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79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王閒握緊了槍桿,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血色長槍,槍尖直指終敕,隨後一步踏出。

  下一刻。

  一步之下,世界彷彿出現了斷層,只一瞬之間便已經至終敕身前。

  如同一個在畫卷上奔跑的二維生命永遠無法理解三維生命只需抬手就能越過畫框一樣。

  沒有人看得明白。

  太初之境。

  王閒以體內劈開混沌演化寰宇的太初之境。

  那是一種不受制於此方宇宙法則的執行方式,因為他自身便是一方宇宙。

  血色長槍的槍尖穿透了終敕的胸膛。

  終敕剛剛以完整的裁世印震退惑天權位時展現出的實力還歷歷在目,可現在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杆血槍,卻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毀滅權位在他體內瘋狂咿D試圖分解那杆槍的材質,沒有用。

  裁世印在他掌心中爆發出一輪又一輪的金色敕令衝擊。

  那些能令物質崩解空間碎裂的敕令在觸及王閒周身三尺時便自行湮滅,如同雨滴落入大海。

  “終歸是來了…”終敕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王閒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槍鋒一轉,毀滅權位從終敕體內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抽出。

  那道蘊含了無盡毀滅本源的光芒沿著槍身湧向王閒的掌心,然後消失了。

  如同江河匯入海洋一般的自然歸位,融入於體內的宇宙之中。

  終敕的身軀在失去權位之後化作漫天光塵,裁世印從他掌中跌落。

  王閒伸出手,印沒入掌心,和終敕的命咭粯樱皇者M了那座體內宇宙。

  從出槍到終敕隕落,不過一槍。

  那些剛剛在戰冥一刀之下便已崩潰的藍星武神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最完整的王閒,也是最巔峰的時刻!

  緊接著王閒沒有停。

  槍鋒還是同一槍刺出的軌跡,只是手腕微微一壓,槍尖便從終敕消失的位置繼續向前,刺入了直面槍尖的神樹主幹。

  光爻命樹的暗金紋路在槍尖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棵樹幹都在哀鳴。

  那些剛剛盛開的命花同時顫抖,花蕊中探出的因果絲線如同斷了的蛛網般四散飄落。

  槍鋒穿透了神樹的外殼、穿透了層疊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因果年輪、穿透了從主幹核心中不斷湧出的命咧榱鳌�

  最後,槍尖從神樹的另一面破出,刺穿了那朵最大的命花,也刺穿了坐在命花之上的命爻的胸膛。

  可在那槍尖刺入的一瞬間,命爻與王閒同時察覺到了變故。

  命爻沒有擋這一槍,甚至沒有試圖避開。

  因為在天玄劍種握劍止步的那一刻,在他宣告這場終局勝負已分的同一瞬間,這位執掌了無數紀元因果命叩墓爬洗嬖谠缫褱蕚浜昧俗钺嵋徊狡濉�

  當王閒的槍鋒還在貫穿神樹主幹時,命爻已從命花中探手向下,五指穿透虛空按在了天玄劍種的頭頂。

  天玄劍種體內的六道魔神柱權位碎片在命爻的因果之力牽引下齊齊震顫,然後一道接一道地從她體內飛出,化作暗紫、灰白、漆黑、銀灰、赤紅的流光盡數沒入命爻自身的權位核心。

  小汐發出一聲極短的悶哼,雙膝跪地,手中的玄堯神劍斜插入地面。

  她抬起頭,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中浮現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釋然。

  “你——”玄煌的臉色驟變。

  但已經來不及了。

  命爻在吸收了六道權位碎片之後周身光華驟然暴漲,光爻命樹上的萬朵命花同時綻放到了極致狀態。因果絲線在虛空中瘋狂編織,命咧υ谔斓亻g肆意奔湧。

  他將所有的權位之力匯聚於一點,然後主動迎向王閒那杆貫穿神樹直刺而來的血色長槍。

  槍尖沒入了他的身體。

  命爻低頭看著胸前那杆槍,就和終敕剛才一樣。

  但他的表情與終敕截然不同。

  終敕到死都沒能理解為什麼權位之力對王閒無效,而命爻不但理解,甚至早已將這一點納入了他最終的因果佈局之中。

  “果然,能跳脫出來,那因果命咧Γ谀忝媲氨氵B紙糊都算不上了。”命爻的聲音隨著權位之力一道從他體內開始流失,但他依然笑著,“可紙糊的東西,疊得多了,也會絆腳。”

