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學霸?我只是天生愛學習 第112章

作者:模拟空心菜

  陳輝覺得,這個錢可以花,但沒必要。

  進入杜克數學雜誌官網,查看了投稿要求,花費了一個多小時將論文修改成符合要求的格式後,發送到官方投稿郵箱。

  做完這些已經快兩點,陳輝叫醒了午睡的李澤翰,又在微信中叫上陳靈兒,三人騎着電瓶車,在其他同學目瞪口呆中吹着風,揚長而去。

  下午的集訓也終於是恢復了正常,徐志遠沒有再搞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而是開始做一些IMO題型訓練,以及相關知識的拓展。

  偶爾也會講一些數學家的趣聞,比如雙目失明的歐拉靠口述400多篇論文,甚至能在腦中構建三維幾何圖形,一次朋友來訪,他邊下棋邊心算7位數乘法,結果棋局輸了卻精準報出答案,函數符號f(x)、圓周率π也都是歐拉發明的。

  比如陳省身在伯克利分校與同事爭論“是否存在局部對稱但整體不對稱的曲面”,他直接拿出香檳打賭,“三天後見分曉!”結果他通過幾何內在結構分析,僅用三天便證明該曲面不存在,獲勝後他調侃:“數學的快樂在於四兩撥千斤!”

  比如費馬的此處空白太小寫不下……

  比如拒絕百萬美元獎金的佩雷爾曼……

  他一直覺得,培養一個天才對數學的興趣,要遠比做對題目重要,也一直踐行這種理念。

  除了徐志遠,這次集訓還有其他幾位教授講課,但毫無疑問,同學們最喜歡的老師還是徐志遠。

  陳輝這些天依舊沒有聽課,他一邊繼續深入研究朗蘭茲綱領和凝聚態數學,一邊整理丟番圖方程解法的論文。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一週後,他們進行了一輪考試,教室裏就只剩下了16人,直到這一刻,大家才意識到這次集訓同樣是一場殘酷的淘汰。

  人生之旅,亦復如是。

  又是一週後,最終只剩六人留下,他們將代表華夏前往法國參加今年的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

  毫無疑問,陳輝、李澤翰、鄧樂巖、王瀟四人斷崖式領先,剩下的兩人,讓陳輝意外的是,陳靈兒竟然也留了下來,還有一個陳輝不是很熟悉的,來自山城巴蜀中學的呂俊辰。

第139章 西方的月亮也沒有比較圓

  米國,杜克大學,

  “bullshit!”

  剛剛得知自己最新方法驗證失敗的布萊恩特打開郵箱,看到這篇杜克數學雜誌發來的審稿郵件,最近研究不是很順利的他發出一聲暴躁的怒吼。

  多貝西那婊子又想讓他當免費苦力!

  審稿這種事情本就沒有任何好處,完全是義務勞動。

  對於一些審稿人來說,從恆河沙中淘出一粒金子是令人興奮的事情,但他完全感受不到這種樂趣,他只在乎自己的研究,只會爲自己的成果感到興奮。

  但是沒辦法,身爲杜克大學的教授,他沒辦法拒絕杜克數學雜誌主編的邀請,再加上對方兼任數學院院長,一身榮譽也不是他能比的。

  這個稿看樣子是非審不可了。

  布萊恩特靈機一動,點擊鼠標,直接將郵件轉發給了自己的學生。

  實驗室中,奧利弗戴着耳機,鼠標操作着一杆大狙在煉獄小鎮掌控雷霆,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嘿,奧利弗,你的研究已經有突破性的成果了嗎?”

  一個金髮碧眼的青年走進實驗室,來到奧利弗背後,開口問道。

  砰!

  一槍了結了最後一個敵人的性命後,奧利弗摘下耳機,聳聳肩,“數學哪有這麼容易的,看緣分吧!”

  傑瑞搖頭,在奧利弗旁邊坐下,打開電腦開始看論文。

  他不比奧利弗,別看對方整天玩遊戲,但今年才23歲,還是研一的奧利弗已經發了兩篇一流數學期刊,最近第三篇論文也已經有不小突破,眼看着就要發第三篇核心期刊了。

  可他已經研二,卻還一篇核心期刊都沒發,只發了一篇SCI二區。

  比起其他同學,他或許還算不錯,但跟這種天才當同桌,當真是亞歷山大。

  天才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他能找誰說理去?

