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75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所有人——!”

  她正要以永寂劍體強行凍結神樹爭取最後一線機會,一道聲音從虛空中落了下來。

  “不急。”

  那聲音不高,卻在整片戰場上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靈魂漣漪。

  一股純粹到讓人止不住想要流淚的溫暖讓眾多武神壓力驟減。

  玄煌現身了。

  她站在神樹與戰場之間。周身造化光暈如古燈般緩緩擴散,衣袂在權位碰撞的能量亂流中紋絲不動。她抬起右手,五指虛張,造化主權位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化作一道鋪天蓋地的柔和光幕,將藍星本土武神與深空前哨武神同時徽制渲小�

  極寒未退,但那股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的權位壓制被造化光幕卸去了大半。

  造化主權位,萬物生命的主宰者。

  “玄煌。”終敕的聲音第一次在戰場上響起。

  他站在神樹主幹之前,暗金長袍在光爻命樹的紋路光芒中紋絲不動。

  那張平凡到令人不安的臉上,依舊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平靜。

  但他沒有出手阻攔玄煌,甚至沒有移動位置,只是看著玄煌展開造化光幕護住人類武神們,像是在看著一件毫不意外的事情發生。

  “好久不見。”

  “終敕。”玄煌的造化光幕在她身後如星河般緩緩流淌,她的目光鎖定了神樹主幹前那道暗金身影,“毀滅權位若在你的巔峰狀態下足以毀滅一片星域。命爻的魔器可無法讓你恢復巔峰,你剛從封印中甦醒,如今的你,還有幾成?”

  “不多。”終敕坦然承認,“但對付你,夠了。”

  他抬手。

  敕令脫口而出:“崩。”

  只是一字。

  玄煌腳下的暗銅色大地驟然崩裂。

  剎那間,物質結構瓦解,能量流動截斷,空間連續體碎裂,造化光幕在這一字敕令的衝擊下劇烈震顫,玄煌身形不動,但造化權位被迫分出了至少數成力量來修復被毀滅權位侵蝕的法則底層。

  她咬了咬牙。

  果然,哪怕是剛復生的毀滅權位,在層次上也不會輸給造化主權位。

  但她沒有退。

  她抬手虛按,造化主權位從光幕中分出一道光流直射神樹主幹,造化之力在光爻命樹的暗金紋路上覆上了一層生命封印。

  那些正在蔓延的暗金紋路在造化之力的覆蓋下開始減速。

  她無法逆轉已經啟用的部分,但至少可以延緩後續的啟用速度。

  然而終敕沒有阻止她。

  他只是看著玄煌封印神樹,像是看著一個孩子在用沙子壘堤壩攔住即將到來的潮水。

  玄煌的心念在那一瞬間飛速轉動。

  她掃過戰場:劫空在制衡葉彌月等深空前哨武神,歿諭以絕名卷逐層消磨防線,戰冥在鎮壓藍星本土武神,帝蠱魂首的權柄碎片已啟用了神樹主幹,這些都在她預估之中。

  但有一個數字在她心底反覆確認了幾次後,忽然對不上。

  數量不對。

  命爻陣營的魔神柱數量不對。

  古墓海時明確確認參戰的魔神柱有:歿諭、劫空、傲麟、至怠、欺魂、終敕、戰冥,加上一個時序主宰,共計八位。帝蠱魂首雖在戰場外圍佈設感知網,但也應算在內。而現在戰場上出現的是:終敕、戰冥、劫空、歿諭、帝蠱魂首——只有五位。

  時序主宰、傲麟、至怠、欺魂四位,不在場。

  如果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那以終敕的性格絕不會放任戰局拖延至此。

  這意味著那四位不在場,是因為他們另有任務,而這個任務一旦完成,必定比眼下這場戰鬥更重要。

  玄煌的臉色微微變了。

  終敕看到她的臉色變化,只是微微點頭。

  “看來你明白了。”

  終敕的聲音依舊平淡如常:

  “你們終究是來遲了一步。”

  話音落下。

  藍星的高空之上,一道空間裂隙驟然張開。

  裂隙中湧出的不是劫空定空鎖獨有的虛空波動,而是四種截然不同的主宰級氣息交織而成的權位洪流。

  裂隙深處,四道身影一字排開,為首的正是時序主宰,長袍上還殘留著虛魂界的魂質餘燼,肩背處葉彌月留下的劍傷已經完全癒合,迴天魔棺在掌心翻開一隙,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他身後,傲麟那隻扭曲巨型眼球中翻滾著新吞噬的魂首權柄碎片,眼球的瞳孔邊緣還在滴落渾濁的魂液;至怠從龍形真身中探出半截頭顱,鼻孔中噴出的灰色霧氣裹挾著虛魂界至深處獨有的死寂氣息;欺魂的靈魂分身數量比進入虛魂界之前翻了將近一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裂隙出口,每一道靈魂分身都捧著一塊還在跳動的魂族殘餘精神力。

  顯然,去虛魂界斬殺幾位魂首,對四位主宰來說,太簡單了。

  終敕沒有回頭看他們,只是抬起右手,以魔器向時序主宰發出最後一道敕令:

  “時序,將權柄碎片投入神樹。”

  “此間事了。”

  王閒站在高空裂隙之前,目光掠過下方的戰場。

  戰冥的真身壓制的藍星武神、劫空與歿諭牽制的深空前哨武神、玄煌與終敕的權位對決、帝蠱魂首那期待的笑容,以及神樹主幹上被玄煌的造化封印勉強延緩卻仍在持續蔓延的紋路。

  王閒沒有猶豫,兜兜轉轉這麼久了。

  如今,總要集齊所有這些魔神柱了!