  話音剛落,命爻的主權位碎片率先從體內飛出,化作一縷灰金色的霧氣沿著槍身逆流湧向王閒的掌心。

  然後是傲麟的靈魂權位碎片、至怠的怠惰權位碎片、欺魂的靈魂寄生權位碎片、劫空的虛空權位碎片、歿諭的終焉權位碎片,以及戰冥的殺伐權位碎片。

  六道魔神柱權位、加上命爻自身的命咭蚬粮邫辔弧⒓由蠒r終端敕的毀滅權位、再加上光爻命樹被槍鋒刺穿後從樹幹中溢散而出的因果權位殘餘。

  一道道權位如同一條條流光溢彩的江河,從命爻體內洶湧而出,沿著槍身逆流而上,又一道接一道地沒入王閒的體內。

  歲星終於看懂了。

  她猛地前踏一步,權位光暈在她周身驟然收縮到極致,而後爆發成一道刺目的星芒。

  那張永遠維持著古老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惶。

  她朝著王閒脫口而出:“快鬆開長槍!不能再吸收下去了!這天玄劍種被我們精心培養都只能承載一道至多數道權位,你在體內吸收這麼多權位,根本撐不住!”

  “命爻想和你同歸於盡!”

  歲星看出來了,命爻不是被殺的。

  他沒有像終敕那樣被一槍貫穿後毫無反抗之力,因為有光爻命樹作為後盾,他完全可以用命咭蚬ζD王閒的槍鋒軌跡,即便傷不到王閒,也可以保自身不敗。

  但他不避不閃,甚至還主動將天玄劍種體內的權位碎片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再加持給王閒。

  這不是臨死反撲,而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

  這些權位碎片,無論是造化權位、毀滅權位、還是殺伐權位、虛空權位,任何一道都不是普通武神或魔神柱能夠承受的。

  天玄劍種作為天蟄劍宮意外培養出的完美生命體,在她的干涉下繼承了始祖權位,可即便這樣,也在承受了六道權位之後便已經出現了致命的靈魂漏洞。

  而王閒在短短一槍之內吸納了遠比六道多得多的權位之力。這些權位碎片中任何一道都足以將一個沒有天綱權位保護的生命徹底撐爆。

  王閒哪怕再強,也不可能在如此多的權位之力衝擊下全身而退。

  命爻明顯看到的就是這一點,要的就是哪怕王閒有能力殺他,也會在他死後被這致命的權位洪流徹底毀滅。

  屆時,她只能再度重啟輪迴,一切從頭再來。

  一模一樣的結局,一模一樣的過程。

  而命爻不在乎,不在乎死不死,生死對他來說從不重要,他只在乎那個和古神們的賭局。

  這個賭局他賭了無數紀元,陪歲星在時間長河中反覆起落,每一次都差一點,每一次都被對方用重啟輪迴的手段將棋盤掀翻了重來。

  但這一次,他賭王閒這顆不在因果之中的真正的棋子,會是他們最無法預測的那個勝負手。

  王閒沒有鬆開手,他甚至沒有看歲星一眼。

  不是不想回應,而是沒有餘力回應。

  體內宇宙正在以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速度瘋狂咿D。

  混沌被一道又一道的權位之力撕裂,虛無被一層又一層的法則本源填滿。

  毀滅權位沉入宇宙深處,化作萬物終焉的法則根基;殺伐權位高懸於星野之上,如同永不熄滅的天狼兇星;虛空權位鋪展為宇宙邊疆的空間經緯;終焉權位化為星域輪迴中萬靈更替的宿命基調;怠惰權位被混沌融化,流入時間與空間交界處的那道深淵,成為令萬物靜止的暗面;靈魂權位碎裂為億萬光點灑入群星,在每一顆星上播下了靈性覺醒的種子。

  而在這一切的最中心,命咭蚬闹粮邫辔蝗缤惠喚R宇宙的煌煌烈日,高懸於所有法則之上,將因果、宿命、輪迴與選擇的權柄照耀此方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王閒的體內宇宙,原本是諸星沉寂、永珍不生的混沌世界。

  劈開混沌只為擁有能容納宇宙的容器,演化寰宇只是讓這片容器具備了基礎的星光與空間。

  可現在,隨著權位之力的歸位,這片宇宙活了。

  諸星開始咿D,法則開始顯化,因果開始編織。

  不是他吸收權位之力,而是權位之力在自行尋找與自己匹配的法則位階,如同從高山上落下的雪水總歸要沿著最自然的河道匯入大海。

  命爻看得真切。

  他體內的權位碎片還在不知疲倦地飛向王閒,命叩闹粮邫辔灰矎淖约荷砩蟿冸x、沿著槍身逆流、沒入對方的身體。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瓦解,能感知到自己存在了無數紀元的意志正在被體內那無窮無盡的權位洪流衝散。

  在光爻命樹上的最後一朵命花凋零時,命爻忽然收住了笑。

  他盯著王閒,極其認真地問了最後一句:

  “王閒,這麼多權位之力,你撐得住嗎?”

