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44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他的身影開始消散,從下往上融化成灰白的霧氣。

  ‘但沒想到,還有魅族參合其中…’

  ‘只可惜…豈是那麼簡單的?’

  心音落盡,邦隆的最後一縷魂體消散在劍域的空氣中。圍繞在他周圍的魂卒殘部也在同一瞬間以某種空間轉移手段撤離,留下核心區滿地碎裂的魂質殘渣。

  顧小七站在劍器旁邊,手裡抓著王閒的衣襟。

  她的另一隻手握住了劍柄。

  惑神力在她眸中中流轉,她低頭看了一眼此時眼神,那張絕美的面孔上飛快地掠過了一絲極細微的愧疚,然後被她強行壓下。

  “王老師,對不起…”她低聲一嘆,“這把劍器我不能給你…”

  說罷,她掙扎了幾息,最終鬆開了抓著王閒的那隻手。

  隨後,她用力一拉,劍器從地面中拔出。

  暗金色的劍光再次沖天而起。

  空間扭曲。

  顧小七德身影在十位武神和數十萬武者的注視下,消失在了暗金劍光的盡頭。

  核心區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著惑神力隨著顧小七的離去開始消退,武神們那被影響的幾分意識轉瞬清醒。

  卻都有些沉默,顯然都未料到竟然會在此刻發生如此大的變故!

  薛武神望向顧小七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那個學生……”

  袁罡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收拾這裡的殘局。”

  人群中,陸璃站在原地,紫發在風中凌亂,她先是來到了王閒面前,見著後者暫時無礙後稍微鬆了口氣。

  王閒目光微轉間,似清醒了,只是望著那劍器劃破的空間裂隙防線,沉默不語。

  ‘有意思,這個小丫頭似乎沒有遵照那位凰主的命令,把老大你一起帶走呢。’天星古獒叫喚了幾聲,‘看來是對你有點師生情誼在的…’

  ‘不過老大,那些傢伙,好像是虛魂族啊,沒想到異族竟然是它們…’

  ‘總感覺那個小丫頭,未必能這麼輕鬆…剛才的虛魂族強者中,小弟我感覺正主似乎沒有現身呢…’

  老派霸主異獸還是經驗豐富。

  剛才確實沒有虛魂族的正主,也就是魂首級別的強者現身。

  換而言之,魚兒沒有咬鉤。

  池九幽,還是沒這麼簡單的…

  ‘老大,要不要我出手?那把天級神物,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啊。’天星古獒提了一個建議。

  王閒搖搖頭:

  ‘正主都沒出現,你急什麼。’

  可惜啊,這丫頭沒把自己一同帶走,不然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見見那位凰主是個什麼角色?

  ——

  而在劍域的另一端,邦隆魂體消散後留下的那些灰白霧氣中。一枚肉眼完全不可見的魂印正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劍域的空氣裡。

  魂印表面的紋路不屬於任何虛魂族魂卒。

  它正在緩慢地律動。

  像是在向某個極遠處的存在,傳送著一組精確的空間座標。

  座標的目標不是劍域。

  是顧小七消失時,魅族真身在空間中留下的那個短暫而明亮的裂隙…

第926章 攔截

  顧小七攥緊劍柄,銀白色長髮在身後拖出一道流光。

  劍域穹頂的金色光海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空間裂隙邊緣特有的灰藍,那是劍域與世界之間的薄膜,看似輕薄,卻能撕碎任何未經許可通過的肉身。

  穿過這裡,就出了劍域。

  她咬緊牙關,魅族神力在十條無限脈絡中奔騰,灌入指尖,催動古器。

  劍尖在灰藍薄膜上劃開一道狹長裂口,外界的海風灌入,帶著特有的鹹腥讓她精神一震。

  再一步,就能出去…

  就在這一剎那。

  空間猛然扭曲。

  一種陰冷到骨髓的魂力使得裂口內部重新縫合。

  那縫合的速度比顧小七眨眼還快,灰藍薄膜在千分之一息內凝聚成一堵半透明的灰白色魂牆。

  魂牆表面浮現出一張張蠕動的人臉,每一張臉都保持著活著時的表情,恐懼、哀嚎、絕望、茫然。

  人臉們的嘴唇無聲翕動,像是在朝著某個共同的方向祈求。

  顧小七硬生生停住腳步。

  劍器橫於身前,暗金劍光照亮了她那張絕美的面孔,也將魂牆上那些蠕動的人臉照得纖毫畢現。

  “魅族的小丫頭。”一個聲音從魂牆中滲了出來。

  那聲音不屬於任何人類能發出的頻率。

  它不通過空氣振動傳遞,而是直接灌入靈魂深處,繞過了耳膜的物理機制,在意識底層形成一組準確無誤的語言。

  “身手還挺利索。”

