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時間已經來到十二點過八分，整個報告廳卻沒有人想要離去。
中科院數學研究所的吳教授率先起身：“陳……同學，”
他起身後才忽然想起，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陳輝，不過這並不是重點，“您如何證明分形網格的Hausdorff維數不會破壞時空的微分結構？”
陳輝微微一笑，調出分形幾何的收斂性證明：“我們引入了動態衰減因子λ，確保在連續極限下，分形測度與勒貝格測度等價。”
公式滾過屏幕，臺下的大佬們也都微微點頭。
“辮羣在SU(3)規範羣中的表示是否存在不可約性障礙？”
一位來自麻省理工的教授起身追問到。
“或許這是我們下一步的工作，但今天，SU(2)的成功已足夠照亮道路。”
提問此起彼伏，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依舊還有人不斷站起來，這時，楊振寧笑着起身，在一位年輕女子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報告廳。
倒不是對大家的提問不耐煩，單純是以他的年紀，在會場中坐兩個多小時，已經讓他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了。
隨着楊振寧的離去，報告會的狂熱氛圍終於慢慢靜下來。
陳輝也再次按動按鈕，展示了一張未完成的幻燈片——分形網格與弦論卡拉比-丘流形的交纏動畫。
“這不是終點，而是一扇門。”他關閉激光筆，逆光中輪廓如剪影，“或許有一天，我們會用同樣的語言，寫下引力與量子場的統一方程。”
大統一理論本就是他一開始的目標，證明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不過是第一步，質量間隙的證明是第二步。
若是真能完成物理力的統一，或許，人類真的能夠觸及到之前完全想象不到的領域。
統一理論可能揭示時空是某種基本力的表現形式，讓時空成爲可操控的“實體”，比如通過操控規範場或量子引力效應，人類或許能彎曲時空，完成“曲速引擎”，實現亞光速旅行或製造穩定蟲洞。
不過這都是很遠之後的事情了。
並且陳輝在解決質量間隙之後，他或許會花費一些時間去研究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湍流的世界同樣迷人，更重要的是，他永遠忘不了等離子體在真空室中旋轉的浪漫。
全場起立鼓掌，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陳輝低頭整理講稿，心中規劃着未來的道路，無人看見他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
咔擦……咔擦……
閃光燈此起彼伏，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試圖記錄下這一歷史性時刻。
只有黑圓鄉村報的張凱萌正低頭奮筆疾書，“這場報告會，既是數學的凱旋，也是代際的接力——未竟的問題在掌聲中悄然生長，等待下一雙編織時空的手！”
當其他記者們還在思考如何利用今天的素材，寫出一片勁爆的報道時，他已經完成了撰稿！
邢繼廣曹波等人坐在報告廳後方，一如幾個月前他們聽埃德里安教授報告時一樣，不止是他們，不少燕北大學和清華大學的教授都坐在了原來的位置。
安成章的恩師，唐老教授、曾經給陳輝打零分的石宇恆教授……還有那個跟曹波鬥過嘴的，普林斯頓弗裏德曼教授學生的清華教授……
聽完報告後，他們久久沒有離去，大家看向曹波，忽然想起幾個月前曹波在這個報告廳中說過的話。
“我希望有一天，我們華夏優秀的數學人才不用再去普林斯頓，而是西方的數學天才們渴望來燕北！”
雖然想要實現這個目標，依舊有些虛無縹緲，但看看前排那些數學大佬，德利涅、懷爾斯……
這些人平時可不會想要來華夏，可今天，這些大數學家們都不約而同的匯聚在此，誰能說以後西方的數學天纔不會因爲某些原因，渴望前來燕北呢？
這盛世，或許當真如曹波所願。
或許，真的像曹波所說，從哪個小傢伙開始，華夏數學在國際學術界的地位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194章 兩個選擇，普林斯頓OR陳教授
【你的數學等級由4級3%提升到4%】
【你的物理等級由3級94%提升到95%】
報告會結束，陳輝眼前不斷跳起彈幕，一場報告會，將所學所思完整的展現出來，就像是將他這些天準備報告會的努力兌現，熟練度自然蹭蹭上漲。
