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78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命爻卻大笑一聲道:

  “這時候,是不是該你現身了?”

第965章 無量之主(完)

  命爻那句話落地之後,整座戰場陷入了比死亡更深的靜默。

  時序主宰就是王閒。

  那個早已死去的武神,那個曾力抗四位魔神柱圍剿,最後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斬殺一位魔神柱的武神竟然還活著。

  那些無數樹立的豐碑,留下的舊武神脈法,分裂四方的殘兵等等,都記錄了這位傳奇武神的經歷。

  而如今。

  他不但活著,而且從頭到尾都站在魔神柱的陣營裡。

  從古墓海喚醒燭君到虛魂界斬殺四大魂首,從骨海之眼的混戰到剛才親手投入四道權柄碎片啟用光爻命樹,那個被所有人視為魔神柱爪牙的時序主宰,竟然是他。

  這個推論太過荒謬,荒謬到在場所有武神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懷疑。

  葉彌月的霜序神劍在手中劇烈震顫。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在古墓海,她親手斬了他三劍,親眼看著自己的永寂劍意從霜序神劍沒入他的後背,親眼看見暗金色的血液從他肩胛滲出。

  她甚至確認過那血液中蘊含的時序之力,不假。

  可他挨那三劍時,她離他最近。

  那怎麼可能是王閒?

  尤其是之前在深空前哨,他竟然還假冒了王閒?

  這怎麼可能?

  應長空握槍的手青筋暴起。

  他完全不信。

  他親眼看著王閒當初在帝江防線的最後一戰。

  一個死人如何復活?

  就算復活,又怎麼可能去解封魔神柱?

  他當初一手提拔起來的武者,現在怎麼可能會是魔神柱?

  燕昭雪在震驚中甚至忘了維持龍威,赤色光芒猝然熄滅了一瞬。

  “前輩,復活了,還是魔神柱?”

  這也太荒唐了。

  這幾十年,她無時無刻沒想過前輩如果復活了,但絕沒想過復活了會成為魔神柱!

  而其餘眾多武神更覺得不可能。

  哪怕是新一代的武神,都覺得肯定是這位魔神柱在蠱惑人心!

  玄煌的眼神在命爻和時序主宰之間來回掃了數次之後,最終落在了歲星也就是陳玉婷的身上。

  而歲星仍然沉默。

  她沉默了太久。

  久到命爻臉上的笑意漸濃,久到戰場上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應。

  坐在神樹之巔的命爻看著她,那個與他纏鬥了無數紀元的老對手,歲星。

  他期待她露出那種表情,那種她一貫的、算盡一切之後仍然逃不出他因果之手的表情。

  歲星終於轉過身,看向命爻。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命爻,不必再演。”

  她不信。

  或者說,她信不過自己。

  如果時序主宰真的是王閒,那她作為光陰聖祖理應第一個感知到。

  她手中掌握著時間與輪迴的最高權柄,而王閒的時序權位本就是光陰主權分離出去的分支。

  就像命爻能通過光爻命樹感知宇宙中所有生命因果一樣,她理應能通過時序權位的本源波動追溯到它的執掌者。

  可她從未感知到過。

  她也找不到王閒的存在。

  “你編造出這個所謂的底牌,不過是想拖延顧小七惑天權位的作用。惑天權位雖然有其極限,但只要存在時間足夠,便能擾亂神樹下各方武神的命哕壽E,消除魔神柱被加持的力量。在我面前編造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歲星了,也太小看這顆星球的同胞了。你自以為看透了我,可時序主宰若真是王閒——”

  她頓住了。

  不是因為語塞,而是因為戰場邊緣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響。

  那是腳踏在虛空傳出來的震盪之聲。

  時序主宰走了出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時序光暈便黯淡一分。

  長袍如蟬蛻般層層剝落,露出下面那具被所有人以為早已化為灰燼的身軀。

  先是從額角開始,那層面具般的古神光暈之下,是一頭被歲月與戰火洗練過的黑髮,比在場的任何人記憶中都更短了些,也更冷了。

  接著是那雙曾在天都京武大學的檔案照片中被無數次翻閱的漆黑瞳孔。

  以及無數雕塑印刻的冷峻眉骨所構成的面龐。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華,沒有威壓四方的氣勢。

  他只是走出來,從一個偽裝的身份走到另一個真實的身份面前,如同卸下一件鎧甲。

  當他走到戰場中央時,時序主宰的痕跡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活生生且真實的王閒。

  沒有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權位力量覆蓋的普通長袍,而他的眼睛,那才是最讓人難以置信的。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平靜到彷彿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命爻主宰、不是終敕主宰、不是曾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也不是曾對他抱有滿腔恨意的同袍,只是一群與他毫無利害關係的看客。

  全場死寂。

  葉彌月手中的霜序神劍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柄她陪了無數年歲、甚至在她面對戰冥萬丈真身都不曾顫抖過的天級神物,此刻從掌心滑落時,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彎腰去撿。

  因為在古墓海時,她刺向他的那三劍,每一劍都是奔著取命去的。

  第一劍斬肩頸,第二劍穿後心,第三劍封退路,她沒有留手。

  而他也沒有躲。

  她想起了那一絲暗金色的血跡,想起自己親眼看著它從霜序神劍的劍鋒上滴落,想起自己當時說的是:沒殺成,但他受傷了。

  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她那時如此恨的魔神柱,竟然不是敵人,竟然是她以為早已死去的——

  葉彌月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相比之下,其餘武神更多的是目瞪口呆,甚至難以置信。

  這還真是魔神柱?

