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839章

作者:跳水蛙蛙

  說“不可能”的是喬治·沃克,而說後半句的,則是坐在陳諾身邊的艾莉森。

  兩人對視一眼,艾莉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喬治沃克就說道:“戴夫,把這些廢紙拿去碎紙機碎了吧。戴夫,你得搞清楚現在的狀況。瑪麗亞·巴蒂羅姆只是個電視臺的財經主播。什麼華爾街美人,那都是一群書呆子交易員的夢話。我說,你們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讓陳去跟那些鄉巴佬解釋?

  mtf你知不知道昨天……

  算了,總之,我們CAA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如果你要堅持,麻煩你們索尼先去說服保時捷,勞力士,海瑞·溫斯頓和美泰,告訴這些百年品牌,他們的全球代言人準備去跟一個傻逼瘋女人以及一群紅脖子工人解釋他為什麼應該去演一部他媽的西部電影。

  你看他們會不會把傳真拍到你臉上,叫你滾他媽的蛋!在這件事情,我們所有人的立場都是一致的。陳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攪進這一堆爛事裡面去。”

  他一說完,艾莉森就緊跟著道:“最關鍵,這種宣告不僅沒用,反而會起反作用。那些紅脖子不會因為這幾句漂亮話就改變看法,相反,那些支援陳的人,看這份完全不符合陳形象的宣告,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為了票房跪地求饒的軟蛋。”

  喬治沃克點頭道:“是的,沒錯。”

  戴夫嘆了口氣,說道:“所以在這件事上,你們的意思是……不管了?”

  “當然,這本來就是你們索尼的事。”喬治·沃克道。

  “在這件事上,陳不會做任何回應。”艾莉森接著道:“至少,不會以這種方式做出回應。”

  “那票房呢?”戴夫苦笑道,“從個人角度我非常同意你們的看法,我也討厭向那幫人低頭。但是,票房怎麼辦?”

  這個時候,喬治沃克和艾莉森都還沒有開口,一直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陳諾突然說話了。

  他說——

  “不是還有電影嗎?”

  “難道一部電影是靠嘴巴賣票的嗎?”

  “還是說,靠的是影評人的吹噓?靠一些粉絲的追捧?”

  “我想都不是。”

  “更別說是那一些被意識形態操控的瘋子。”

  “所以我覺得,一部商業電影究竟能不能成功,歸根結底,是靠電影本身。”

  Deadline的主編麥克·弗萊明點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在他面前的桌上,一隻錄音筆正在閃爍著紅光,他飛快地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轉頭問道:“里奧,你認同陳說的話嗎?”

  “當然。”小李子聳聳肩,說道:“就像陳說的,噪音永遠只是噪音。當燈光暗下來,大銀幕亮起,那些關於政治、膚色或者偏見的爭論都會消失。觀眾只會關心那個故事是否打動了他們。而對於這一點,我們有著絕對的信心。”

  “但要知道,”麥克·弗萊明微笑道,“當你們兩個人同時出演一部電影,我認為所有人的標準都會放得非常非常高,可能別人的成功,在你們這裡就是失敗。你們就沒有一點壓力?”

  依舊是陳諾先說。

  這段時間他和小李子一起接受採訪,兩方都已經形成默契了,他有後世在抖音上,跟那麼多黑子無腦對噴的經驗,所以腦子反應比較快,所以一般都是他先回答,胡言亂語一通,然後小李子來收尾。

  “當然有壓力,但是沒有索尼大。”陳諾道。

  “哈哈。”

  聽他這麼一說,房間裡頓時發出一陣笑聲,就連舉著話筒的那個白人壯漢都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此時此刻,是12月8日的上午,依舊是唐納德酒店的頂層總統套房之中,窗外也依舊是陰沉的天空,但是屋內的人卻換了一批。

  工作人員幾乎堆滿了半個屋子,幾個採訪用的柔光燈照著背景板前的兩張單人沙發,陳諾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搭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西裝,身邊是穿著休閒夾克的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麥克·弗萊明笑著道:“陳,我採訪過里奧幾次,但這還是第一次採訪你,我來之前做過很多功課,所有的資料裡都顯示,你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現在我知道,果然是這樣。”

  “OK,那接下來聊聊關於你們兩個人的關係問題。我們都知道,你們是好朋友。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成為好朋友。要知道,你們的年齡,國籍,膚色,包括性格和經歷,全都不同。為什麼?”

  這一次,還沒等陳諾開口,小李子就主動接過了話茬,說道:““關於這一點,我想我更有發言權。其實在拍這部電影的最初階段,我和陳的交流並不多,甚至因為角色的對立關係,我們在片場是刻意保持距離的。直到……拍攝一場衝突戲。”

  “那天劇本要求我必須對著陳,還有其他的演員,說出大量極其骯髒,充滿種族歧視的詞彙。說實話,即使作為一個專業演員,我也很難過心裡那一關。那種感覺糟透了。我不得不叫了暫停,一個人躲進了休息室,我不停地問自己:‘里奧,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太過了。’”

  “哦?”麥克·弗萊明充滿興趣地追問道:“然後呢?”

