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凌豐平靜地說:"我就是在講道理啊,不然我跟你廢話這麼久幹啥?"
"你知道躺在手術室裏的是誰嗎?"
"那是我們洪興的龍頭,連他都被襲擊了,我們這些龍頭豈不是更危險?"
"不揪出兇手並嚴懲,我們都得提心吊膽。"
"這不只是爲了洪興,爲了蔣生,也是爲了我們自己。"
"讓我去查是給你面子,你以爲我自己查不出來嗎?"
凌豐掛斷了電話。
然後對着依舊呆滯的三人說道:"查出來了……"
"兇手很可能就在烏鴉、耀揚、笑面虎三個裏面。"
蔣天養三人瞬間清醒過來,用看神人的眼神看着凌豐。
就這點線索,他居然能鎖定襲擊駱駝和蔣生的兇手,簡直跟神明沒什麼兩樣。
"大佬說過你是紫薇帝君下凡,果然名不虛傳。"
凌豐用力翻了個白眼:"那是新聯盛金爺胡說的,蔣生你也信?"
蔣天養笑了笑。
凌豐不信,他信。
這種命格的事情,閱歷越深的人越相信。
加上華人文化圈普遍有這種信仰,信命格也不奇怪。
陳耀猶豫片刻後說:"阿豐,是不是太武斷了?"
凌豐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把他嚇得一跳:"耀揚有過前科,他殺光了細B全家,爲了保命才交出不少地盤,他對我們的恨意無需多言。"
"同樣,他對東星不支持他也很憤怒。"
"烏鴉這個人瘋癲……連關二爺的神像都敢砍,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腥诵难Y發涼。
"我們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找出最有可能的人就行。"
"要是想驗證是否猜錯,也很簡單。"
"只要等就行了?"
陳耀問:"等什麼?"
凌豐舉起手機。
東星的混亂局面
陳耀的大腦快要死機了:"等誰的電話?"
凌豐輕嘆一聲:“耀哥,你揹負太多,還是稍作休憩吧。”
陳耀一愣。
蔣天養亦道:“耀仔,回屋歇着去。”
陳耀急切道:“蔣先生,您的居所還未安置妥當……”
蔣天養怒斥:“我老大此刻還在手術檯,我有什麼好安置的!”
陳耀頓時噤聲,不敢多語。
靚坤拍拍他的肩:“兇手已查出,是東星的內應,此事非你之過。”
“回去休息,這般狀態於事無補。”
陳耀腳步虛浮,一臉沮喪地離去。
靚坤朝山雞招手:“山雞,送耀哥回去。”
山雞忙點頭答應,隨即安排車輛。
靚坤轉向蔣天養,說道:“蔣先生,阿耀對蔣家忠心一片。”
“此事與他無關。”
蔣天養點頭:“我懂。”
“日防夜防,家僮铍y防。”
“駱丙潤一世英豪,怎會養出這等徒兒。”
“不知他是否悔意深重。”
凌豐攤手道:“東星家務,我們無意過問。但他們的損失確鑿無疑。”
“無論東星如何,他們必當賠償。”
“蔣先生,您怎麼看?”
蔣天養取出雪茄分發,凌豐忙道:“讓我來,讓讓我,怎能讓大佬動手。”
隨即把雪茄盒揣入懷中。
蔣天養目瞪口呆。
靚坤自覺顏面無光:“搶我的也就罷了,連蔣先生的你也敢拿?”
凌豐理直氣壯道:“這是我大佬贈予的雪茄,我豈能不要?”
靚坤尷尬笑道:“蔣先生,還請您原諒,這孩子是我從小帶壞的,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蔣天養回神而笑:“阿豐率性而爲,他喜歡便給他吧。”
靚坤這才釋然。
李福早上前,拿出雪茄刀替腥诵拚环志従忺c燃。
蔣天養吞吐雪茄,心情大悅。
蔣天生曾言,靚坤與凌豐搶雪茄之事堪稱獨一份,凌豐只搶靚坤雪茄,其餘堂主的雪茄他不屑一顧。
因凌豐唯獨與靚坤交好。
如今,凌豐竟搶自己雪茄,這也是一種表態——他同樣支持自己。
“大佬福澤深厚,有如此忠盏氖肿恪!�
即便蔣天生此刻正躺在醫院的手術室裏,蔣天養也必須這樣說。
“既然兇手已經找了出來,這事就不用急。我們先弄清楚我大哥的身體狀況如何。”
蔣天養迅速做出了決定。
凌豐說得對,他們是古惑仔,不是警察。
他們只需要知道誰最有可能做這種事就夠了。
現在鎖定的三人是烏鴉、笑面虎和耀揚。
不管蔣天生能否挺過來,洪興都會,到時候這三個都得解決。
什麼?
