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學霸?我只是天生愛學習 第168章

作者:模拟空心菜

  “否則面試都過不了,那就白費了。”

  “先進來學習,學到東西了還可以換方向嘛,我當年就是這麼幹的!”

  高瘦男生大公無私的爲陳輝出謩澆摺�

  “好的,我會考慮的。”

  陳輝點頭,並沒有亮明身份。

  一路走一路聊,一路兩人很快來到了邱成梧數學中心,高瘦男生指了指一樓的一間教室,“面試就在那裏,你過去吧。”

  陳輝沒有走過去,而是再次問道,“請問邱老的辦公室在幾樓?”

  “你要找邱老?”

  高瘦男生戰術後仰,上下打量了陳輝一番,有些遲疑的說道,“邱老可不是什麼人都見的。”

  “我想去試試。”陳輝繼續說道。

  高瘦男生猶豫片刻,“行,我帶你去。”

  指路變成帶路,因爲他現在有些好奇這個少年的身份了。

  一路上到五樓,來到邱成梧辦公室外,辦公室門開着,邱成梧正坐在辦公桌後,顯然,陳輝的邭獠诲e。

  高瘦男生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擔心被邱老看到。

  在陳輝面前慈眉善目的邱老,在數學中心的學生們眼中,可是非常嚴厲的。

  陳輝敲了敲門。

  邱成梧抬起的額頭已經皺成川字,不怒自威,似乎下一刻就要呵斥出口。

  但看到陳輝後,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第192章 拜訪邱老,NS方程

  “你怎麼來了?”

  邱成梧滿臉笑容的起身迎上來。

  嗯?

  邱老認識他?

  躲去一旁的瘦高男生瞪大眼睛。

  “難道,他就是陳神——陳輝?!”

  這麼年輕,加上邱老的態度,這並不難猜測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

  他當然看過陳輝的照片,可屏幕上的人總是會失真,如果不是經常把這個人的照片拿到眼前晃悠,在現實中遇到,也很難分辨出來。

  尤其是眼前這個少年,比屏幕上的要年輕得多得多!

  想到自己剛纔的勸說,胡鴻飛臉色有些發紅。

  陳輝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男生的心理活動,笑着說道,“遇到一些數學上的問題,想來請教一下邱老,不知道邱老有沒有時間?”

  “說吧,什麼問題?”

  邱成梧開懷大笑,“時間有的是!”

  陳輝有學術問題沒去問田陽,而是來找他,這自然把他高興壞了。

  “這是?”

  這時,邱成梧纔看到躲在陳輝身後的高瘦男生,只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好半天沒想起對方名字。

  “胡鴻飛,數學中心的研究生,跟着雲偉老師做偏微分方程在凝聚態物理方面的應用研究。”

  瘦高男生身子挺得板正,激動的自我介紹到。

  “剛纔沒找到路,是這位同學帶我來的。”陳輝解釋了一句。

  “進來坐吧!”

  邱成梧招招手,自顧自的去到辦公桌對面的櫃子裏拿出一罐茶葉。

  胡鴻飛連連擺手,“我就不用了,我先走了。”

  “來都來了,坐會兒吧。”

  邱成梧笑着說道,如同慈祥的鄰居爺爺。

  這很難拒絕。

  胡鴻飛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說話的邱成梧。

  陳輝已經去到一旁,用電熱水壺燒了一壺水。

  邱成梧笑看着這一幕,邁步在辦公室沙發上坐下,這纔開口說道,“最近在研究楊米爾斯質量間隙問題?”

  楊米爾斯方程同樣是偏微分方程,他自認在偏微分方程上還是有些造詣的,所以陳輝來找他,想必是因爲楊米爾斯方程。

  但陳輝搖了搖頭,“邱老對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怎麼看?”

  邱成梧一怔,旋即笑了起來。

  他知道陳輝去廬州等離子體研究所的事情,但他還真沒想過陳輝竟然真的會對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感興趣,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近期丹尼斯·沙利文從拓撲學切入,提出用渦度替代速度場作爲流體本徵屬性,視流體爲彈性介質,他認爲渦度賦予結構,可能繞過傳統速度場分析中的奇點難題,您覺得這種視角轉換有突破潛力嗎?”

  陳輝開口,昨晚他已經做過深入的調查研究,研讀了好幾篇論文,在飛往京城的飛機上,他也再次研讀了好幾篇論文,如今對納維斯托克方程已經有了大概的瞭解。

  他現在也越來越明白判斷力的重要性,他能讓陳輝判斷一個方向能不能走通,對於其他數學家們來說,這叫數學直覺!

  以前他一直以爲洞察力是數學直覺,但洞察力是讓他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得更快更好,能夠更容易洞察現象背後本質的能力,判斷力,纔是讓他走上正確道路的能力!

  短時間內很難再次加點,但有時候,他也並不需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去解決問題。

  邱成梧笑而不語,規勸到,“數學家的精力是有限的,爲什麼不把時間精力放在已經有所頭緒的楊米爾斯方程上?”

  “可控核聚變的前景是迷人的,但這不是某一個科學家能夠改變的,楊米爾斯方程的突破,對學術界的貢獻同樣是巨大的,前景同樣是迷人的。”

  “質量間隙問題當然還是我目前的主攻方向,但偶爾閒暇時,思考一下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當做飯後小甜點,也未嘗不可。”

  陳輝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拓撲工具確實提供了新路徑,但挑戰巨大。”

  邱成梧也不再勸說,“Feng團隊已經用Galerkin逼近證明了p-納維-斯托克斯弱解的存在性,或許可以嘗試從局部到全局的推廣。”

  “數值計算呢?”