  萊昂納多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陳諾,“然後,這傢伙推門進來了。”

  他看著陳諾問道:“你還記得你當時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我早就忘了。”陳諾聳了聳肩,“其實那天我進去,純粹是想看你的笑話。”

  小李子沒理會他的玩笑,轉過頭重新看向麥克·弗萊明,淡笑道:“他走進來,坐我對面,然後我們就那樣坐著聊表演聊了半個小時。”

  “麥克,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當你在黑暗中摸索時,突然發現另一個人和你走在一條路上,他非常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他都不需要說什麼,因為這件事本身,就能夠給你非常大的安慰。”

  “我想,這就是我們成為朋友的原因。”

  麥克·弗萊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非常好的理由。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兩個人其實都是在非常年輕的時候,就獲得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成功。而且到現在為止,你們的每部電影都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那麼,你們有什麼選擇劇本的秘訣,可以告訴現在那些正在嶄露頭角的年輕演員嗎?”

  小李子想了想,說道:“我最想說的是,如果你熱愛這份職業,熱愛表演,你必須意識到,這是場馬拉松,而不是短跑。不要太早去做某些事情,而是要從未來50年的角度看自己的事業。曝光過度,其實未必是好事……這在當時可能會讓你少賺錢,可未來,那可能會成為你成功的根基……”

  “OK,謝謝你,里奧。那麼,陳,你呢?”

  感謝小李子,又一次搶答,還發表了一通長篇大論,這讓陳諾終於想好了自己該說什麼。

  選片。

  他總不可能說他選片不憑什麼,就憑印象中豆瓣評分和票房排行榜吧?

  他一臉認真的胡說道:“除了里奧說的這個,我覺得選擇電影,就是要去選擇那些你覺得有意思,能夠真正投入進去的角色,興趣,這才是最重要的。當看到一部劇本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我想演他,不管多少錢。而不是在想,我能靠這個角色賺多少錢,或者我能靠著這部電影拿到多少名譽………………”

  說著說著,

  明明是自己剛想出來,胡編亂造應付採訪的話,卻彷彿一道亮光,照亮了他的整個頭腦,讓他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沒錯,在這個時候,

  他想到了《星際穿越》,他又想到了《火星救援》。

  就在這一瞬間,在心裡徘徊猶豫許久的陳諾,終於做出了決定。

  如果……………………的話,

  那就它吧!

  ……

  ……

  上午在酒店接收完採訪,下午他們又跑去紐約最大的一檔廣播電臺節目聊天,然後到了晚上,又到了百老匯的埃德·沙利文劇院,錄製那個全美家喻戶曉的綜藝節目——《大衛·萊特曼深夜秀》。

  等陳諾終於忙完回到酒店的時候,又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今天他沒再去住頂層,而是給令狐在樓下開了一間套房。

  他呢,則和伊萬卡住的一層樓,是唐納德家族在大廈裡常年保留的私人居住區,不對外開放,有獨立的安保系統和直達電梯的那種。

  他坐著私人電梯上來正要回房,突然聽到一陣哭鬧聲。

  聲音是從走廊那一頭半掩著的雙開橡木門裡傳出來的。

  “我不睡!我討厭這裡!!”

  一個孩子尖聲叫道:“這裡冷死了,我要去棕櫚灘!我要去找爸爸!為什麼我不能去?”

  緊接著,一個帶著明顯東歐口音的訓斥聲傳來:“巴倫,夠了!看著我。你明天還要去學校。把你手裡的樂高放下,立刻,馬上。”

  “我不!!!!!”

  那小孩尖叫起來,伴隨著什麼硬物砸在厚實地毯上的悶響。

  陳諾本來就想這麼走的,不過,那女人明顯是上手了,然後一陣雞飛狗跳,他腳步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轉了個方向,走了過去。

  那間會客廳裡,不僅僅有兩母子,還有幾個保姆,站在一旁,看著那小男孩在母親的手裡嚎啕大哭,都一臉無奈。

  他站在門口,咳嗽一聲,說道:“梅拉里亞,需要幫忙嗎?”

  他一開口,不僅那個棕發女人一臉愕然的轉頭看過來,那個小男孩也愣愣的望著他,哭聲一下子小了下去。

  陳諾見有門,便直接走了過去……

  十多分鐘後,走廊裡恢復了寧靜。

  隨著房門合上,那位長髮披肩的東歐女郎輕舒了一口蘭氣,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多謝了,陳。要不是你出面,天知道這個難纏的傢伙還要折騰多久。”

  陳諾隨意地聳了聳肩,說道:“小事一樁,反正我也沒承諾具體哪年哪月給他。”

  梅拉里亞聞言一愣。

  看到她的表情,陳諾笑道:“開個玩笑。放心,只要見到亨利·卡維爾,我一定幫他把超人的簽名要到手。”

  梅拉里亞唇角一揚,說道:“謝謝。”

  “客氣了。好了,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晚安。”陳諾禮貌地笑了笑,隨即轉身離去。