  魂牆中央,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高挑的人形存在。

  祂的身形在三米上下,四肢修長,比例近似人類但不完全,肩胛骨向後隆起,脊椎上每一節骨刺都刺破魂體表皮,在灰白色的魂質中露出慘白色的骨質輪廓。

  祂穿著某種類似於祭祀長袍的魂質織物,織物表面流淌著不斷變化的標識,恍若某些古老文明用來記錄祭祀細節的壁畫,每一幅都在描述同一個主題:

  靈魂在某個至暗深淵中被切割與重組。

  祂的臉是半透明的。

  透過臉皮能看到顱腔內一團幽綠色的魂核正以某種緩慢的節奏脈動。

  脈動的頻率與祂身周的靈魂侵蝕力場同步,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沉重。

  顧小七握劍的手收緊了一分,看著那道身影低聲道:

  “虛魂族魂首!”

  這應該就是凰主所說的虛魂族魂首了。

  從那股氣息來看,對方執掌的權柄,似乎是…絕望?

  “既然知曉本座……”絕望魂首的目光從顧小七身上掠過,落在她手中的暗金色長劍上,“那就把古器放下。人類的東西,魅族拿著不燙手麼?”

  顧小七沒有回答。

  凰主給的情報說劍域內可能有虛魂族潛伏,有可能會是魂首。

  目前來看,一切皆在凰主所料。

  她面上的表情沒有變。

  因為口袋裡的暗青鱗片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發燙。

  燙到幾乎灼穿校服布料,燙到她的腿側皮膚開始泛紅。

  下一秒。

  劍器震了一下。

  不是顧小七在催動它。

  是它在自行甦醒。

  暗金色劍身上的古老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亮起。

  紋路中那些不屬於藍星任何文明的銘文開始逐字逐字地發光,每一個字亮起的順序都精確無比,像是在按照某種早已刻入劍脊深層的指令自行咿D。

  然後,一道白光從劍器中湧出。

  白光凝而不散,在顧小七身前緩緩成形。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白衣劍裝。

  劍裝的形制不屬於藍星任何時代的武服,肩甲呈劍鋒般的菱形,腰封上嵌著七枚排列整齊的菱形玉片,每一枚玉片都刻著不同的劍訣,是劍意凝形到了極致的標識。

  白衣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銘文,銘文的結構不是單純地刻在布料表面,而是與劍裝的每一根纖維融為一體。

  每一道銘文都是一道完整的劍道法則,法則之間彼此纏繞,形成了一套完整而自洽的玄奧體系。

  她閉著眼睛。

  五官的每一道輪廓都遠超人類認知範圍的極限,卻不似魅族那般以魅力壓人,她的面容上沒有任何魅惑的痕跡,只有一種絕對的尊威與冰冷。

  那是一個將劍道走到了某個至高點的存在,在徹底封存自己之前,把最後一絲威壓凝固在了面龐上。

  給顧小七的感覺就是看著像人。

  實則根本不是人。

  她懸浮在顧小七身前,赤足離地三寸,白衣劍裝在劍域的微風中紋絲不動。

  雖閉著眼,不省人事,像是剛從幾萬年的沉眠中被驚擾了一層最湹膲艟场�

  但顧小七感受到了。

  手持凜冬之心的伊萬諾夫、駕馭四元靈樞的雷赫帝斯、執掌七德裁決庭的伽藍等等。

  那十位武神沒有一個,如眼前這個沉睡女子來得可怕。

  絕望魂首的笑容凝固了。

  那張半透明的面孔上,魂質第一次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劇烈波動。顱腔內的幽綠魂核猛地加速脈動,魂核深處的幽光在收縮,那是警覺本能被喚醒了。

  然後他笑了。

  笑容不是對敵人的輕蔑,而是一種意料之外的滿意。

  “天玄,”他說,“你總算是醒了。”

  “母神那邊喚你許久了。”絕望魂首的聲音裡多了一層奇異的柔和,那是虛魂族這種以靈魂侵蝕為本能的種族唯一能擠出的接近於‘念舊’的情感,“當年天蟄劍祖將你改造,母神始終未忘你。萬年以來,祂在虛界的魂龕中為你保留著最後一盞魂燈。燈未滅,祂便不信你已消亡。”

  他伸出一隻灰白色的魂臂,指尖朝上,攤開手掌。

  “既然這次醒了,便與我一同返回虛界吧。母神——”

  話未說完。

  白衣女子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恨意,沒有對虛魂族母神的敬畏,沒有對眼前這位絕望魂首的殺意。

  只有純粹的判斷。

  判斷出眼前的魂體,需要被斬滅。

  白光撕裂了劍域。

  她甚至沒有拔劍。

  只是豎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指成劍,向前輕輕一劃。

  一道白色劍意橫貫虛空。

  劍意的軌跡簡單到像是孩童在沙地上畫出的第一條線,但整條軌跡上方的空間被切開了。

  絕望魂首的魂體被豎著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