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60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是被引開的那些武神。

  他們回來了。

  速度比預估的快了將近一半。

  “走。”王閒說。

  帝蠱魂首沒有猶豫。

  他雙手結印,一道灰白色的靈魂傳送陣在三人和剩餘的虛魂族強者腳下同時展開。

  傳送陣的規模比之前接應假王閒時大上數倍,顯然帝蠱魂首為這次撤退做了充足的準備。

  傳送陣的光芒在三息之內完成了從凝結到啟用的全過程。

  第四息,灰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戰冥主宰、王閒、帝蠱魂首以及剩餘的虛魂族強者一同吞沒。

  第五息,傳送陣消失了。

  荒寂古墟重新歸於死寂。

  灰褐色的星塵緩緩飄落回封印陣廢墟上,像是為一座剛剛倒塌的墓碑鋪上了一層極薄的裹屍布。

  第六息,葉彌月的劍光刺穿了荒寂古墟外圍的星塵層。

  她的劍先於人到。

  湛藍劍芒如同一道審判般垂直劈入廢墟中心,劍氣在封印陣殘骸上斬出一道深達數十丈的劍痕。

  但這一劍斬了空。

  劍氣貫穿廢墟,直直地切入了封印陣下方的真空地層,在地層中留下了一道長達數百丈的細長劍痕,卻什麼都沒有觸到。

  “來晚了!”

  後續到來的武神看著這一幕,臉色俱都十分陰沉。

  被封印在此的魔神柱,還是被解封了。

  “這下麻煩了,這位魔神柱經過我們這些年調查,他是魔庭之中最危險的一位…”應長空輕嘆一聲,“陳董當初發現此地時,讓我們一定要守好這地方。因為魔神柱想要鬧騰起來,就必然要解封此地…”

  “而一旦這位魔神柱被解封,那麼後續的魔神柱只會接二連三破封而出。屆時我們藍星乃至整個異星戰場都會被牽扯進入這場浩大的戰亂之中…”

  葉彌月望著整個廢墟,久久不語。

  “這封印之地難尋,也不知道陳董還能探知到幾個…”一位來自大鷹的武神感嘆道。

  恰在此時。

  另一位武神從遠處如流光般疾馳而來,向眾人彙報道:

  “陳董那邊已經傳來訊息,說已經找到了魔庭之中最重要的一處封印之地。如果荒寂古墟出現了問題,可以直接放棄,前往守住那個最重要的封印之地。如果其餘魔神柱想要解封,必會繞不開這個封印之地!”

  眾多武神聽聞此言,臉色神情頓時微變,俱都稍微鬆了口氣。

  “所在何地?”應長空問道。

  “三層圈內,古墓海!”

第945章 歿諭主宰

  灰白色的傳送光柱在三層圈一片無名碎石帶中驟然亮起,又迅速熄滅。

  帝蠱魂首率先踏出傳送陣,周身的灰白魂質在傳送結束後緩緩收斂了三分。

  他環顧四周,碎石帶在遠處一顆垂死恆星的暗紅光照下呈現出斑駁的陰影,方圓千里內沒有任何生命波動。

  王閒緊隨其後,戰冥主宰沉默地走在最後。

  他的暗紅戰甲上的裂紋已經彌合了大半,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便無聲化為齏粉。

  這位戰力第一的魔神柱自從破封后便極少開口,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壓迫。帝蠱手下那些虛魂族強者,沒有一個敢靠近他百丈之內。

  帝蠱魂首轉過身,灰白魂質下的目光帶著振奮,“眼下戰冥閣下已歸位,但魔庭尚有數位同僚封於三層圈各處。時間緊迫,那些人類武神在荒寂古墟撲空之後,必然已在三層圈各地加強巡查。”

  “他們能找到荒寂古墟,就必然能找到下一個封印地,而我們必須要搶先一步!”

  王閒微微頷首,沒有開口。

  帝蠱魂首也不在意,他抬起右手,灰白魂質在掌心凝聚成三道細長的魂絲,每一條魂絲的末端都繫著一團顏色各異的光點。

  一團暗金,一團灰白,一團漆黑。

  “這三道魂絲,分別牽引著三位閣下的魔器。”

  帝蠱魂首的聲音低了幾分:“虛魂族耗費數千年,搜遍三層圈每一寸空間,才找齊這三件魔器。沒有魔器為引,想定位三位閣下的封印之地幾乎不可能。”

  他攤開手掌,三團光點緩緩升起,在三人頭頂各自展開。

  暗色的光點最先成型,那是一方巴掌大的古印,印鈕雕刻著一道被鎖鏈纏繞的人形,印面只有一個字:敕。

  “裁世印。”戰冥主宰少見的開口,掃了帝蠱魂首一眼,“你們虛魂族倒也有幾分本事…”

  王閒眼眸一眯。

  目前已經出現的魔神柱,魂獄、戰冥、時序、帝淵、至怠、傲麟、欺魂、厄難。其中有他前世知曉的,也有他前世不知曉的。

  而剩餘的四位魔神柱,俱都不簡單,他也知道一二。

  只有那位位列首序的那位魔神柱,他不清楚。

  而裁世印,是終敕主宰的魔器。

  “裁世印。”帝蠱魂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沉了一分,“終敕閣下的魔器。當年魔庭覆滅時,終敕閣下最後一道敕令之後,這方印便碎裂成七塊散落於三層圈各處。我虛魂族找了多年,才拼回六塊。最後一塊至今下落不明,但六塊已經足夠定位封印地。”

  灰白色的光點緊隨其後展開,那是一卷詔書,詔書的材質非帛非紙,而是一種灰白色的皮。

  詔書展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中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低語,像是無數死在終焉宣告下的亡魂在重複同一句話。