  “晚安……”梅拉里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然而僅僅頓了一瞬,她再次開口問道:“等一下,陳。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陳諾邁出的腳步,驟然一凝。

第六百四十八章 美國人早就等不及了

  燈光通明的大廳,兩支裝著鮮紅酒液的高腳杯碰在了一起。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在這空曠得有些過分的奢華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Cheers。”

  “Cheers。”

  兩人各自舉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梅拉里亞介紹道:“這是唐納德前兩年在弗吉尼亞買下的那個酒莊近期剛推出的珍藏系列,昨天才專程空哌^來紐約,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喝到的,連海湖莊園那邊都還沒有。”

  陳諾搖晃著杯子,看著瓶身上那個碩大無比的燙金家族名字商標,微笑道:“嗯,世界上最好的紅酒。”

  小小的調侃,讓梅拉里亞哈哈笑了起來。她一向有點僵硬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生動的神采,搖著頭道:“唐納德說話就是這樣,你知道的,在他的字典裡,從來沒有不錯或者‘很好’。只有‘最棒的’和‘最差的’。

  但是,他是個好人,不管作為父親還是丈夫,他都盡到了責任。至少……”女人用一種很低沉的聲音說道:“超出我當初的預料。”

  這裡是這座大樓裡的私人會客廳,幾次陳諾和唐納德談事情都在這裡。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繁星般的紐約夜景,金色的各種裝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空氣中瀰漫著高階的蘭花香氛。

  離他們二人不遠處,就有一男一女兩個管家模樣的傭人,像雕塑一樣垂手侍立。

  一切看上去都很豪華,很完美,充滿了金錢堆砌出的高階感。

  但是,面前這個來自斯洛維尼亞的女人臉上,嘴角邊露出的那絲淡淡嘲諷,卻和這裡的整個氛圍格格不入。

  陳諾又抿了一口酒,心裡突然有點後悔,感覺剛才是不是該直接回去睡了比較好,雖然伊萬卡已經睡了,不能做愛,然而,今天本來也挺累了不是麼。

  但幸好,梅拉里亞似乎也並沒有在這個略顯敏感的話題上繼續深入的打算。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更是一個習慣了在鎂光燈和豪門規矩下生存的女人,很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只能點到為止。

  她很快就收斂了那一瞬的真情流露,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標誌性的無懈可擊的優雅微笑,輕輕晃了晃酒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再也看不出任何波瀾,十分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不說這個了。陳,你還有你們電影明天的首映禮的票嗎?我收到了好幾位朋友的電話,都在問我能不能弄到邀請函。你知道的,你們的首映禮的票現在很搶手。”

  陳諾道:“我現在手裡沒有,要我幫你問一下嗎?”

  梅拉里亞點頭道:“謝謝。”

  陳諾聳聳肩,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打給了喬治·沃克。

  陳諾把事情說了,結果喬治沃克手裡也沒有票,說只能去問當天的活動公司或者索尼那邊,等會給他回過來。

  “……好,我等你電話。謝謝,喬治。”

  電話掛了。梅拉里亞道:“謝謝你,麻煩了。”

  陳諾笑道:“應該我謝謝你,幫忙宣傳電影,只是希望你的那些朋友們不會失望,畢竟這可不是什麼閤家歡的愛情片,可能會有一些她們不想看到的血腥場面。哦對了,可能還有一箇中國人演的西部牛仔。”

  陳諾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因為唐納德的朋友,現在大多都是些共和黨,保守派。而瑪麗亞·巴蒂羅姆那篇文章應該挺得他們認同。

  但是,沒有想到,聽了他的玩笑,梅拉里亞卻並沒有笑。

  而是沉默了一會兒,也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頭看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燈染紅的夜空,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而後,這個女人說道:

  “你知道嗎,陳,當我剛剛來到紐約的時候,那個時候我還在為了生計在各種二流秀場走秀,經常去參加一些所謂名流雲集的宴會。在宴會上,哪怕我穿得再得體,哪怕我努力學習了這裡的所有規矩,可是隻要我一開口,我的口音,就會讓那些端著香檳的男男女女露出那種默契的眼神……”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個來自斯洛維尼亞的妓女,混進了紐約的上流社會,想要在這裡找一個有錢爹地,換取一張留在這個世界的門票。”

  “我盡力想要去改變,我努力的去矯正我的發音,去模仿他們的談吐,甚至試圖把我的過去徹底抹去,但是最後我發現沒有用,我改變不了我的出身,就像我也永遠沒有辦法說出他們眼裡的純正英語。”

  “最後我放棄了,我選擇嫁給了唐納德。”

  陳諾咳嗽一聲,說道:“但是你現在說的很好。”

  梅拉里亞笑了一下,說道:“是啊。嫁給唐納德後,我原本以為,之後我可以獲得哪怕一點點真正的尊重,擺脫掉那樣的目光。”

  “但是,我又錯了。”

  “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哪怕我現在的口音已經很少了。但是,每當我挽著他的手臂出現在鎂光燈下,每當我和他去參加一些電視節目和採訪的時候,我依舊能夠從他的那些朋友,電視臺的主持人眼裡,找到當初我看過的那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