陳輝滿意的邁步往報告廳外走去，努力就會有收穫，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剛走出報告廳的陳輝就被一羣人圍住，
圍上來的有記者、也有對楊米爾斯方程感興趣的學者、當然，更多的還是已經成爲陳輝迷弟的學生們。
“陳神，請問你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是質量間隙問題嗎？”
“陳神，我對楊米爾斯方程也頗有研究，不如我們合作研究質量間隙問題吧！”
“陳神看這邊。”
“陳神你好，我是圍脖郀I部的景新，之前我聯繫過您……”
在歐洲數學大會時陳輝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場面，但依舊有些頭皮發麻，好在燕北大學早就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請來了數十個保安維護秩序。
在保安的幫助下，陳輝纔算脫身。
在師爺田陽的辦公室中喫了一頓豐盛的金陵菜後，陳輝準備回酒店休息一下，今天上午的報告會，尤其是最後的提問環節，讓他耗費了不少心神。
然而，還不等他走出田陽辦公室，雲偉就走了進來。
“邱老想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認識。”
雲偉雖然是對陳輝說話，目光卻在看着田陽。
“看我做什麼？”
田陽揮了揮手，“去吧。”
雖然與老師有不小的齟齬，但他也明白，在國際數學界，邱成梧的影響力不是他能比的，有些事情，他還真做不到，現在邱成梧要助陳輝，他自然沒有攔着的道理。
陳輝跟着雲偉一路去到清華大學，來到邱成梧數學中心，來到邱成梧辦公室。
辦公室中已經坐了幾人，邱成梧正在陪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討論華夏的茶文化。
這幾人陳輝雖然沒接觸過，卻也都認識，那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是前幾天他纔跟邱老提起過的丹尼斯，還有新科菲獎得主阿萊西奧，以及普林斯頓的德利涅。
見到陳輝進來，幾人也都笑盈盈的看過來。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丹尼斯率先出口說道。
邱成梧也笑着說道，“想必不用給你們互相介紹了吧。”
“不過丹尼斯的另一個身份，你或許不知道。”
“他是克雷研究院的顧問。”
邱成梧提點一句，也是點到即止。
“哈哈哈，沒錯，我這次過來的確是帶着任務的。”
丹尼斯也不遮遮掩掩，“輝的證明無可挑剔，但質量間隙的問題尚未解決。”
“想必你暫時也不缺這一百萬美元，不妨先放在克雷研究院，等過些日子再發給你，想必你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但願吧。”
正如丹尼斯所說，陳輝現在對那一百萬美元的獎金並沒有那麼迫切的渴求，並且克雷研究所對楊米爾斯方程問題的描述也的確是，要求從數學上嚴格證明量子楊-米爾斯場論中解的存在性，並解釋基本粒子質量起源。
他並沒有完成全部證明，暫時得不到獎金也是理所應當的。
“好了，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邱成梧起身，看向雲偉推進來的那塊白板，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丹尼斯身上。
丹尼斯放下茶杯，接過從雲偉手中遞來的馬克筆，唰唰唰的在白板上快速寫下一個個式子。
今天本來就是一場閉門研討會，是丹尼斯與幾位數學界大佬探討自己在NS方程上的發現和困惑，陳輝作爲證明了楊米爾斯方程存在性問題的偏微分方程高手，理所當然的作爲嘉賓前來。
但只有陳輝知道，邱老在其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因爲就在幾天前，他纔跟邱老討論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
這時丹尼斯終於寫完式子，回頭看向腥耍拔覀兌急凰俣葓龅膬^連續欺騙了四十年！”
丹尼斯的意大利腔調發音像歌劇詠歎，“真正的流體密碼藏在渦度場的閉鏈同調中！”
陳輝看向白板，上面的渦度傳輸方程被拆解成三層上同調環：第一層是光滑流形的德拉姆復形，第二層湧現出非交換幾何的扭曲聯絡，最外層突然斷裂成離散的ech復形碎片。
“通過構造以渦管爲纖維的萬有覆疊空間，”