你說殺錯人怎麼辦?
開什麼玩笑,他們是社團啊。
殺錯人……最多明年他們忌日時多燒點紙錢罷了,還能怎麼樣?
叮鈴鈴。
蔣天養和靚坤同時看向來電方向,凌豐晃着手中的手機:“東星阿本的。”
接通後按下免提鍵,“本叔,是我凌豐。”
本叔低沉的聲音傳來:“阿豐,司徒剛給我打過電話,蔣生現在怎麼樣了?”
凌豐反問:“蔣生?”
“哪個蔣生?”
“被你們襲擊的那個蔣生還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
“暹羅的蔣生已經回,現在就在我的身邊,焦急地等着手術結果。”
“本叔,你們東星真是給了我們很大的驚喜。”
本叔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我們也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凌豐冷笑:“社團裏的其他叔父們確實不想,但你嘛……”
本叔疑惑道:“我怎麼了?”
凌豐平靜地說:“這個不好說。”
蔣天養和靚坤心中一震,互相對視一眼,感到十分驚訝。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兩人心中浮現。
兩人頓時感到不寒而慄。
本叔的聲音也變得冰冷:“阿豐,說話可不能亂來的。”
“你是想挑起兩個社團的爭鬥嗎?”
凌豐反問:“你們敢嗎?”
“襲擊駱駝和蔣生的是你們五虎,這種事傳出去,以下犯上,欺師滅祖,你們東星真有家風。”
“要不要讓我們請江湖上的朋友來評評理,看看誰更得人心?”
本叔冷哼一聲,“那些逆徒做的事我們承認。”
“但我們東星,絕不會任由你們這樣毀掉我們的名譽。”
凌豐嘲笑道:“名譽?”
本叔一時愣住,萬萬沒想到凌豐竟會出口成髒,直接罵了起來。
蔣天養也傻眼了,凌豐給他的第一印象極佳,說話不像個江湖大佬,如今卻突然散發出熟悉的江湖氣息。
靚坤暗自點頭,這纔是他出來的兄弟。
凌豐冷冷道:"好好說話,你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當我給了你面子?"
"別忘了,我是銅鑼灣堂主。"
"你以爲我不知道司徒乾的事兒?"
本叔沉默片刻後問:"你知道什麼?"
凌豐冷笑:"要不是我,司徒在銅鑼灣幾乎無敵,我們堂口間也沒啥摩擦..."
"可最近一段時間,司徒手下突然少了很多人,本叔應該清楚他們都去哪兒了吧?"
本叔心中暗罵司徒做事不靠譜,這麼機密的事被凌豐看穿,真是麻煩。
"怎麼不回應?我以爲司徒想搞個大動作反擊我。"
"調查後才發現,司徒浩南居然在查自己人!"
蔣天養和靚坤震驚不已。
這到底怎麼回事?司徒浩南身爲擒龍虎之首,不去針對敵對社團或洪興,卻去查其他四虎?
兩人猛然醒悟,目光驚恐:"如果司徒查了另外三虎,豈不是早已知曉他們的行動?"
"既然知道,爲何毫無反應?這是他的主意還是本叔指使?"
凌豐繼續說道:"司徒的後臺不只是駱丙潤,還有你。"
"依我看,他跟你關係挺密切。畢竟司徒滿嘴大道理,肯定是跟你學的。"
關鍵來了。
“司徒跟蹤烏鴉他們這麼久,居然一點都沒發現他們的意圖?”
“這也太低估司徒的能力了吧?”
“話雖如此,但他可是五虎裏的擒龍虎,手下何勇的實力絲毫不遜於你的卓可樂、花豹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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