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醫至明 第717章

作者:陈家三郎

  “我們精蔗t院還有比不過就把人挖走的習慣,問題還是……”

  “餘醫生實在太過出色,華山醫院肯定不會放人,我們也給不出讓餘醫生無法拒絕的條件。”

  “至於選擇合作……”

  楚呦呦哀嘆道:“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精赵诤献髦幸瞾撞坏绞颤N主動權。”

  “一旦把患者轉到華山醫院來治療,就意味着我們精蔗t院公開承認,不再是國內醫療界的天花板了。”

  “很可能會出現雪崩一般的連鎖反應,經常來精蔗t院看病的高價值客戶會流失。”

  “沒有了足夠的收入,高工資就難以維持,現有的醫學專家就可能會離開……”

  餘至明打斷道:“哪有你說的那麼慘,我國人口卸啵赜驅拸V,別說一家精蔗t院,就是十家精蔗t院也能容得下。”

  楚呦呦贊同道:“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不必太擔憂,但家裏長輩們不這麼想。”

  “他們還說,因爲餘醫生你的出現,醫院的高價值客戶已經出現了流失。”

  這讓餘至明想到了高甫、柴鈞兩人。

  他語帶嘲諷道:“主要是你們心太黑了,動不動就要一千萬、三千萬的治療費。”

  “富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有了更好的選擇,肯定會第一時間拋棄你們。”

  楚呦呦訕訕笑道:“醫院收他們多少錢,我真的不太清楚,不過,我們醫院提供的各項服務,絕對是業界第一。”

  丁曄有些明白了過來,笑着說:“之前你們號稱業界醫術天花板,你們要多少錢,那些高價值客戶別無選擇,只能認是了。”

  “現在他們有了更好選擇,自然就不願再當冤大頭了,你們也要不上價了。”

  楚呦呦再次尷尬的笑了笑。

  餘至明道:“不過就是利潤不再像以前那麼的暴利而已,又不是撐不下去要關門了。”

  段怡嘿嘿揶揄道:“這應該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啦。”

  “習慣了百萬千萬的賺錢,對幾萬幾十萬的賺錢速度,就看不上了……”

  又聊了幾分鐘,身體恢復正常的楚呦呦,再次謝過餘至明,告辭離開了檢查室。

  等檢查室的門關好,丁曄沉吟着說:“她這是過來打苦情牌嗎?”

  餘至明語帶隨意的說:“或許吧。”

  “不過,京城太遠,他們再是條件豐厚,再是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可能累兮兮的經常跑去京城飛刀。”

  段怡頷首道:“只有別人來遷就餘醫生,怎麼可能讓餘醫生遷就別人。”

  丁曄沉吟着道:“餘醫生,這個楚呦呦看似坦盏恼f了心裏話,但小心思卻是不少。”

  段怡插嘴道:“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她就是一個典型的綠茶女。”

  “要不是有工作臺擋着,她肯定會一頭撲進餘醫生你的懷裏。”

  餘至明斜了段怡一眼,問:“你反應這麼大,是不是被類似之人傷害過啊?”

  段怡露出了一副悲痛表情。

  “餘醫生,往事不堪回首啊,我爲了那混蛋放棄了在濱海的大好發展前程,毅然決然的和他一起回了省城。”

  “沒想到一個典型的綠茶女,不出兩三個月就把他迷的五迷三道。”

  餘至明輕笑道:“這是好事,你應該感謝那個綠茶女,使得你及時認清了那人本質,讓你有了重新選擇和改變的機會。”

  段怡輕輕點頭道:“餘醫生,從你這個角度來考慮,也有不少道理。”

  “要是結婚,有了娃之後,再……”

  段怡就渾身一個激靈,後怕道:“那時,我就徹底毀在那個臭男人手中啦。”

  餘至明看了看時間,道:“好了,別東拉西扯了,我們繼續。”

