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咚咚咚！
辦公室門再次傳來敲門聲。
蔻依終於從心猿意馬中回過神來，隨後一股怒火升騰。
嗤啦一聲拉開辦公室門，“不是寫了請勿打擾嗎？還有沒有點……”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瞪大眼睛，如同石化般站在門口的王啓明，罵人的聲音不由得小了些，直至聽不見。
“你們……”
王啓明看了看臉色緋紅的蔻依，又看向正在辦公室裏狂炫士力架的陳輝。
“院長，我還是得說，雖然您是院長，但有些細節還是得注意一點。”
短暫的糾結後，蔻依還是直言不諱。
王啓明也有些不好意思，頗有種撞破了別人好事的尷尬，“我也是真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行，就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斷一個數學家的靈感。”
蔻依繃着臉，滿臉嚴肅的說道，“要是打斷了老師思路，想要攻克楊米爾斯方程就要再等幾十年了。”
“什麼，攻克楊米爾斯方程？”
王啓明瞬間抓住了關鍵詞，他眼神銳利的看向了陳輝身後書桌上的草稿紙，隨即滿臉狂喜，“你證明質量間隙問題了？”
他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誤會了。
“嗯。”
陳輝點頭，辦公室的門是向內推的，他自然也看到了貼在門上的【閉關中，請勿打擾】，對蔻依的細心他很是讚賞，也很贊同蔻依的說法，如果當時靈感被打斷，那無疑是非常難受的事情。
“我覺得蔻依說得對……”
還不等陳輝說完，王啓明就衝進了辦公室，衝向那一疊草稿紙。
盯着看了好一會兒，王啓明有些無奈的回頭看向陳輝，“你確定嗎？”
沒辦法，他根本看不懂。
“應該不會有問題！”
陳輝對自己的證明還是很自信的。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給我驚喜啊！”
王啓明看着陳輝稚嫩的面龐，嘖嘖稱奇。
如果說證明楊米爾斯存在性問題，陳輝只是可能拿到菲爾茲獎，那麼現在，完成楊米爾斯方程全部證明的陳輝，已經板上釘釘可以拿到菲爾茲獎了。
十八歲的菲爾茲獎得主，這將刷新菲爾茲獎最年輕得主記錄，當前最年輕的菲爾茲獎得主是讓·皮埃爾·塞爾，獲獎時是27歲，陳輝將這個記錄足足向前推了9年！
可以預見這個記錄或許永遠也不會被打破。
失神了好一會兒，王啓明纔想起來自己過來是做什麼的，“年會彙報內容該提交了，今天是最後一天！”
如果不是爲了這事，他也不會貿然敲陳輝的門。
陳輝也纔想起來這回事，原本他已經準備好了彙報內容，但現在，他倒是有些猶豫，到底應該在華夏數學學會年會上彙報哪一個成果呢？
第210章 陳省身數學獎
阿塔斯超算中心，
汪雲瞳坐在總控室無所事事的盯着屏幕上繁複的監控圖像。
他來這裏已經快一個月了，每天並沒有什麼太重要的事情，超算的維護有專門的工程師，根本不需要他指手畫腳，他也沒那個權力。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陳輝找他時，替陳輝答疑解惑，他答不了的，就找人來解答。
堂堂董事長祕書，搖身一變，成了售後了。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一個月以來，陳輝根本就沒有找過他。
若是對其他人來說，帶薪休假無疑是神仙般的生活，但對於他這種有理想有抱負的人來說，這裏無疑是地獄。
嗚嗚……
手機震動。
汪雲瞳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猶豫片刻後還是接通了電話，
“恭喜啊，雲瞳兄。”
電話裏傳來爽朗的笑聲。
“何喜之有？”
汪雲瞳有氣無力的回到，打電話這位正是頂替他的，任老現在的祕書韓暮雨。
“雲瞳兄果然沉得住氣，怪不得任老會一直誇你，做出這麼大的成果，竟然還這麼謙虛。”
“大……”
汪雲瞳下意識的要問什麼大成果，他天天在這兒混時間，能有什麼大成果？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既然他沒有什麼成果，那麼做出成果的，必然是陳輝了！
那傢伙這麼快就出成果了？
他是知道陳輝的研究內容的，自然明白，如果陳輝真的做出了成果，對有爲集團會產生多大的利好。
汪雲瞳暗暗心驚，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以前小看了那個年輕人，同時對任老也越發敬畏起來，任老眼光之毒辣，的確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他來這裏是配合陳輝做研究的，雖然事實上他是什麼都沒做，但既然陳輝出了成果，他自然也有功勞。
心思電轉，這一切念頭不過瞬間就在汪雲瞳腦海中閃過，話到嘴邊已然變成，“大什麼，我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拿不準他與陳輝關係到底如何，不過對方也沒有糾結這件事，“快回來吧，任老讓你回來。”
“我們的時代來了！”
“好。”
汪雲瞳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
掛斷電話，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無聲大笑起來。
他原本以爲自己接下來的半輩子都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月時間，就再次反覆，他是因爲陳輝被髮配到這裏，也因爲陳輝起復。
世事無常，當真奇妙。
只是短暫的興奮後，汪雲瞳就收起了笑容，神色如常的邁步走出辦公室。
一個月的下放，已經讓他變得沉穩了太多。
另一邊，同樣掛斷了電話的韓暮雨轉頭興奮的對任我行說道，“不愧是任老，這筆投資太牛了，真想看看當時那些反對您的董事們現在是什麼表情。”