吸引到所有目光，丹尼斯滿意的回身再次在黑板上寫下NS方程的黏性項，公式×ω的右側出現詭異的同調羣分裂，“我們成功避免了傳統速度場中的Leray-Hopf奇點，但是當渦度場的Whitney拓撲和物理重正化羣流發生耦合時……”
“目前最大的障礙在這裏。”
丹尼斯語氣變得低沉，“我的上同調環在湍流級聯過程中產生了量子化縫隙——就像克萊因瓶突然長出黎曼面的枝杈。”
講述到這裏戛然而止。
顯然，丹尼斯在NS方程上的確做出了一些突破，但這個突破並不足以讓他看到這個千禧年難題的真相。
丹尼斯回到茶几旁，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看着黑板上的公式陷入了沉思，習慣性的用鋼製咖啡勺抵住杯壁快速劃圈，淡黃色的液體在離心力作用下形成精確的拋物面。
或許是習慣了喝咖啡，即便是喝茶，丹尼斯在思考時也習慣性的進行這樣的動作。
“你的閉鏈是否兼容裏奇流的單調性？”
德利涅皺眉，提出自己的疑問。
“那是幾何分析學派的裹腳布！”
丹尼斯如同一位暴君，自信不容置疑，“我的渦度閉鏈自成拓撲宇宙”
“直到上週三凌晨四點，”他的聲音突然沙啞，“我發現當渦管發生四維手性扭轉時……”
丹尼斯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馬克筆，繼續在白板上推演，公式∮ω·dl的積分突然躍遷到非豪斯多夫空間。
一陣激烈的討論後，辦公室中再次陷入沉寂，
丹尼斯也再次攪動手中茶杯，笑着說道，“看這環量守恆。”
說着他突然將勺子抽離，旋轉的咖啡中心瞬間凹陷成真空渦核，“就像三維流形裏的閉鏈同調羣。”
他的手指在杯口虛畫出一個霍普夫纖維化結構，意大利口音裹挾着奶油香氣撲面而來。
顯然，平時他也沒少玩這樣的遊戲。
陳輝看着旋轉的茶液，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隨手拿起旁邊辦公桌上的A4紙，手指翻飛間折出帶有梅比烏斯扭轉的十二面體：“如果把這個嵌入到非緊緻流形……”
他將紙模型懸在茶杯上方，旋轉液麪的科里奧利力立刻在紙面投下斑駁的拓撲斑圖。
丹尼斯湛藍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充滿笑意的眼神頓時變得認真起來。
思慮間他同樣從旁邊書桌上抽出一疊A4紙，拿起桌上的筆刷刷畫出辮羣生成元，“你構造的Chern類能不能捕捉渦度場的第二類間斷？”
“需要引入帶撓率的聯絡形式。”陳輝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d+ω+τ，“就像處理凱勒流形的全純向量叢……”
邱成梧露出開心的笑容，原本他只是想給這兩位研究NS方程的學界高手創造一個交流的機會，沒想到，兩人只是一見面，就碰撞出了火花！
阿萊西奧與德利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歎。
看着白板前正激烈討論的兩人，他們默契的沒有打斷討論的雙方。
雲偉盯着白板，卻沒有聽兩人討論的內容，而是微微出神。
邱老讓他去邀請陳輝時，他還覺得陳輝對楊米爾斯方程有深入研究，但在NS方程上，恐怕不會有太深入的瞭解。
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水蒸氣從杯口蒸騰而起，由濃郁逐漸變得淡薄，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白板前的討論也終於接近尾聲。
“我們合作吧！”
“你負責構造復幾何框架，我來建立拓撲量子化的對應！”
丹尼斯神采奕奕的看着這個年輕人，他很慶幸自己來燕北參加了這場研討會。
“合作愉快！”
陳輝笑着向這位年紀是自己五倍多的老人伸出右手。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他還要專注於質量間隙問題的證明，跟這位志同道合的數學大牛合作解決NS方程，無疑是很好的選擇。
若能完成這個壯舉，不止是可控核聚變，這對氣象預測、航空航天等領域都有巨大的意義。
並且，
【你的數學等級由4級6%提升到7%】
【你的物理等級由3級95%提升到96%】
只是一場討論，就讓他的數學和物理熟練度大幅提升，到了他如今的水平，靈感和知識往往是在碰撞中產生，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合作中，這樣的提升將會成爲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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