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我現在那個癌症治療方案,開口要一個億,也會有人心甘情願的送過來。”
“對得了晚期癌症的富豪來說,爲了活下去,家財散盡,他們也願意。”
餘至明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遲主任。
“錢財來的容易,房子車子都不缺,父母家人安康,女友漂亮對我也好。”
“我想要的都有了,一下子沒有了目標,也沒有什麼動力了。”
“遲主任,我怕自己突然一天躺平了。”
遲主任起身道:“你先等我一下。”
餘至明就見遲主任去了辦公室外,聽到他對小助理做了交待。
“把我上午的工作安排全塞進下午,還有午飯,訂兩份何家的貴賓套餐……”
餘至明假裝沒有聽到遲主任的安排,看着他重新在身旁的沙發椅坐了下來。
“我們的快樂,在於追逐的過程。”
“在目標實現後,除了瞬間的興奮和滿足外,繼而生出空虛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停頓一下,遲主任轉而問道:“餘醫生,治病救人,還能給你帶來快樂和滿足感嗎?”
餘至明頷首道:“當然能啊。”
“看着疑難雜症被確裕醋呕颊呙撾x危險,面對患者家屬的感謝不已,我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也能體會到從醫的快樂。”
遲主任輕輕笑了笑,又問:“餘醫生,我還不知道是什麼讓你走上從醫之路的?”
“以你的情況,似乎在報考大學時,更應該選擇一些輕鬆的專業?”
餘至明沉吟着回道:“我父親曾是一名鄉村赤腳醫生,對我從事現在的職業,肯定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影響最大的,應該是我的自身經歷。”
“因爲眼睛問題,我爸帶着我去了省城、京城的幾家大醫院看過。”
“但每一次的經歷,都不是那麼順心。”
餘至明一邊回憶,一邊緩緩的說:“我清楚記得,有一次去省城的一家大醫院。”
“我爸帶着我,天不亮就出發。”
“我們用了三個多小時趕到了省城那家醫院,然後又排隊等了兩個多小時。”
“那個所謂專家只看了兩眼我的病歷,就開單子讓讓我們去做各種檢查。”
“我爸多問幾句,被不耐煩趕了出來。”
餘至明沉默片刻,說:“那些檢查,沒做,當時的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辛辛苦苦的花了那麼長的時間,還有不少錢,見了那專家醫生最多兩三分鐘。”
“最重要的是,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
餘至明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說:“當時我就想,將來一定要有錢。”
“還有,如果我將來能做醫生,一定不會讓患者白跑一趟,失望而回。”
餘至明又面露苦笑道:“遲主任,我感覺,我也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那種醫生了。”
“不喜歡別人詢問。”
“還有,如果沒錢沒有關係,一般人想找我看病,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遲主任輕聲道:“餘醫生,你做到了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是因爲錢,還是因爲關係找你的患者,你都沒有讓他們失望而回。”
停頓一下,他又道:“有錢有關係的患者,也是患者,餘醫生你又是稀缺資源。”
“你現在的情況,屬於那個經濟學家所說的市場調節之下的資源優化配置了。”
遲主任又勸說道:“富人患者,也是患者,也需要我們的救治。”
“再者說,你在醫治富人患者時的醫學發現和醫學研究成果,推廣開來,受惠的肯定是普通的大谢颊摺!�
停頓片刻,遲主任又說笑道:“餘醫生,你要是感覺賺錢太多了沒處花,或是錢太多心裏不踏實,可以捐給我們科室一些。”
餘至明撇嘴道:“你們精神科還缺錢?”
“前來你們這裏做心理諮詢的,基本上都是有錢人。沒錢的都在爲生計奔波,不會胡思亂想,搞得自己精神錯亂。”
遲主任哈哈笑道:“餘醫生,按照你這個想法,你現在的苦惱,是不是就是因爲錢太多,又太閒給鬧得?”
餘至明微微一怔,點頭道:“確實如此。財富來的太多太快太容易,我感覺有些駕馭不住了,上進心也沒那麼強了。”
遲主任沉聲道:“餘醫生,我能想象出,過去多年,你都是在嚴格的自我要求,自我鞭策中過去的。”
“那種生活方式,成就了現在的你。”
“如今呢,你的財富目標實現,又有美女和家人相伴,就放鬆享受了一下,但過往形成的習慣和理念,又讓你產生了負罪感。”
“覺得你該繼續孜孜不倦的努力上進。”
餘至明忍不住道:“遲主任,你說的好有道理,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遲主任道:“努力上進和享受生活,一點不矛盾。是給有錢人看病,還是給普通人看病,更不用糾結和衡量。”
“最最重要的是,你能從治病救人中,得到快樂和滿足……”
中午近十二點四十分,喫飽喝足的餘至明才向遲主任告辭,離開了精神科。
在過去的兩個多小時,他和遲主任有來有往的談了很多。
現在一想,基本上都是他在絮絮叨叨的傾述,遲主任偶爾附和點評幾句。
再一細想,遲主任說的也不是什麼振聾發聵,令人頭腦一清的金玉良言,不過是順着他的話,說了幾句愛聽的而已。
但是呢,現在的餘至明,卻有種身心輕鬆之感,彷彿脫去了冬天厚重的衣服。
“這心理諮詢,還是有些作用的。”
餘至明嘀咕了一句,決定以後心情不太美麗之時,就過來找遲主任聊一聊。
順便蹭一頓他的美食。
實話實說,遲主任請喫的這一頓午餐外賣,餘至明喫的很是滿足。
在回中心小樓的途中,餘至明不忘和市局的魏浩通了一個電話,把他對那位心理諮詢師的猜想,說了說……
第667章 不要心存僥倖
下午過三點半,餘至明帶着周沫早退,離開了華山醫院,驅車趕往寧安醫院。
待車子行駛平穩後,周沫面露歡欣道:“餘醫生,恭喜你和青檸修成正果。”
餘至明問道:“青檸跟你說了?”
