天養苦笑着說:“昨晚我來的時候,您的手術還沒做完,靚坤就帶着各位堂主讓我暫代龍頭。”

  蔣天生點點頭:“阿坤有野心,但也懂得分寸。”

  “他想做坐館,可他知道規矩。除非咱們蔣家沒人坐這個位置,否則他不會爭。”

  “做得不錯,上次我對他說過,他拉來大D有功,下月初六三聖宮聚會時,我想提名他和大D爲四三八二路元帥。”

  “答應的事你就幫我辦了吧。”

  蔣天養一臉震驚:“大哥,您現在沒事了,我的暫代龍頭的位置應該可以卸下了。”

  “您可以直接發號施令了。”

  “爲什麼還要?”

  “暹羅那邊還有一堆事呢。”

  開玩笑,這種變態情況,在這兒做個社團的坐館,哪比得上在暹羅當土皇帝舒服?

  他蔣天養瘋了嗎?不當土皇帝,不享福,偏要跑來這裏遭罪?

  這豈是玩笑?

  蔣天生指向自己:“南仔說了,我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半年。”

  “你讓洪興半年沒了龍頭?”

  “這是咱們蔣家的根本。”

  “即便我答應,阿姆斯特丹的叔伯也不會同意的。”

  “你,逃不掉的。”

  蔣天養的臉色瞬間蒼白,這難道還能強求不成?

  蔣天生滿心歡喜:“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正好可以隱退。”

  “等這事平息,我就金盆洗手,徹底退出。”

  “嗯,就這麼決定了!”

  蔣天養張大嘴:“不是……”

  “老大,咱們還可以再商議的。”

  蔣天生擺擺手:“這麼好的事還商量啥?就這麼定下了。”

  越想越覺神奇,越想越覺美好。

  蔣天生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蔣天養幽幽說道:“老大,那暹羅那邊呢?”

  “你也清楚,暹羅的發展遠勝洪興本部。”

  “難道要放棄暹羅?”

  蔣天生頓時僵住。

  不管承不承認,與暹羅分部相比,洪興本部確實差了一截。

  病房裏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蔣天生沉默許久才說:“阿養,我這次是真的要重新開始,不然下次見你可能就是在墓地了。”

  一句話差點把蔣天養嗆死。

  蔣天生加重語氣:“這是我預感,你知道的,我的預感一向準確。”

  這還怎麼聊?

  蔣天養深吸一口氣:“大佬,你若退出,就退出徹底。”

  “把位置讓給別人吧。”

  蔣天生神情一滯,難以置信地看着弟弟:“你就沒想過洪興本部的事?”

  蔣天養直言:“暹羅分部根本離不了我。”

  蔣天生忽然笑了,笑着責備道:“若我在把洪興帶至暹羅的高度,我對別的社團也不會有興趣。”

  地區離不開蔣天養,實則是他們瞧不上洪興本部的龍頭位置。

  想想便知,蔣天養在暹羅呼風喚雨,回去洪興本部後,面對強勢社團、警察和諸多強力部門,豈不是像孫子一樣?

  誰會換?瘋了吧!

  蔣天生皺眉道:“那讓誰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