  聽到這話的丁曄和段怡,趕緊的收斂心神,全神貫注的聽講起來……

  只是在不到半個小時後,餘至明再一次被不速之客給打斷了。

  這一次闖進來的是一個扎着高馬尾,走路還一瘸一拐,衣着普通,臉色有些黑紅的中年女子。

  而且,她的臉上還有一道從鼻子上劃過,橫過半張臉的瘮人傷疤。

  闖進來的女子,似乎沒想到房間裏還有這麼多人,受到驚嚇一般轉身就往外跑,直接一頭撞在了跟着進來的中年男子胸膛上。

  女子的力氣不小,直接把中年男子撞的捂着胸膛,一臉痛苦的直咧嘴。

  女子也後退了兩三步,然後捂住腦門,嘴巴一張,哇哇的哭了起來。

  這個哭聲,還有如此哭的肆無忌憚,根本不像是一個成年人在哭,更像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大哭。

  餘至明看向那個男子,問:“嶽老闆,這位就是你曾經的那位女友或女友妹妹?”

  中藥材商人嶽青松忍着身體不適,趕緊的介紹說:“餘醫生,就是她或是她!”

  “她的大腦在那次意外中受了傷,如今相當於五六歲的智力水平。”

  “餘醫生,我這就哄好她!”

  嶽青松來到還在大哭的女子身邊,溫言勸說道:“只要你不哭了,我給你一塊巧克力喫,好不好?”

  “一塊不行,要兩塊!”女子當即不哭了,有些抽噎的回道!

第782章 我想做黑夜中的一顆星星

  在有很多“肉肉”的豐盛晚飯誘惑下,心智如同兒童的成年女子,一動不動的躺在檢查牀上,讓餘至明做身體檢查。

  嶽青松在前女友所在的村裏,從不止一位老人那裏,查到了能區別開他前女友和雙胞胎妹妹的一條關鍵線索。

  他前女友的妹妹在九歲時,曾因爲調皮被一頭驢踢到了左胳膊,導致左肱骨出現了骨裂,養了一個多月才養好。

  這件事,在村裏曾經廣爲流傳。

  所以,嶽青松前去調查時,比較容易的查到了這條線索。

  餘至明摸過女子的左臂時,耳邊就響起嶽青松急切的聲音。

  “餘醫生,她是不是,是不是?”

  餘至明迎着嶽青松的期待目光,緩緩點頭道:“她的左肱骨沒有陳舊骨傷的癒合骨痂,也就是說,她就是你的那一位。”

  “瑤瑤,你是我的瑤瑤……”

  嶽青松看向女子,激動的是嘴脣顫抖,眼圈都有些發紅了。

  他這個樣子,卻嚇住了檢查牀上的女子,癟嘴帶着哭音道:“我一直沒動,我還能喫到肉肉嗎?”

  “能能能,想喫多少肉肉都可以!”

  嶽青松趕緊的安撫一句,又對餘至明道:“餘醫生,還請您給她做一次細緻檢查,看她的心智能否恢復?”

  “還有,她身上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餘至明用時六七分鐘,給女子做了一次從頭到腳的檢查。

  檢查完畢的餘至明,是一臉的陰沉,還有難以遮掩的憤怒。

  嶽青松小心翼翼的問:“餘醫生,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

  餘至明收斂了臉上表情,沉聲說:“她身上有十多處骨傷,應該都是在那次意外事故中造成的。”

  “我生氣的是,她身上的傷勢,治療的太過糊弄了,好幾處骨頭都接錯位了。”

  “當初給她治療的醫生稍微負責一些,她也不會變成瘸子。”

  嶽青松輕嘆一聲,說:“瑤瑤的家在經濟落後的農村,縣城如今也是一座小破城。”

  “更不用說十多年前了。”

  停頓一下,他又問道:“餘醫生,瑤瑤的大腦,她的心智?”

