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43章

作者:跳水蛙蛙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儘管開口,瑪麗亞,我可以去給詹姆斯·默多克打一個電話。”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閱讀。

  瑪麗亞·巴蒂羅姆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對面一眼,只見男人的臉依舊藏在報紙之後。

  她淡淡道:“用不著。”

  然後就繼續看了下去。

  “真的嗎?”男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了,打斷了她的閱讀。

  瑪麗亞抬起頭,冷冷的看過去。

  只見報紙下移了一截,露出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目光炯炯,卻又平靜如水地看了過來。

  “昨天晚上,那個在紅毯上對著陳做拉眼角動作的那個白痴,現在推特上已經有人把她稱作是你的忠實信徒了。”

  “瑪麗亞,在那一篇文章裡,你不聽我的勸說,寫的:‘讓一個黃皮膚的中國人穿上牛仔裝,並不是什麼多元化的進步,而是一場針對美國核心價值觀的、無聲的文化入侵,所有美國人都應該站起來阻止這種事情發生。’現在被很多人當成了那個女孩行為的理論指導。”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據我所知,推特上關於這件事的討論量已經突破了百萬。不僅是他的那些花痴粉絲,也不僅是索尼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昆汀·塔倫蒂諾,我看到還有很多好萊塢的演員,甚至包括一些黑鬼歌手,都在這件事上湊著熱鬧。”

  “現在的輿論風向是一邊倒的。公眾的憤怒像是一場海嘯,而那個女孩……她太渺小了,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怒火。”

  “那麼,當海嘯找不到宣洩口的時候,它們就會尋找源頭。”

  “而你,就是那個源頭。”

  “相信我,福克斯大樓裡的那些人雖然喜歡爭議,但他們必然不喜歡招惹這種級別的麻煩。”

  說到這裡,男人重新舉起了手中的報紙,擋住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聲音從紙張後悠悠傳來:“所以,我再問一次,你真的不需要我給詹姆斯打個電話嗎?”

  瑪麗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說道:“是的,不需要。”

  然後她又重新埋下頭去。

  iphone的螢幕上,

  “……昆汀·塔倫蒂諾做了一個瘋狂的實驗。他把那個時代最底層的兩個群體——華工和黑奴——扔進了同一個復仇的鍋爐裡,演出了東西方文化在暴力美學下的奇妙共振。

  它的劇情可以說荒誕不羈到了極點,把中國太平天國的思想和60年代馬爾科姆·X的黑人暴力邉勇摻j起來,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但徹底釋放創作天性的塔倫蒂諾,在這基礎上,為觀眾呈現出了一種純粹的精彩奪目的電影魅力——它離經叛道,卻充滿蓬勃嶄新的生命力。

  這部影片幾乎能冒犯到每一位觀眾,無論是那些習慣了白人牛仔拯救世界的傳統白人,還是保守的非裔美國人。

  塔倫蒂諾用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毫不留情地批判了那個時代。

  他用一個新奇的角度,不僅揭開了黑奴制的傷疤,更是第一次將鏡頭對準了不是非裔美國人,而是那些曾經在鐵軌下像牲口一樣死去的華工苦力。

  裡面的一些鏡頭和情節,陳對於白人奴隸主的暴力殺戮是否有些過火?

  毫無疑問。

  但當你想到,陳用上拳頭或者槍時,他不僅僅是在為自己而戰,他是在為他的人民所遭受的所有歷史不公而戰,你似乎又可以諒解那一些過火。

  畢竟,這是昆汀出品,如果不過分,那還是昆汀嗎……”

  看到這兒,瑪麗亞不想再看了,按了一下返回。

  “……瑪麗亞,別這樣,我是你的丈夫。我十分關心你……”男人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她抬頭,冷笑道:“你當初是不是也是這麼跟那個婊子說的?你可以幫她搞定她的老闆,所以讓她跟你睡一覺?但是,在我這裡用不著。”

  男人終於把報紙放下來了,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說道:“瑪麗亞,我已經解釋過了,那真的只有一次,那天我跟她喝多了。”

  “隨便你怎麼說。”

  瑪麗亞·巴蒂羅姆回了一句,在列表上,一條條來自不同媒體的影評摘要,滑過她的眼簾。

  A-,克里斯·華爾,《時代週刊》。

  “……這部電影最大的爭議註定在於它的視角。讓一箇中國移民去介入那段屬於黑人的苦難史,這是否是一種冒犯?