周沫嗯了一聲,又道:“下午,在電話裏說了禮服訂製一事。”
“餘醫生,這訂製禮服時間緊,任務重,今晚上呢,我媽就會去你家量尺寸,和青檸商議款式的設計。”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輕笑道:“古家作爲一個大家族,每年都會有不少的喜事。”
“你們這次做好了,效果驚豔,肯定能給你們家帶來不少的訂單。”
周沫嘿嘿笑道:“不說其他,單論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媽肯定也會十八般武藝全出,竭盡全力做到最好的。”
餘至明笑了笑,又說:“哎,醜話說前面,你們不許殺熟,優惠一定要給到最大。”
周沫白了他一眼,揶揄說:“餘醫生,就你一月幾百萬的收入,還有青檸的家庭條件,還好意思講價要優惠?”
餘至明輕哼道:“這一碼歸一碼,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節省自然要節省。”
“再說了,你們家的禮服死貴死貴,上次那件中式小禮服就要了我近六萬。”
“這次婚慶禮服,肯定要大幾十萬了。”
周沫哼哼道:“一分錢一分貨,你知道現在的手工有多貴嗎?”
“你們這次婚慶禮服上的圖案,肯定都是技術精湛的繡娘一針一線手工繡出來的,一個月都不見得繡一件出來。”
停頓一下,周沫又反擊道:“餘醫生,你怎麼不說你的收費更高呢?”
“三五分鐘檢查就要一萬,甚至更高!”
餘至明嘚瑟道:“性質不一樣,我的檢查或許就能救人一命,或是免受很多罪。”
“他們花一萬,能節省十幾萬幾十萬。”
“你家的婚慶禮服,就是奢侈品,而且穿了一次就丟衣櫃不再穿了。”
周沫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倒不是她沒詞了,主要面對又是老闆又是大主顧的餘至明,實在是不好發揮。
周沫哼哼了兩聲,轉而說:“餘醫生,聽說我們醫院接受癌症系統治療的那一位患者,抗癌細胞治療的效果,很不錯?”
餘至明輕嘆道:“這才哪到哪啊?”
“即便他體內的癌細胞,這一次全被消滅了,以後也有可能還會復發。”
“三五年之內沒啥問題,纔算真的說明,我們這種治療方案,是切實有效的。”
周沫又道:“雖然沒被證明,我可是聽說了,卸喟┲⒒际勤呏酊F,千方百計的想要獲得一個治療名額呢。”
餘至明緩緩的說:“主要是他們沒有時間等,也沒有其他更多的選擇。”
周沫點頭道:“這倒也是,他們已經判了死緩,在餘醫生你這,或許能碰上大邭狻!�
猶豫了片刻,她又道:“餘醫生,治療名額這麼珍貴,或許會有人動腦筋呀。”
“這樣一個名額,價值幾百萬,可都是很有可能的呢。”
餘至明問:“你可有聽到什麼消息?”
周沫遲疑了片刻,輕聲說:“餘醫生,亓臻他媽媽住的房子,被亓臻抵押了六百萬。”
“聽說這個窟窿,主任給堵上了。”
餘至明沉默了片刻,緩緩的說:“以老師的人脈關係,籌措幾百萬是簡單之事。”
周沫輕笑道:“這倒也是,主任認識的老闆和富豪,多了去了。”
沉默片刻,周沫又緩緩說:“餘醫生,上次,那位患者哀求到我媽那裏,我媽又求我,讓我在你面前失去了分寸。”
“如果有人找到我,對我說只要在你這裏求到一個治療名額,就給我六百萬。”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說:“光是這麼想一想,我就覺得自己抗拒不了這個誘惑,一定會使盡全身解數來向你要個名額。”
“我想,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其他人應該也拒絕不了吧?”
這話,讓餘至明不禁沉思起來。
這兩人所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華山醫院正在召開緊急會議討論這個議題。
參加會議的除了黎垚院長、談副院長、醫務處楊邁等幾位院領導之外,還有亓越、汪梧醫生,以及腫瘤科主任聶醫生和腫瘤專家唐建雄醫生等人。
黎院長沉聲道:“這段時間,我想你們應該都接到了不少電話,諮詢餘至明醫生主導的晚期癌症治療方案一事。”
他看向唐建雄,問:“那位患者?”
唐建雄回道:“體溫在三十八九度徘徊,生命體徵趨於平穩,雖說副作用還要持續幾天,但最危險的時刻,可以說過去了。”
黎垚輕嘆了一聲,說:“這位患者的消息傳出去,估計又會引得一波瘋狂了。”
他又看向汪梧,問:“人蔘續命丸?”
汪梧回道:“昨天餘醫生從一位患者那裏拿到了一棵老山參,可配製十八顆。”
他又補充說:“現在是其他藥材不缺,還相當富裕,唯獨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難尋。”
黎垚道:“按照我們與寧安醫院的約定,我們能分得九棵人蔘續命丸,再加汪醫生你的一顆,這樣我們一共有十個名額?”
曹主任糾正道:“是九個名額。”
“那位提供野山參的患者,已被餘醫生確定下週二做手術了。”
楊邁緩緩的說:“和寧安那邊加起來,一共是二十幾個名額了。”
“這名額,少是少了點,但是用來驗證餘醫生的這個晚期癌症治療方案的效果,也差不多是足夠敷用了。”
黎垚用手敲了敲會議桌,說:“召集大家過來,主要是說一下這個名額問題。”
上一篇:全民:宝箱商人,准备好梭哈了吗
下一篇:让你cos,你真合体帝皇铠甲?