  餘至明回道:“我探查到她的大腦有一些凝血塊,更多詳細的情況,還需要做一次大腦斷層掃描。”

  嶽青松鄭重其事道:“餘醫生,該做什麼檢查,就做啥檢查。”

  “除了檢查之外,我還希望餘醫生您能給她做一次全面治療,即便心智不能恢復,我也希望能讓她變舒服一些。”

  他又表態道:“檢查費用和治療費用,我都會承擔的。”

  餘至明點頭嗯了一聲,想到了一點,提醒說:“嶽老闆,從法理上來說,她和你沒有什麼關係,只是身體檢查還好說,但是涉及到治療,就需要她的監護人簽字了。”

  嶽青松輕輕的笑了笑,從公文包裏取出了幾份文件。

  “餘醫生,您說的這些,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經取得了她堂叔的授權,成爲了她的全權委託監護人。”

  “村委會也蓋了章,寫了公證……”

  餘至明安排小護士苑佑琳帶着嶽青松和瑤瑤去地下一層做大腦CT檢查。

  待他們離開後,他忍不住心中憤懣,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丁曄輕聲勸說道:“餘醫生,小地方醫資薄弱,設備簡陋,加上又是急救,能把人救回來就不錯了,不能苛求太多。”

  餘至明回道:“我生氣的不是這個。”

  真正讓餘至明生氣的,是他在檢查中發現,這女子有不下三次的流產經歷。

  一個心智只有五六歲的成年女子,還有人性的醜惡……

  餘至明能夠想象到,在過去的十多年,她都經歷了什麼。

  他暗自決定,先好好治療一番,看她的心智和身體恢復情況,再決定下一步……

  下午近五點四十分,餘至明完成了癌症極早期項目五十名志願者的肝胃癌症快速篩查後,又用時近十分鐘,對九歲小男孩的畸形心臟做了一次細緻檢查。

  他走出檢查室,小護士苑佑琳就迎了上來,彙報道:“餘醫生,包瑤瑤的CT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可以在電腦中查看。”

  “還有,包瑤瑤的住院手續也辦好了。”

  餘至明輕嗯了一聲,就看到九歲小男孩的父母靠了過來。

  “餘醫生,我兒子他手術的成功幾率?”

  餘至明坦言回道:“這個問題,你們要去詢問婁醫生。”

  “主刀手術的是他,我只是給他提供了一張心臟三維透視圖。”

  孩子父親恭維道:“婁醫生可是說了,餘醫生你在手術中作用巨大,一張圖能讓他把手術成功率提高一兩成。”

  餘至明謙虛道:“這是婁醫生的誇大,手術的成功主要還是依賴於婁醫生精湛的手術技能和豐富的經驗。”

  “好了,我需要趁着記憶清晰,回去繪製心臟透視圖了。”

  只是餘至明剛要轉身離開,又被孩子的媽媽給喊住了。

  “餘醫生,孩子這一次的手術費,還有術後的恢復,再加上其他各種花銷,我們初步算了一下,至少五六十萬。”

  孩子媽媽是一臉的愁苦,說:“不瞞餘醫生,我們雙方的父母身體都不好。”

  “我婆婆是糖尿病,公公是高血壓。我爸有腰椎的老毛病,幹不了多少活,全靠我媽細心照顧。”

  “這一次孩子的手術費,我們三個家庭的所有積蓄全拿出來還不夠,又厚着臉皮向親朋好友借了不少才湊夠……”

  孩子媽媽說到這,就看到餘至明的目光看向了她身上的挎包。

  這是一個MCM品牌的輕奢品牌包包。

  孩子媽媽臉色一尷,趕緊解釋說:“餘醫生,請你不要誤會,這不是正品包,就是一個高仿,一百多塊錢從地攤上買的。”

  餘至明呵呵的笑了笑。

  他看向這女子的包包,自然不是認出了這挎包的品牌,而是聽到了包內有手錶秒針的嘀嗒走動聲傳來。

  不是一塊,是兩塊。

  餘至明猜測,應該是一對情侶表,爲了哭窮,就把手錶摘下放進了挎包裏。

  他沒有了搭理這對夫妻的心思,直接轉身進了隔音辦公室。

  小男孩父母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敢追進辦公室……

  至臻樓七樓,主任辦公室。

  亓越看着眼前的謝建民,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要離開?”

  “謝醫生,你沒發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