  有人會批評這部電影過於血腥嗎?當然。

  有人會因為這個中國面孔出現在密西西比而感到不適嗎?也許。

  但是這一次,這個豪華至極的卡司和天文數字的投資,的確給經典的西部電影,帶來了一種全新感受。”

  3.5/4星,克里斯·華爾,《達拉斯晨報》

  “……昆汀·塔倫蒂諾做了一件好萊塢一百年來都不敢做的事。

  他不僅直面了那個血腥的奴隸制年代,還選擇了一個最不可能的英雄——一箇中國鐵路華工——來執行這場審判。

  無論你如何看待這部審視美國南方奴隸制和華工歷史的爭議之作——斯派克·李甚至在未觀看的情況下就已經公開抨擊了它——你都不會想要錯過這部電影。

  陳不僅撐起了這部電影,他還單槍匹馬地在西部片的萬神殿裡,為亞裔面孔砸開了一個座位。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在這部電影裡,也奉獻出了他從影以來最讓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之一,他和陳在某一幕裡的對峙,必將載入影史……”

  “瑪麗亞,我是認真的。不管怎麼樣,我依舊還是你的丈夫,我想要幫助你。”

  “幫助我什麼呢?”

  瑪麗亞回答。

  這次她頭都沒有抬。

  她終於看到了一個腐爛的標誌。

  約翰·斯坦,《衛報》,3/5。

  “一部臃腫、血腥且充滿了惡趣味的電影。

  諾陳一如既往的很帥,這一點毫無疑問。

  看著一個出身軍隊的亞裔在銀幕上對南方奴隸主進行‘降維打擊’,也確實能給觀眾帶來某種充滿罪惡感的快感。

  但我依然懷疑,這種‘跨文化的復仇’是否真的成立?

  一個和西部毫不相干的中國人出現在美國符號裡,真的合適嗎?

  當陳諾用帶著奇特韻律的英語說出那句‘我來帶她回家’時,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這是一部非常奇怪的電影,它是邵氏的武俠片和好萊塢的B級片的綜合體。這種混合口感,可能會讓很多人消化不良。

  不過,除了陳之外,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卻表現良好。他在片中飾演一位性格殘暴的種植園主,將一個以施暴為樂的反派演繹得淋漓盡致,

  塞繆爾·L·傑克遜飾演的史蒂芬——坎迪的家奴——其表現同樣令人震驚,他是一個與其主人一樣邪惡的反派角色,晚餐桌上的那場對峙簡直是營造戲劇張力的大師級教學現場。

  塔倫蒂諾沒有迴避奴隸制的殘暴本質。“黑鬼”和“中國人”這幾個詞被反覆使用……”

  “當然是幫你保住你的工作。”男人道。

  瑪麗亞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淡淡道:“謝謝你的好意,喬納森,我說過了,用不著。你還是把你的好心去送給那個賤人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拜託,瑪麗亞,你別這樣,我說過幾千次了,我真的……”

  話沒說完,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餐桌上的男女紛紛往一邊看去,只見站在角落裡的那個女傭腳邊,散落著一地的陶瓷碎片。

  那個拉丁女傭嚇得臉色煞白。

  瑪麗亞的眼神從地上那些玻璃碎片慢慢上移,落在了那個女傭的臉上,“你在做什麼?索菲。”

  女傭結巴道:“對,對不起,女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想要為你泡一杯咖啡。”

  “所以,你就把我最喜歡的一個杯子摔壞了?索菲,你知道不知道,這個杯子值多少錢?”

  “我,我……我不知道,夫人。”

  “五千美元!”瑪麗亞聲音瞬間變得尖利起來:“你這個蠢貨!”

  “算了,瑪麗亞,她不是故意的……”喬納森勸說道。

  “閉上你的臭嘴!”瑪麗亞轉過頭尖聲叫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和那些婊子鬼混還不夠,連家裡的你也看上了?”

  喬納森無奈道:“瑪麗亞,我只是覺得索菲在我們家這麼久……”

  “呵呵,那隻能說明她在這個家裡白吃了這麼久的飯,卻連杯咖啡都端不穩!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吧。告訴你,索菲,你被開除了。現在,立刻,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我的房子!”

  女傭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原本煞白的臉瞬間充滿了恐懼,她帶著哭腔哀求道:“不,夫人,求求你……我還有半年,只要再工作半年就可以拿到綠卡擔保資格了,求求您,別趕我走。”

  “那又怎麼樣?那是你的問題。”

  瑪麗亞厭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你們這種移民,就像是這個城市的寄生蟲,永遠只會製造麻煩和垃圾。滾!”

  女傭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她絕望地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男主人,最終捂著臉,快步跑了出去。

  餐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喬納森彷彿沒有注意到女傭最後那個的失望的眼神,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瑪麗亞。”

  瑪麗亞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又重新回到了手機螢幕上,冷冷地說道:“不。”

  衛報之後,又是一片鮮紅的番茄。

  A-,克里斯·納沙瓦提,《娛樂週刊》。

  “……為什麼不呢?