  於是,只是掌心一翻。

  從虛魂界四位魂首體內取出的權柄碎片,四道暗青、深紫、幽藍、墨綠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同時亮起。

  那是光爻命樹碎裂後化作的六大權柄碎片中剩餘的完整四塊,每一塊都承載著一位魂首的全部靈魂權能,每一塊都在感應到光爻命樹主幹的存在後,發出瞭如同遊子歸家時最後的歡愉震盪。

  他隨手一拋。

  四道權柄碎片如隕星般從高空墜落,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沒入神樹主幹。

  帝蠱魂首那道灰白色的權柄碎片早已啟用了主幹,此刻剩餘四塊一併歸位,光爻命樹的暗金紋路在數息之間蔓延至整棵樹。

  從最底層的根系到最頂端的枝條末梢,每一道脈絡都在燃燒。

  玄煌的造化封印在燃燒中碎裂殆盡。

  光爻命樹上五道權柄碎片融合的光芒與主幹核心的紋路融為一體,六道碎片齊聚。

  下一刻。

  這棵以因果為根、以命邽橹θ~的光爻命樹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彷彿從宇宙誕生之初便等待了無數紀元的嘆息。

  然後它開花了。

  滿樹暗金色的光爻命花在同一瞬間綻放,花瓣上流轉的紋路不是法則,不是權位,而是命摺�

  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都有一根極細極淡的因果絲線探向宇宙深處,連線著某個被命爻的意志撰寫過的生命軌跡。

  星空中,一道意志正在成形。

  光爻命樹主幹正上方,那朵最大的命花緩緩垂下,花蕊中凝聚出一團混沌而古老的光芒。

  光芒沒有刺眼的外溢,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只是安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宇宙誕生之前的原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光所吸引。

  所有人都知道那道身影一旦成形意味著什麼。

  而終敕只是抬頭看著那朵命花,眼眸中沒有狂熱,沒有敬畏,只有一種沉如淵海的等待。

  他在等。

  他等了無數萬年,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

  王閒此刻也盯著那神樹。

  他倒想看看,這位命爻主宰究竟會是誰?

  而伴隨著神樹徹底綻放。

  下一刻,一道幽幽人聲驟然響起:

  “萬劫輪迴一卷收,

  星為棋子命為舟。

  光爻花放吾歸日,

  又是人間第幾秋?”

  聽到聲音的瞬間,王閒眼眸驟然一眯,心中愕然無比的看著那帝蠱魂首周身光華盡顯,飛上了那神樹之巔,如登神位般坐了上去:

  “本尊命爻,終於回來了!”

  竟是你!

第963章 歲星,光陰主權

  命爻登臨神樹之巔的那一刻,整座戰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那四句詩在空氣中迴盪,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迴盪!

  隨後,光爻命樹的紋路瞬間從主幹蔓延至每一根枝杈的末梢,滿樹命花在暗金光芒中緩緩旋轉,每一朵花蕊中探出的因果絲線都彷彿連線著宇宙深處某個被撰寫過的命哕壽E。

  命爻則坐在那朵最大的命花之上,周身光華流轉,氣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直至巔峰。

  魔庭十二柱之首。

  光爻命樹的執掌者。

  判出古神後建立魔庭的存在。

  曾培養出席捲整個宇宙的魔庭之主。

  他歸來的這一刻,光爻命樹的完整使得他直接回到了最巔峰的狀態,不是從封印中復甦的殘缺姿態,而是當年那位叛出九祖、一手締造魔庭、將命咭蚬媾豆烧浦g的至高主宰!

  在他氣息徽种拢漯N魔神柱的氣勢隨之暴漲。

  戰冥的萬丈真身再度膨脹了一圈,那雙暗紅色的巨眼中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殺伐之光,勾魂魔刃在鞘中嗡鳴不止,刀意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在顫抖。

  劫空的定空鎖鏈環上多了一層暗金色的因果紋路,虛空吞噬的範圍在數息之間擴張了數倍,藍星的天空在他面前變得如同一張隨時可以被撕碎的薄紙。

  歿諭的絕名卷自行翻開了從未展開過的最後一頁,終焉宣告的力量從灰白轉為暗金,每一道宣告落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便是傲麟,至怠,欺魂三位主宰,也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增強。

  哪怕是在戰場邊緣的偽裝成時序主宰的王閒,都隱約感受到了一點變化。

  只是,王閒似乎並非因為命爻主宰的現身而改變。

  而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王閒忽然望向虛空,微微皺眉,命爻主宰是帝蠱魂首這不意外,反而還能說明許多他之前感到疑惑的。

  比如自從與帝蠱魂首合作後一路而來,幾個魔神柱的破封都太過順利,像是走向了某些早已規劃好的道路一樣。

  尤其是之前終敕在那封印地中得到命爻的指示,以及那所謂光爻命樹破碎後形成的幾大權柄之力正好是虛魂族的六大魂首。

  都有一種好似早已寫定結局的命吒小�

  換而言之,恐怕這必然就有命爻主宰的干涉了。

  祂雖然能從那個封印地早早離開,但那等封印王閒也是見識過的,不可能是完整離開的,必然也是耗費了不小力量。以此才能突破破局…

  但命爻的力量,確實遠超他的預估。

  完整形態的命爻,加上光爻命樹,再加上其餘魔神柱在命樹加持下恢復巔峰狀態,這股力量,別說藍星武神,就算是玄煌全盛時期,也未必能正面抗衡。

  只是現在,似乎還有古老的生命沒有登場?

  尤其是時序之力的相應…

  這種感覺很微妙,像是時序權位感應到了某種比自己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正在靠近。

  他壓下體內的波動,目光掃過戰場,心中卻並不完全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