“好了，準備開會吧。”
任我行擺了擺手，邁步往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以他的城府，自然不會像這位祕書一樣將自己的情緒全都掛在臉上。
他心中的驚訝其實並不比其他人少半點，他的確認定陳輝能夠做出成果來，否則當時也不可能頂着董事會那麼大的壓力，做出將阿塔斯900幾乎白送給陳輝的決定。
但他也完全沒想到陳輝能這麼快做出成果，從他去見陳輝，前前後後也就不到一個月而已！
他原本以爲，至少也得三五年也能有成果呢。
他都做好了抗壓三五年的準備了，誰知道，驚喜來得這麼突然。
“任老，薑還是老的辣啊！”
“對不起任老，我當時不該質疑您的決定。”
“待會兒我自罰三杯。”
“任老，來來來，您上座！”
走進會議室，房間裏早已坐滿了人，大家都是滿臉喜色，搞得像是要過年了一樣。
任我行擺擺手，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
這是有爲集團臨時召開的董事會。
有爲集團的董事會架構比較複雜，任我行雖然作爲實際掌舵人，但只是普通董事，當然，他擁有一票否決權。
董事會中還有董事長，輪值董事長，當然，目前的輪值董事長叫孟晚舟……
不過這都不重要，氧化鎵半導體材料的發現對有爲集團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有爲集團的主營業務是ICT基礎設施業務、終端業務（包括手機、平板）、雲計算與數字能源業務、智能汽車解決方案……
這些業務無論哪一個都是新型半導體的直接受益者。
所以今天這場會議的內容也很簡單，如何進行氧化鎵的工業化。
……
5月10日，浙江嘉興，
陳輝在昨天就已經抵達嘉興萬豪酒店，這次華夏數學學會年會分爲主會場和分會場，主會場在嘉興大學，分會場則是有好幾個，陳輝入住的嘉興萬豪酒店就是分會場之一。
作爲受邀做報告的數學家，陳輝自然是提前過來了，不止是陳輝，袁新毅王啓明也與他一同過來的，就連一直埋頭在實驗室研究新型材料的鄂維南院士也都來了，江城大學數學系不少老師都來了。
華夏數學學會年會在國際上或許影響力不大，但在華夏，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七點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嘉興大學，去參加這次年會的開幕式。
“這次可真熱鬧！”
“聽說邱老都來了。”
“不用聽說，我昨天都看到了，就跟我住一個酒店。”
“邱老可是有些年頭沒參加年會了，這次怎麼突然來了？”
其中一人向四周打量一番，這才放低聲音說道，“聽說邱老跟席老的關係可不好。”
“這還用你聽說，這不是人盡皆知的嗎？”
他的同伴翻了個白眼，“你看看自從席老當了主席之後，邱老來參加過一次年會嗎？”
“那他這次怎麼來了？”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爲他那個寶貝徒曾孫了。”
“也是邪門，他們這一支在國內也算是獨一份的了，邱老自己不用說，菲爾茲獎沃爾夫獎在手，他的老師陳省身，也是沃爾夫獎得主，學生是田陽，雖然沒拿到三大獎，卻也受邀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作一個小時報告會，是華夏第一個受邀作一個小時報告會的數學家。
徒孫是袁新毅，現在拿菲爾茲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現在又冒出來個徒曾孫，眼看着就要攻克楊米爾斯方程，菲爾茲獎恐怕已然遙遙在望了，這樣的師門，不要說在華夏，就是世界範圍內，都是不多見的。”
“數學家都是有師承的，你看看哥廷根學派，看看現在的普林斯頓……”
一羣人唏噓感嘆，只恨自己爲什麼沒有個好老師。
行走在嘉興大學校園中，到處都是來參會的學者教授，三五個好友聚在一起，學者們也是人，與普通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開始討論起八卦來。
陳輝並沒有關注這些人的八卦，跟隨老師去到嘉興大學的大會堂，這是此次華夏數學學會年會的主會場，也是開幕式進行的地方。
華夏數學會第十四屆理事會理事、監事會成員、特邀嘉賓、中國科學院院士、各高校與科研單位專家學者、編輯出版單位代表等，大會堂中竟然足足有一千多人。
陳輝走進大會堂時，腦袋嗡的一下，喧鬧灌入腦海，讓人都有些眩暈感。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他們在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名牌，因爲是受邀嘉賓，陳輝和袁新毅的位置都在第一排，鄂維南院士則是在第三排，至於其他教授，哪怕是王啓明，也都只能坐到後面去了。
“陳教授，我最近在質量間隙問題上有些靈感，待會兒我們可以找個地方交流交流。”
剛坐下，身後就有一箇中年拍了拍陳輝肩膀，和善的笑着說道。
“好啊。”
陳輝點頭答應。
他不認識這個中年，除了第一排外，後面並不是每個座位都有銘牌，但對方既然能坐到這個位置，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
雖然他已經完成了質量間隙的證明，也已經在arxiv上預發佈，並向數學年刊投稿，但多聽聽同行們的思路也是有好處的。
“陳教授，恭喜啊！”
“陳教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陳輝坐下後，不斷有人來向他祝賀道喜，如今他在華夏數學界，也算是有些名氣了。
“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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