  西部片本來就是神話,而不是歷史。

  陳諾賦予了這個神話一張全新的面孔,又有何不妥?

  這裡的他,不僅是一個尋找妻子並進行復仇的丈夫,更是一個在這裡尋找歸宿的移民。

  當他教導奎文贊妮騎馬和射擊,還為她講述那個來自中國的上帝之子的故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種超越種族的紐帶……”

  狗屎!

  瑪麗亞繼續往下滑動。

  4星/4星,斯蒂芬·霍爾登,《紐約時報》。

  “……這部影片中的暴力場面會讓你為之震驚,過量的血漿到處可見。

  但塔倫蒂諾哂帽┝K非為了博眼球。他透過暴力打破了“南方舊時光溫情脈脈”的謊言。在他的鏡頭下,奴隸制是一場恐怖的慘劇,而非浪漫的故事背景。

  影片的配樂更是獨具匠心,融合了埃尼奧?莫里康內的義大利西部片旋律,以及帶有東方韻味的琵琶聲和現代說唱音樂,用東西方的音樂結合在一起去解構歷史,和電影主題密切扣合。

  它並非完美無缺。

  影片中段節奏拖沓,部分場景過於冗長,結局雖出人意料,卻略顯刻意。

  但那又如何?

  塔倫蒂諾拍電影從不只是為了講故事,他的作品總是衝擊我們感官,挑戰我們固有認知,讓我們每一個人心緒難平。

  《浴血黃龍》也是如此。

  它讓我們看到一個從遠方來客,在那個野蠻的年代,如何用暴力和子彈為自己和家人贏得尊嚴。

  這是一場狂野的觀影之旅,錯過它絕對是你的損失。

  別去理會那些偽善的衛道士和惡臭的種族主義者發出的雜音。去電影院,在這個聖誕節,讓陳用他的左輪手槍,把你心裡的一些該死的偏見轟成碎渣,那將是你今年收到最好的聖誕禮物。”

  “最後問你一次,瑪麗亞,你真的不需要我幫助嗎?還是說,你的經紀人已經跟羅傑打電話確認過了,你是安全的?”

  瑪麗亞·巴蒂羅姆盯著最後那一句話看了一會兒,尤其是那句“惡臭的種族主義者”,然後重重地按了一下iPhone的側面按鈕,螢幕熄滅了。

  她抬起頭,冷冷道:“不然呢?你總算反應過來了,喬納森。”

  喬納森愣了一下,道:“你的動作這麼快?所以呢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羅傑今早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瑪麗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帶著輕蔑的語氣說:

  “喬納森,你要明白,那裡是福克斯,不是CNBC那種會被幾個推特標籤嚇尿褲子的公共電視臺。羅傑·艾爾斯,更不是CNBC那個虛偽的臺長。對他來說,爭議就是收視率。只要沒有觸犯聯邦法律,只要我不去殺人放火,這種程度的種族爭議,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免費的宣發廣告。”

  女人這個時候有點口乾,本來想喝口咖啡,但——回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只好忍住了,繼續說道:

  “至於昨天白痴女人?她是成年人,她的行為是個人意願,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再說了,那群網民再憤怒又怎麼樣?他們在網上叫囂得越兇,我在華爾街和紅州的人氣就越穩固。那些支援我的人,只會覺得我是被迫害的勇士。”

  “告訴你吧,我今天就會過去福克斯電視臺,跟羅傑他們一起討論,看是不是可以把我新節目的上線時間提前到聖誕節之後。因為現在有許多廣告商都迫不及待了。現在的話題性,正是他們想要的。”

  喬納森聽完,臉帶不甘的說道:“好吧,瑪麗亞。但是,那部電影本身呢?我剛才看到連《紐約每日新聞》那個刻薄的首席影評人都對它讚不絕口,看樣子,它首映禮之後的這第一波的口碑不錯。你難道就不擔心,你之前對電影的那些抨擊,會影響你的公信力?”

  瑪麗亞嗤笑了一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道:

  “喬納森,我參加了他的試映會,它怎麼樣,我早就清楚。好評再多又如何?你忘了我文章裡怎麼說的?‘它就是一顆裹著糖衣的毒藥’。所以這些好評並不能推翻我的話。相反,它們只會讓我的讀者們更加警覺。讓他們相信這些所謂的好評,不過是中國人的陰帧�

  總之,等到聖誕節過去,等到網路上的那些左翼暴民忘記這件事,去圍攻下一個倒黴蛋,我,就會擁有在保守派裡的更大的熱度和名氣,坐在福布斯演播室的中心,開啟我新的事業,去創造更大的輝煌。”

  說完,她拿起手包,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