  陳輝繼續說道,“像Neustupa在時變域中構造弱解,或Longobardi通過線性化處理複雜流動。”

  邱成梧搖頭,“數值結果啓發理論,但本質不同。例如,超疏水表面的納維滑移邊界條件在實驗中有效,但無粘性極限的數學收斂性直到2012年才被Ancona團隊在Sobolev空間中嚴格證明。”

  陳輝陷入沉思。

  正好此時水已燒開。

  邱成梧沒有打擾陳輝,起身提起茶壺,沸水倒入茶壺之中,乾枯的茶葉慢慢舒展,如同春天伸展的嫩芽。

  胡鴻飛現在忽然有些後悔,他爲什麼要答應留在這兒。

  聽着兩位大佬討論學術問題,大佬們一開口討論的就是千禧年難題,讓他這個麻瓜根本插不上口,甚至都聽不懂。

  還什麼飯後小甜點,想必希爾伯特聽了都得豎起大拇指!

  他感覺自己像是個白癡,當真是如坐鍼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煎熬。

  陳輝同樣起身,拿起辦公室中白板底下的馬克筆,寫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動量守恆方程,ρ(tu+uu)=p+μ2u+f。

  邱成梧同樣盯着白板上的方程。

  一時間,辦公室中安靜下來,兩人陷入沉思,只有胡鴻飛他好想逃,卻逃不掉。

  “這個對流項就像暴烈的野馬。”

  忽然,邱成梧開口,“當年解決卡拉比猜想時,我用了整整七年才找到馴服裏奇曲率的方法。”

  他起身來到白板旁,枯瘦的手指劃過白板上交織的Γ符號,彷彿在撫摸絲綢之路上被風沙侵蝕的古老石刻。

  陳輝也說出了自己的思考結果,“或許我們不該執着於直接證明解的光滑性,而是像您處理凱勒-愛因斯坦度量那樣,在特定纖維叢上構造弱解?”

  “說下去。”

  邱成梧眼中閃過一絲思考的神色,拿起另一隻馬克筆,在黏性項旁邊疾書。

  邱成梧的公式給了陳輝某些啓發,他感覺自己大腦都變得活躍了許多,目露精光,“湍流的奇點可能對應着流形拓撲結構的突變。”

  “就像您用幾何手術處理流形退化,我們是否能用代數拓撲工具爲渦旋建立分類標準?”

  陳輝即興在白板上寫下一串公式。

  邱成梧思考一番後對陳輝的公式做了一些修改。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白板上的公式越來越多,眼看着就要鋪滿整張白板。

  茶几上的茶葉已經完全舒展,茶湯也從白色透明逐漸變黃。

  旁邊胡鴻飛雙眼也越來越迷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邱成梧手中的馬克筆停了下來,思考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當年佩雷爾曼告訴我,能量耗散就像秋葉飄落——現在輪到你們年輕人接住這些飄散的葉片了!”

  陳輝點頭。

  邱老並沒有給他答案,但這場討論,終究還是讓他有所得,至少,堅定了自己的某些想法,接下來,就是去驗證他們了。

  回到沙發上坐下,邱成梧口乾舌燥的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湯,早已涼了的茶湯倒是正好應景,消解了他不少燥火。

  只是白白浪費了他這罐沒有貼牌的茶葉。

  “如果證明了納維斯托克斯方程解的正則性和光滑性,是不是就能完全描述湍流?”

  見到大佬們討論結束,胡鴻飛終於能夠插上話了。

  邱成梧看了看胡鴻飛,又看了看陳輝,不自禁的嘆了口氣,“即便證明解的光滑存在,湍流的複雜動力可能使實際計算仍不可行,全三維數值模擬的計算資源需求遠超當前能力,更根本的是,方程是否真能涵蓋所有流體行爲?”

  “當然,從斯托克斯的經典推導到沙利文的拓撲革新,每一步都在拓展人類認知的邊界——或許答案本身不如探索過程帶來的數學工具革命更有價值!”

  邱成梧看向胡鴻飛,“所以即便無法描述湍流,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研究依舊是具有重大意義的!”

  “?”

  胡鴻飛腦袋上飛出個大大的問號,我就隨便問問,您看我幹什麼?

  您該不會認爲我能解決納維斯托克斯方程吧?

  隨後陳輝與邱成梧又閒聊了些學術之外的問題,順便品鑑了一番清華食堂的飯菜後,陳輝才離開清華園,往對面的燕北大學走去。

  “陳神,你已經解決楊米爾斯方程質量間隙問題了嗎?你要開始研究下一個千禧年難題了嗎?”

  與邱成梧分開後,胡鴻飛再次恢復活潑,激動的圍着陳輝問東問西。

  “沒有。”

  陳輝搖頭,“不用叫我陳神,叫我陳輝就行。”

  雖然在網絡上他也看到了網友們對自己的這個叫法,但現實中遇到,他還是感覺有些不適應。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胡鴻飛滿臉堅定的說道,看起來比陳輝自己都還要有信心。

  “謝謝。”陳輝微笑,他也是這麼認爲的。

  “陳神,可以合個影嗎?”

  胡鴻飛有些忐忑的問道,“讓我吸吸你的才氣,趕緊發一篇一區SCI吧!”

  “當然可以!”

  陳輝主動走進胡鴻飛的手機攝影框。

  ……

  “那位大數學家走了?”

  廬州等離子體研究所,徐國福衝進宋韞韜辦公室,滿臉遺憾的問到。

  “一大早就走了。”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