  雖然打開了電腦上的論文,但傑瑞是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等他從夢魘中回過神來,卻發現奧利弗正在看論文。

  這是改邪歸正了?

  “老師的任務!”

  “哎,好煩!”

  察覺到傑瑞的目光,奧利弗不滿的吐槽到。

  傑瑞掃了一眼,《朗蘭茲綱領在分數陳類微分幾何實現上的應用》,從題目也能看出來,這是凝聚態物理相關的論文,倒是跟他們研究方向一致。

  論文沒有作者名,顯然,這應該是投給期刊的稿子。

  通常來說,投稿給期刊,由期刊編輯們初步審查後,就會發送給至少兩位同行評審員,評審員會根據論文的原創性、方法論、結果和整體質量進行評估。

  而同行評審通常都是雙盲評審。

  也就是說,投稿者不知道審稿人是誰,審稿人也不知道投稿人是誰,這樣能在很大程度上保證公平。

  “奧利弗都能幫老師審稿了!”

  傑瑞不由更加消沉起來,論文就更加看不進去了。

  很快,他就發現旁邊的奧利弗坐正了身子,認真的看向電腦屏幕,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沒過多久,奧利弗拿出紙筆,開始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

  傑瑞有些好奇的看向奧利弗電腦屏幕,但因爲沒有前因後果,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懂這篇論文。

  太陽東昇西落,奧利弗徹底沉浸在了這篇論文之中。

  傑瑞在晚上六點時就意興闌珊的離開了實驗室,他離開時,奧利弗依舊在演算,但已經停筆了好一會兒,似乎正在認真的思考。

  斗轉星移,當太陽再一次升起,睡了一覺的傑瑞精神奮發的走進實驗室,卻看到奧利弗還坐在電腦旁,一頭金色短髮已經凌亂得如同路邊雜草,桌上草稿紙也是胡亂散落,還有幾張飄到了地上。

  啪!

  奧利弗寫完最後一個符號,扔下筆,癱坐在椅子上,雙眼呆滯的看向電腦屏幕。

  “完美!”

  “完美的證明!”

  奧利弗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傑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到了奧利弗那恐怖的黑眼圈,他好心的提醒到,“嘿,奧利弗,你該去休息,去好好睡一覺吧。”

  “睡覺?”

  “我怎麼睡得着覺?”

  奧利弗頹喪的低語一句。

  傑瑞驚疑不定的看向奧利弗的電腦,到底發生什麼了?那篇論文到底有什麼?

  他還從來沒見奧利弗這般神態。

  不過沒用太長時間,奧利弗深吸一口氣,神色明顯好轉起來,他起身拿起電腦,往老師辦公室走去。

  “嘿,布萊恩特,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奧利弗沒有敲門,端起布萊恩特的咖啡,騰出位置,把自己的筆記本放在了布萊恩特面前。

  “哦,我的天吶,奧利弗,你幹什麼了?”

  布萊恩特沒有看奧利弗遞過來的筆記本,而是看向奧利弗,“我一直警告你,不要去碰那些東西,數學家需要一顆清醒的頭腦,那些東西會毀了你的。”

  “我對那東西沒興趣,現在,你能先看看論文嗎!”

  奧利弗不耐煩的說道。

  布萊恩特確認奧利弗沒有異常後,這纔將目光投向奧利弗的筆記本。

  筆記本屏幕上播放的是一篇論文,顯然,正是他發給奧利弗審覈的那篇。

  《朗蘭茲綱領在分數陳類微分幾何實現上的應用》,再一次看到這個標題,結合奧利弗的狀態,布萊恩特意識到了些什麼,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划動鼠標滾輪,布萊恩特大致瀏覽了一遍論文後,將注意力放到了論證過程上,跟奧利弗一樣,他也拿出了紙筆,開始在草稿紙上演算起來。

  “不用算了,我驗證過了,他的證明過程完美無缺!”

  奧利弗開口說道,“該死的!再給我兩個月,我也能做出來!”

  “該死的CSGO,要是不玩遊戲,我早就做出來了!”

  奧利弗大聲的咒罵着這個世界,很明顯,這篇論文與他的研究撞車了,他眼看着就要出成果,結果被人捷足先登,這樣的事情,是任何一個學者都無法接受的。

  因爲這就意味着他之前一年多的時間和心血都白費了,一年多的時間,對於一個學者,尤其是一個年輕的學者,太寶貴了!