  話音剛落,命爻猛地張開雙臂,將自己的命咭蚬粮邫辔贿B同光爻命樹的全部核心因果本源在同一瞬間主動灌入王閒體內!

  那道蘊含了無數紀元因果軌跡的至高權位,如同一道倒流的金色星河,從命爻殘破的身軀中奔湧而出,沿著槍身逆流湧入王閒的胸口。

  光爻命樹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哀鳴,滿樹紋路寸寸碎裂。

  命爻的全部權位之力和光爻命樹的全部因果本源在同一時刻湧入了王閒體內。

  這是近乎於自爆式的瘋狂灌注!

  在這一瞬間湧入的力量之大,足以將任何一個完整的古祖撐爆,足以毀滅光爻命樹,也足以毀滅理論上是如此的王閒。

  可緊接著,意料之中的自爆沒有發生。

  王閒站在那裡,槍尖仍抵在命爻消散的胸膛中。

  他的眼睛漆黑如深淵,可深淵之下卻有一個完整的宇宙正在甦醒。

  太初之境,是劈混沌演化寰宇的初始狀態。

  可太初,也是混沌初分宇宙初生的狀態。

  寰宇中還沒有星辰,沒有法則,沒有因果,沒有命摺�

  只有無盡的潛力和等待填滿的虛無。

  命爻和終敕以及所有魔神柱的權位之力,正是填補這片虛無的第一批物質。

  諸般權位如同諸星歸位般高懸於王閒的體內宇宙。

  它們相互獨立又相互連線,相互制衡又相互補足。

  毀滅與造化在宇宙的兩極對峙如同陰陽雙極,殺伐與終焉在星野的疆界對峙如同永恆的矛與盾,虛空為空間法則鋪設經緯,虛空與因果編織成了命吲c生命的網路。

  而命咭蚬闹粮邫辔粍t高懸於所有法則之上,成為了這片宇宙中第一輪也是唯一一輪真正的烈日。

  諸權歸位、永珍更新,這已非太初之境。

  而是從‘太初’跨入了‘無量’。

  命爻看到這一幕,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聲穿透了光爻命樹的崩塌聲,穿透了法則歸位時發出的浩瀚轟鳴。

  儘管他的身體正在一寸寸化作飄散的光塵,儘管他的意志正在被權位抽離的洪流沖刷殆盡。

  但他笑得無比張狂。

  他轉過身,對著歲星,對著玄煌,對著在場所有的武神,以殘存的力量將笑聲化為響徹雲霄的宣言:“看到了嗎?!”

  他釋然大笑道,“本尊自叛出你們那一刻便說過,這場賭局,終歸是我贏!你們堅信,無量之主只能靠你們古神那種傳承之法、層層篩選、最終出現一位被所有生靈認可的最高統帥來擔當!”

  他伸出正在消散的手指,指向歲星,又指向玄煌:

  “你們說什麼秩序、和諧、漸進等等都是狗屁!擁有無數時間不曾統一的位面早已證明了以這種方式的後果,只會誕生更多的分歧!更龐大的小團體利益,到那時一旦有外敵入侵自己便先潰不成軍,亦或陷入無休止的內耗之中!”

  他的手指猛地轉向王閒:

  “只有絕對的征伐,才能殺出真正的格局!只有從血與火中站到最後的那個強者,才具備鎮服諸天的絕對實力和絕對威望!你們以為培養出來的翩翩君子會是什麼?那是根本沒有見過真正黑暗的弱者,那是建立在沙堆上的高臺,看上去華麗,一擊便碎!”

  “他殺了厄難,殺了帝淵,殺了終敕,殺了本尊,殺了戰冥!”命爻的聲音在消散中越來越高亢,越來越瘋狂,“他從最低處一路殺上來,殺穿了所有不可能戰勝的對手,殺死了所有你們以為絕不會死的存在!他用實力證明了我命爻從古至今所堅信的那條路才是唯一的真理!無量之主不是選出來的,不是培養出來的,就是殺出來的!”

  他轉過身最後一次看向王閒,那雙眼眸中已經看不到命叩能壽E了。

  不是他失去了洞察命叩哪芰Γ撬谕蹰f身上確實看不到任何命撸@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在光爻命樹的因果之網中。

  天玄劍種無法承載所有權位,但王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