  只是如今難道真成了人類的叛徒?

  命爻站在光爻命樹之巔卻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紋路流轉的神樹枝杈間迴盪,在數百萬觀眾屏息凝神的頭頂炸開,在十餘位武神的心頭碾過如同萬鈞雷霆。

  他笑得肆意,笑得痛快,笑得像是一個下了無數紀元賭注的賭徒終於看到骰子落定在早已押下的那個點數上一樣。

  命爻抬起手,指向王閒,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獨有的篤定。

  “蠢!真是蠢!你們這群活過了無盡光陰的老東西!”命爻的聲音直刺歲星與玄煌兩位古祖,“你們以為本尊為什麼要坐在這棵樹上等你們來?你們以為本尊歸來的第一件事,為什麼不是立刻出手將你們這群殘兵敗將碾碎?!”

  他張開雙臂,光爻命樹滿樹命花同時亮起,千絲萬縷的因果絲線從花蕊中探出,如同億萬根金色的蛛絲將整座戰場徽制渲小�

  每一根絲線的末端都連線著戰場上某個人的命哕壽E。

  武神的、觀眾的、連玄煌和歲星也不例外。

  唯有一個人,那個站在戰場中央、剛從時序主宰偽裝下走出的王閒。

  周身沒有一根因果絲線連線。

  “本尊知道他會來,相信他一定能來!”命爻笑了,“你們當時向這些曾被選中的武神隱瞞所有真相,以為什麼可以一步步推進讓這些人類武神慢慢逼近那個位置,然後對抗我們魔庭?”

  “可惜,太慢了。”

  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了:“不過,你們這些人類也好,古神也罷,大可不必擔心他真是我們魔庭的魔神柱。”

  “讓本尊來告訴你,告訴你們所有人——”他用令所有人都能清晰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道,“這位偽裝成時序主宰、在你們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解封了無數魔神柱的武神,他把我們放出來,不是為了叛變,而是為了將我們一網打盡!”

  言語中,彷彿有著對王閒極度瞭解的自信!

  全場譁然。

  一網打盡?

  那可是命爻主宰,是終敕主宰,是包括戰冥在內的餘下幾位主宰。

  光一個戰冥萬丈真身一刀就能逼退四大武神,光是劫空的虛空吞噬就夠所有人頭疼,更別說還有終敕的裁決,還有命爻自身的命咭蚬Α�

  這些力量層層疊加,別說一網打盡,就算想要存活都已是奢望。

  歲星皺起眉頭:“一網打盡?王閒?即便她曾將王閒視為賭局中的一張牌,也從未想過單憑他一個人就能將包括命爻在內的所有魔神柱盡數斬殺。這已經不是有沒有底牌的問題,這是超出了她對整場棋局推演範圍之外的可能。”

  當初她是想著以天玄劍種為契子,以王閒為後手。

  但只可惜,王閒當初沒有接受她想要給予的力量,而選擇了死亡。

  可即便當初王閒還活著,她也不是想單純依靠王閒一人。

  玄煌同樣面帶困惑。

  她與命爻鬥了無數紀元,深知這位古神叛徒雖然行事詭譎,卻從不虛張聲勢。

  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但他怎麼會比歲星還更信王閒?

  歲星作為執掌時間線的存在重啟過宇宙,如此才能安排這般局面,命咭蚬潜幻乘鶊陶疲麄冸p方理應都將‘王閒’看作廢子了才對。

  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還不等眾人消化完這句話的含義,王閒已經伸出手,五指虛張,面向了人群邊緣的陸璃。

  陸璃渾身一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回應那隻手的召喚。

  帝巫燹主的靈魂在她意識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複雜的嘆息。

  然後,數道血色流光從她身體內破體而出。

  那是帝巫燹主曾和她這段時間在藍星收集到的殘兵碎片。

  這些殘兵碎片懸浮在半空中,於空中匯聚一體!

  下一秒,一柄狹長的血色魔刀輪廓在流光中成形,那正是當年王閒以兵器六爻最後鑄就而成的魔刀!

  可它沒有停在刀的形態。

  碎片繼續重組,刀柄延伸、刀身收窄、槍尖從流光的最前端凝出,當最後一塊碎片歸位時,懸在半空中的已經不再是一柄刀,而是一杆通體暗紅、槍身上鐫刻著從刀身銘文演化而來的全新紋路的血色長槍。

  槍身落入王閒掌中,發出一聲低沉的震顫。

  那是武器認主的聲音。

  武器認主,是一個武者與兵器之間最玄妙的聯絡。

  可這杆槍的認主方式,是在無數次的生死征戰中,兵器碎片融入了主人的血肉之後才凝成的。

  它不需要認可王閒,因為它從來就是王閒的一部分,是他畢生征伐的延伸。

  魔器也好,神物也罷,在旁人眼中它是某種權位力量的載體,但在王閒手中,它只是一件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