  布萊恩特停筆,他沒有繼續演算,他相信奧利弗的能力,並且奧利弗已經在這個方向研究了三年,發表了兩篇核心期刊,既然對方說這篇論文論證過程沒問題,那就不會有問題。

  看着面前這篇論文,布萊恩特眼珠一轉,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聽我說,奧利弗,你不用難過,雖然你們都是使用朗蘭茲框架來解決分數陳類的微分幾何實現,但你們的技術路線並不完全一樣,你現在做的事情是將層上同調羣與自守表示的係數空間關聯,利用模形式的週期積分定義非交換層上同調類,爲非阿貝爾拓撲序提供嚴格的層論基礎,解決傳統交換代數工具的限制。”

  “他使用的方法是將幾何朗蘭茲綱領中的D-模範疇對應拓撲序的準粒子激發譜,通過鏡面對稱性導出新型拓撲不變量,而你將分數量子霍爾系統的邊緣態共形場論(CFT)嵌入到AdS空間,利用朗蘭茲對應尋找其對偶弦論描述……”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布萊恩特?”

  奧利弗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向自己老師,“只要他這篇論文發表,我的那部分工作,哪怕是個本科生都能在這篇論文的基礎上完成推導,這還有什麼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

  布萊恩特意味深長的笑了,“如果,你的論文先發表呢?”

  “我還有幾個關鍵點沒有搞清楚,怎麼可能先發表?”

  布萊恩特搖頭,“你不是也說了嗎?有了這篇論文,只要一個本科生都能推導出你的課題,現在你有了,難道還做不出來嗎?”

  奧利弗再次頹喪起來,自己獨立完成,跟抄別人作業,獲得的成就感是完全不同的。

  但他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人家論文都已經投稿了,我再快,能有他快嗎?”

  “當然可以!”

  布萊恩特篤定的說道,“別忘了,我是這篇論文的學術編輯!”

  奧利弗恍然大悟,他明白了老師的意思。

  但他有些遲疑,“這……”

  不過是一篇核心期刊而已,他有自信,只要再給他一年時間,他還能再發,他覺得,或許沒有必要爲此做一些冒險的事情。

  “沒什麼好猶豫的,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自己也能獨立完成這個課題,不過是這個好叩膫砘飺屜攘艘徊蕉眩悴挥糜惺颤N負罪感,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布萊恩特正氣凜然的說道,“你才23,你還有無限的未來,你需要更多的學術聲望爲自己的未來鋪路,而這篇論文的作者,說不定是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傢伙,能夠成爲你這樣的數學天才的墊腳石,是他的榮幸!”

  “所以我要怎麼做?”奧利弗有些忐忑,但已經被老師說服。

  “你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趕緊把論文寫出來,然後投出去,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雖然論文是雙人雙盲審覈,但需要兩位學術編輯同時通過才能發表,只要他不通過,這篇論文也沒法發表,他只需要拖到足夠的時間就可以了。

  布萊恩特自信的說道,“以前讓你不要恃才傲物,多social,你總是不以爲意,以爲只要研究做得好就行了,現在知道人脈的重要性了吧?”

  他也想借着這件事敲打一下自己這位天才學生,“不管你投哪個核心期刊,我都能讓你的論文儘快發表!”

  “而這篇論文,就只能一直躺在我的郵箱裏,等到你論文發表之後,纔有翻身的可能,當然,那個時候,這篇論文真的發表了,或許反而對它的作者不是什麼好事。”

  布萊恩特戲謔的笑着說道。

  說完他看向奧利弗,意味深長的說道,“人脈,同樣是學術資源!”

  “我知道了,老師。”

  奧利弗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點頭說道。

  他並不是爲了這篇核心期刊低頭,而是直到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老師說的,或許是對的!

  “去吧,趕緊把你的論文寫出來!”

  “別再玩你那該死的遊戲了!”

  布萊恩特警告到,“你要是能多花些時間在課題上,也不至於被別人搶了先。”

  “我知道了,老師。”

  奧利弗已經完成了心理博弈,眼神再次變得堅定,抱起自己的電腦離開了辦公室。

  看着這位天才學生離去的背影,布萊恩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用華夏的俗語來說,福禍相依,這件禍事對他來說轉眼就變成了一件好事。

  奧利弗很有天賦,但也還沒到能無視一切的程度,他現在需要榮譽,需要成果,這篇論文就是一個很好的成果,身爲同領域研究者,他能明白這篇論文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