  “絕名卷。”帝蠱魂首的目光從詔書上掠過,“歿諭主宰以終焉權位所書。詔書上的每一個名字,都已經被法則層面宣告終結。有意思的是,詔書的最後一頁是空白的,據說那是歿諭主宰留給自己的。”

  聽到這話的戰冥主宰少見的笑了一聲,像是在嘲弄。

  最後展開的是那團漆黑的光點緩緩展開。

  化作一條漆黑鎖鏈,兩指寬,長短不定,收則繞腕三匝,放則橫貫星域。

  每一節鏈環的邊緣都在無聲無息地吞噬周圍的空間,遠看不像鎖鏈,像一條在虛空中緩緩蠕動的黑色裂縫。

  鏈尾垂一枚倒鉤,鉤尖所指之處,空間自行開裂。

  “定空鎖。”作為時序主宰的王閒,此刻也道出此物的名諱。

  “沒錯,正是劫空主宰的魔器。”帝蠱魂首微微一笑,“此物找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我等虛魂族冒險入了數個小世界才集齊分散各地的鎖匙,以此定位得到此物。”

  換而言之,也就是禍害了好幾個小世界才得到的。

  每一件魔器的背後,都代表著無數生命的浮沉。

  不得不說,這虛魂族還是有實力的,看上去早就開始佈局魔庭了。

  三件魔器懸浮在三者之間,各自散發出截然不同的權位波動。

  戰冥主宰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三件魔器上一一掃過,沒有說話,只從鼻腔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

  帝蠱魂首收起魂絲,三件魔器重新收斂為光點落入他掌心:“三位閣下的封印地我已全部標定。由近及遠,第一處,歿諭閣下的封印地,斷名峽。”

  斷名峽。

  三層圈深處,一條橫貫虛空的巨大裂縫。

  裂縫兩側不是巖壁,而是兩道凝固了不知多少年的法則殘片,那是當年封印歿諭的古神以自身權位本源鑄造的壁障。

  裂縫中終年呼嘯著一種灰色的風,風中沒有聲音,但任何靠近裂縫的武者都會在意識深處聽到一種低沉的吟誦,像是什麼人在反覆唸誦一個被抹去的名字。

  古老深邃的禁忌地帶,填滿了無數強者的屍骸。

  帝蠱魂首、王閒、戰冥主宰三人懸浮在斷名峽上方。

  裂縫深處透出的灰光映在帝蠱魂首的魂質軀殼上,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斷名峽的封印結構與其他封印不同。”帝蠱魂首取出絕名卷,詔書在灰光的照射下自動展開,那些被宣告終結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當年封印歿諭閣下的那位古神,將歿諭閣下的名字從詔書上抹去,以詔書的空白締造了這道封印。名字不歸位,封印不解。”

  他轉向王閒:“冥淵能破開權位壁障,但無法讓名字歸位。詔書的最後一頁,那頁空白的需要用時序之力回溯到被抹去之前的狀態。彌羅厄閣下,這需要您的迴天魔棺。”

  王閒沉默片刻,右手虛握。

  迴天魔棺的棺蓋翻開,暗金時序漩渦開始旋轉。

  “詔書給我。”

  帝蠱魂首將絕名卷遞來。

  王閒左手接過詔書,將其放入迴天魔棺中,以迴天魔棺中的時序之力進行咦鳌�

  片刻後,詔書驟然飛出。

  上面的空白頁開始出現變化:先是邊緣泛黃,然後頁面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灰霧,灰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字的輪廓。

  那不是任何一種文字。

  那是代表著權位的本源印記。

  詔書上的名字不是語言寫成的,而是歿諭用權位之力宣告的法則記錄。

  被抹去的名字只有在時序回溯中才能短暫恢復,但不是恢復文字,而是恢復那道權位本身。

  帝蠱魂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他感受到了詔書上權位波動的變化。

  王閒平穩地操控著時序漩渦。

  那層灰霧越來越濃,權位印記越來越清晰。

  當印記恢復到可以辨識的程度時,整個斷名峽突然震動起來。

  裂縫兩側的法則壁障開始碎裂。

  灰色的風從裂縫中噴湧而出,風中那個被反覆吟誦的名字越來越響。

  這一次,王閒聽清了那個名字。

  歿諭。

  詔書從王閒手中飛出,自動展開到最大,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出現了兩道豎線,終焉權位的印記完全歸位。

  斷名峽開裂。

  一道身影從裂縫深處緩緩升起。

  歿諭主宰的身形比戰冥更高大,周身徽衷谝粚踊野咨撵F氣之中。

  霧氣不是魂質,而是終焉權位在漫長時間中被封印壓制後形成的實質化殘餘。

  他的面容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那是一種沒有瞳孔的銀灰色,像是兩枚被磨平了字跡的硬幣。

  他破封后的第一個動作,是伸手接住了懸浮在空中的詔書。

  詔書在他手中自動翻到最後一頁。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名字,那個被古神抹去、又被時序之力恢復的終焉印記。

  然後抬起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越過帝蠱魂首,越過戰冥主宰,最終落在手持迴天魔棺的王閒身上。

  “時序。”

  歿諭的聲音低沉,莊重,每一個字都帶著宣告的儀式感。

  王閒看向他。

  歿諭主宰。

  「歿」,終也,不可逆轉的消逝。

  「諭」,上告下曰諭,宣告與曉示。

  歿諭,即是死亡的宣告。

  宣告既出,即為終局。

  他所執掌的權位,同樣是是死亡大權位,終焉權位。

  王閒所知曉的,這位主宰和那位終敕主宰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